《期望最生存》苏清淼

10、全 （新人小福

　　22期望最生存
　　“姐！给你雨伞好吧！”拼尽全力将手中鲜艳的红色雨伞抛给了她，顺着那股劲儿小小的人儿跌进水洼中，冷水溅到脸颊上，他胡乱抹了一把。
　　远处吹来的风不禁令她打了个寒噤……雨伞她稳稳的接着，撑开跑向还倒在水洼里的小人儿。
　　“疼不疼？快起来，下雨了不会看着点路吗，雨伞自己先撑开啊！”她急了，皱着眉伸手去抱他。
　　他只是傻乎乎看着她笑着，手紧紧抓往衣角，后退了一步“姐姐等我洗干净再来抱我吧！我脏兮兮的，姐姐要干净的！”
　　昏闷暗沉，雷雨夹风。姐姐穿着白裙子，脸蛋干净又美丽，在雨中仿佛是纯洁的光，弟弟，就是光照耀的昏暗。
　　邻居们都说十七岁的姐姐是十岁弟弟的依赖，弟弟离不开姐姐。可姐姐知道，是姐姐离不开弟弟，弟弟是姐姐的希望。两个人互相依偎着，没有父母的保护那般不得已依偎着。

　　姐姐叫宋最声，弟弟叫宋起望。

　　两人一般无二，俊俏干净，又复杂冷漠。

　　死人了。就在宋家姐弟房子前的水洼里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是被早起散步的一位老爷爷发现的，那爷爷现正被警察拉着问东问西，止不住的颤抖还紧紧握住一杯热水。
　　宋家姐弟睡意朦胧，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姐姐披着薄薄的外套跑向门口，边穿鞋边应声“慢点敲，来了来了！”姐姐急忙开了门，夏天清凉的空气让人舒服的很，姐姐向下扯了扯外套，看着对面的男警察。
　　身后的弟弟也被吵醒，这不同寻常的热闹让弟弟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他慢慢的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
　　“警察叔叔！！？怎么了吗？”是弟弟大声喊到，他的脑袋从姐姐手边钻出来。
　　姐姐一哆嗦，手条件反射，一拍“哎呦！你吓人哇！”
　　弟弟到委屈，揉了揉头，整个人钻了出来站在姐姐前面直视警察，那警察穿的一丝不苟，警徽正经的别在胸前，有点严肃，有点唬人。宋起望不怕，应该说宋氏姐弟都不怕。
　　“两位过来看看这个人认不认识。”
　　姐姐瞪大了眼睛，弟弟拉过她的手，两个人慢步走了出去，。
　　水洼里的女人已经被抬到一边，身体被泡的有些浮肿，衣服湿透，看不出她的脸，可她胸前的胸针被阳光一照，刺了姐姐的眼。清早还有微风，吹得姐姐又一激灵。“姐姐别怕！”弟弟大声说，握紧了姐姐的手。
　　远处山脉起起伏伏，烟云笼罩着，也不知覆盖这什么，是罪恶？还是罪有应得。
　　“死者名叫丁雅芳，三十二岁，离异，带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孩子在县里上中学，住校。两天前母子俩才搬来这里，基本没人认识。”杜霖胳膊夹着资料，捧起一杯咖啡低头嘬了几口。
　　杜霏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没有表情，没看杜霖一眼。
　　杜霖悻悻放下杯“机械性窒息。脖子上勒痕很明显，当然只是初步判断，法医证明最早明天早上，到时候通知大家好吧？”杜霖随意的把资料往桌面一扔，拢了拢头发，那肥头大耳的竟还学小鲜肉留了个中分。别人不会说丑，但是林琳琅可不会留着么一口“发型太丑，赶紧换还能抢救。”杜霖瞪了瞪眼，手一摸头发，没说什么走开了。
　　“弟弟！到底怎么回事？丁姨怎么死的？和你有没有关系！？”警察走后最声就撂下脸，她脸红红的，身子不明所以的颤抖着。反观弟弟起望到没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脚一下一下点着地，他缓缓把自己卷缩起来，看样子是想睡回笼觉。
　　“姐姐在说什么啊？别刚见一面就叫姨，我又不认识她哪里来的关系啊？”
　　“姐姐你也休息一下吧，醒来就都好了，我上次在梦里梦见吃鸟的虫子，那鸟儿太可怜了我打算再做个梦帮帮它。”弟弟闭上眼。
　　宋最声愣着了，身子抖得更厉害，说不出话来。她看着起望摇头止不住的摇头，瞪大了眼睛也无法通过扩大的眼球裸露面积而看清一个十岁的孩子。是十岁吗？他们经历太多了，恐怕不是十岁能承接的住的。
　　最声默，思量。她突然站起身，走了出去。
　　起望在姐姐走后睁开了眼，向上拢了拢姐姐盖的毯子，姐姐离开前最后一抹纯白仿佛在刺激着他还太小，没用。他摊开了手，上面有红色勒痕，摸了摸，有些疼。他笑了“也不知道你的手疼不疼，还是我的手比你嫩。”
　　夏天很快，来的快去的快。就看一棵树，茂盛着茂盛着就落叶了。
　　丁雅芳的案子没有结果，是夏季的多雨把现场冲的一干二净，何况他们连凶器都没找就被告知说这女人是在家上吊自杀被其前夫给抛尸。奈何林琳琅骂骂了好一阵。

　　“狗屁的自杀！那女人表情摆着是闹着玩吗？！不就是上头发话了压住了吗！！”

　　杜霖发型在期间换了五六个。

　　我们还活着，活给谁看呢？巨大的镜头记录每一次过错。
　　有的人不配有理想与工作，有的人活该让别人善后。
　　宋起望欠宋最声的，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还不知道都做了什么，空间已经在转动了，谁也停不住。
　　八年后。
　　宋氏姐弟无父无母，许多事都是由邻居帮忙的，比如现在。
　　起望刚放学就听说，姐姐要结婚了。
　　“你姐姐也都二十五了，说是女大三抱金砖，这真要是三了没人要啊，你姐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心仪的还是个混血，家里有钱！你就替你姐姐想想，别反对了”
　　“小声跟内个法国人早就认识了，这不怕你生气，一直拖着呢！”
　　宋起望没说话，八年的塑造他已经长大了，和姐姐一样，白面精致，气质干净，优良学长级别，在学校很受欢迎。他知道自己姐姐在怕什么，她以为自己会觉得她嫁人就是离开他，担心自己害怕，生气，但小小的孩子已经长高了。
　　起望放下了书包，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姐，你想结婚吗？”说着拿起一瓶酸奶喝了几口，味道比那些邻居拿来的快过期的酸奶好，一尝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起望把玩着奶瓶，他见过，有个富家学妹送给他过，很贵。起望眯了眯眼，环视了一下，在门后面东西不少，红色包装，看样子是自己未来的姐夫送的。
　　他又喝了一口。
　　“起望，和姐姐一起去吧，章逸对我很好，和姐姐一起走吧？”最声围着围裙，她站着看着这个小她七岁的弟弟，他微微有些皱眉令她不安，双手紧紧攥着抹布。
　　“算了不打扰姐姐生活，我自己就在这可以的，你好好的不用担心我。”起望没抬头，只是自顾自把玩着酸奶瓶。
　　“不行！你自己一个男孩子哪会照顾自己？和姐姐一起，章逸同意了的！”最声有些着急，声音拔高了不少。
　　起望抬头看了姐姐一眼，摇摇头“不了我可以，这个问题结束了，在问我可就不同意你的婚事啦。”他对着姐姐笑了一下，歪了歪头，又扬起手把酸奶瓶扔进垃圾桶，力度有些大似乎砸碎了桶里的别的东西。
　　“你们什么时候婚礼？”
　　“下周二，很快！”最声眼里漏露出来的光彩，照亮起望的眼睛。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就好像给谁践行似的。
　　“我吃完了，姐我回屋了！”起望拿起书包，又从餐桌上拿了一瓶酸奶，姐姐在厨房忙碌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
　　屋内。
　　“你没机会了，她要结婚了。”起望将书包扔在椅子上，拿着手机酸奶往床上一躺，手机QQ界面没有新消息。
　　就这样一星期过去了。
　　“快，起望看看姐姐这个婚纱好看吗？！”最声感到快乐又无措，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明天她就要结婚了，是结婚，结婚了。
　　“姐，我求你了，你快睡觉吧……”起望坐椅子上，双手插兜把自己窝进领子里。他真是没想到，明明前几天姐姐还算淡定，没想到周一刚放学就被姐姐拉着各种询问“看这头纱配不配我的高跟鞋”

　　……
　　他只感到崩溃，他的作业还没写，而且已经五个小时了，从他六点放学到现在……
　　他无法理解姐姐的兴奋。甚至有一点生气。明天就是姐姐的婚礼，他也不好扫了姐姐的心情。
　　已经十二点半了。起望回房，躺在床上。
　　“她很开心。你也太失败了吧？”起望在QQ上打出一串信息。
　　“不急。”□□息框闪烁。起望已经睡觉了。
　　夜深了，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叶上的水滴掉落，被一个破旧的小碗接住了，那碗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水了，可叶尖上的水滴仍旧无所谓的一个接一个跳进去，它们只是贪恋前一个掉进去溅出来的水泽会使它们身形扩大，那也意味着它们吸引着下一个。
　　外面太阳还未全出，就有不少邻居涌了进来。最声无父无母，那些邻居们就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一样，忙东忙西，不可开交。
　　即使没什么变化。
　　起望想睡也睡不下去了。他突然想起昨晚没有发完的消息，点开未读信息，他有些慌乱，颤抖着手指把昨晚未来得及发送的消息发了出去
　　“藏在我姐婚纱里的窃听器我摘除了。”
　　那边没有回复，他慌了。
　　屋外热闹的很，起望开始害怕了。
　　婚礼照常举行，很顺利。但起望觉得，顺利的有些诡异，那个人不可能轻易罢休的，他爱最声。
　　来说说婚礼吧。女方这里没有什么亲人，反倒是章逸大方的邀请了他们的邻居，那些在餐桌上双眼放光，不顾形象的邻居。
　　只是好面子的最声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丢人的邻居身上，她满眼都是自己面前高大的男人，自己的丈夫。在她眼里，章逸是那么的英俊，身为中英混血的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绅士与优雅，他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都梳上去，眼睛始终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她转过头去，自己的弟弟坐在角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紧紧盯着自己却有些涣散。
　　不管怎样，婚礼很顺利的结束了。
　　之后得几天也很平淡。唯一的大事，就是起望上大学了。弟弟不跟自己一起住，使得姐姐两头跑。
　　“你休息一会儿，天天我听邻居说学习到后半夜，要照顾好身体听见了没？”最声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切菜。
　　“姐你累不累啊……”起望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有烟火气了。他看着自己的姐姐，从白衣服小女孩到现在已为人妻，时间可真是摧残人。
　　“早点睡听见没有？姐姐先走啦！”姐姐做完饭又絮絮叨叨对起望说了好多，让他觉得，她还在。
　　起望现在开心的不行，那个只能在网络上联络的男人要来和他一起住。
　　这是起望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他不知道他的目的，可是他总是会不自禁的无条件信任他，他是拉他出来的一道光，像依赖姐姐一样的依赖着他。
　　如不是性别挡着，起望对他的样子真的像母胎单身四十年突然遇到一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时那种依恋。起望这样想着，他不觉有些恶寒，浑身抖了一抖。
　　“你几点来？”
　　“上午四点。别赖床。”
　　“……”
　　起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你见不得太阳吗四点……
　　可，他还是很兴奋。
　　第二天。上午。四点。宋家门口。
　　两个男人对视着…
　　起望刚刚睡醒，有些凌乱，他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瞪大了眼。
　　对面的男人比起望高一点，黑色大衣，手上只有一个行李箱，和起望一样，颜值颇高，气质清冷。
　　“进去吧”男人拎着行李箱边走边对呆愣的起望说。
　　“闻温哥！出去吃早餐吧！”起望很兴奋。从昨晚到现在。
　　“我给你做。”闻温走向厨房，系上平时最声系的围裙，拿出冰箱里的鸡蛋的橱柜里的平底锅，熟捻的很。
　　起望看着，皱了皱眉头。他突然间的开始担心了，尽管他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起望不自禁的摸了摸手掌，身体一顿，他不是吗？起望不敢想。
　　等到中午最声来的时候，起望只是说闻温只是自己的同学，不习惯住宿舍，就邀请他来和自己一起住，两个人住有个照应。
　　最声热情得很，尤其是听说闻温会做饭，一个劲的感谢拜托。
　　闻温也只是耐心的一遍遍说“没关系的”
　　起望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闻温的眼睛，但凡那双眼睛流露出一点感情他恐怕就要拉着姐姐狂奔了。可是没有，他对最声，好像真的就是不认识的同学的姐姐，敷衍又客气。
　　起望疑惑。也放心许多。他轻轻呼了口气。
　　闻温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在起望看不见的地方。
　　窗外黑下来了，风挺大的。冬天来的很快，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将第一场雪到来的那一天叫做冬天的开始，可今年的雪来的格外的早。
　　“温温~来，我们睡觉觉~”起望莫名的兴奋，很莫名。他一脸娇羞躺在闻温的床上，谁能想到，平时在学校里高冷的不行的起望学长会是……
　　闻温没看他，拿了一瓶酸奶扔了过去。他拉开椅子，冷眼看着起望在床上搔首弄姿。
　　“回你房间。”闻温喝了一口酸奶手肘在书桌上，撑着头。
　　“温温~”起望似乎，很享受。他拿着酸奶绕圈圈。
　　“宋起望。”
　　“晚安！”起望一下子起来光着脚跑回隔壁，他可看见了，温温眉梢眼角动没动一下，可左手小拇指已经快要碰上大拇指了，那太可怕了。
　　我看见过日落西山，看见过初日东扬，从没想过，身边的人，我看不见。
　　起望真正意义上被香醒的。
　　“起望，吃早餐，你们老师刚刚打座机，今天野营？”闻温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盖上三明治最后一层面包片。
　　“对噢！忘记和我姐说了！”起望一下瞪大了眼，手一拍大腿喊说。
　　“我刚给你准备了，记得带雨伞，有雨。”闻温依旧淡定无比，递给起望餐盒，和一把雨伞，红色的。
　　初晨阳光清新，也许是沉淀了一晚的恶，早上就不敢造作了吧。
　　起望叼着棒棒糖沿着花坛走，校园的清晨美妙的很，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笑闹着。起望所在的学校省里最好也绝对体面，四周铁栏下尽是大面积的花坛，花坛里最旺盛的月季之后，有一株麝香豌豆花。粉粉嫩嫩花瓣儿裹着露珠，不太起眼，却独芳一初。
　　那是起望入学第一天自己种上去的。
　　“开启新生活”那花的花语。

　　“宋八望！这边快来！！”
　　清晨的阳光忽的柔软，它们灵灵的往一人身上抹去，她那般耀眼。直长黑发，梢末是跳跃的阳光，精灵的眸，瞳底是心愉的欢喜。她叫另灵，生的漂亮精致。今天的另灵似乎是为了野营方便换下了往日常穿的裙儿，一身灰色运动衣尽显活泼。

　　“你来这么早啊！自从你那个哥哥和你住你一放学就急吼吼往家赶，我还以为你得多和那个哥哥腻呢~”另灵巧笑。
　　起望到不气，他笑眯着眼，随手卷起另灵的发梢“那家伙哪有你好看”
　　校园少年清澈干净，笑容明亮，俊俏的脸儿皆为朝气。
　　“得了吧你净逗我！老亚他们说晚些在门口集合，走，跟姐吃早餐去！”另灵大方一抬手，揽住起望脖子，大步往前……毫不留情。
　　“……我吃过了……”
　　校门口
　　“哈我们来…来晚啦！等半天了吧？吃早餐了吗？不吃早饭…可不行，牛…牛奶我背包……饺子……”这带着眼镜，敦实斯文的男生半蹲大口大口喘息着，皱着眉。
　　“哎呦老亚这是打怪兽去了？累的您诶！快快顺顺气儿，喝口水……”另灵笑着，递上热水。
　　“哈哈哈哈什么呀~老亚那是起晚了好嘛！我去找他人家还睡觉呢”又是一声娇笑，女生黑红发色长而卷，眼眸清亮，眉长而浓，一身黑色及膝长裙一看便造价不菲，全然衬出其妩媚英气。映英手搭在起望身上，大声调侃着。
　　起望没说话也没动，只是微微笑着，意味不明。
　　“好啦好啦快走吧，车已经到了！早饭都没吃，老亚饺子啥馅儿的！”另灵只扫了一眼靠的很近的起望和映英，并没有在意，转头就去扒陆树桠的背包去了。
　　映英大笑着，放下手，优雅着向校外走去。
　　笑话！人家是富小姐，怎会坐客车呢？

　　起望依然笑着，头也没回登上了客车，坐在最前面。另灵要吃早饭，便和老亚坐了。

　　一路上起望没说话，插上耳机听英语，顺便和闻温聊聊天。
　　“在路上睡一觉，估计你们路程不近，睡会儿不至于累。”起望看着闻温发过来的暖心消息，一下就笑出声了，干净俊朗少年笑颜映着阳光，使得起望的一旁看痴了不少姑娘……

　　“起望，灵灵这边！！”映英大声喊叫，对着他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