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破》闲庭碎语

58、走漏风声

　　一阵秋风刮过，斑黄的竹叶又是落了几许，景尘闲坐在院中，看着风展堂有模有样的教导着小风学习剑法，一时竟也起了兴致。
　　不一会儿，刘妈端着几盘点心走了过来，小风闻到香味后，一不留神儿，转眼间便被风展堂将剑打在了地上。
　　“啊！好痛！”小风捂着吃痛的手，委屈道。
　　“哼！还知道痛呢，一口吃的就把你的魂都给勾走了，我当真是白教你了！”风展堂板着脸挖苦道。
　　“嗯……展堂哥哥，都练了好久了，我实在是饿得紧了。”小风拉着风展堂的衣袖，撒娇道。
　　“快放开！少跟我来这套！”风展堂瞬间心软，却仍是嘴硬道。
　　“展堂哥哥……”小风继续撒娇道。
　　“展堂，小风，都过来休息会儿吧，再不来刘妈的点心可是要凉了啊！”景尘笑着说道。
　　“展唐哥哥！”小风立即看向风展堂，兴奋道。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啊！”风展堂终于松口道。
　　“太好了！展堂哥哥最好了！”
　　说罢，小风便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景尘的身边，大口大口的吃着点心。
　　“呵呵……小风，你慢点，别噎着。”景尘关切的提醒道。
　　“嗯……先生，刘妈做的点心真是太好吃了！”小风嘴里塞满了点心，含糊不清道。
　　“呵呵……好，那就多吃些。”
　　“嗯……”
　　“展堂，你也过来吃些，练了那么久定是饿了吧。”
　　“好，多谢先生。”风展堂亦走过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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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说话间，只见乔舵主从外面转进了听竹苑……
　　“哟！今日倒是热闹啊！展堂和小风都在呢。”乔舵主笑吟吟的走过来道。
　　“乔叔叔。”风展堂作揖道。
　　“乔大叔……”小风含糊的打招呼道。
　　“诶，你们快吃吧，我这还有事要向堂主汇报呢。”
　　“乔舵主，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了？”景尘询问道。
　　“禀告堂主，这几日各分舵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那雪非雪到如今也没有寻到踪迹，想来定是已经离开京都城了。”乔舵主回声道。
　　“是吗？可她是如何离开的呢？”景尘沉思自语道。
　　“这……属下也是想不明白，李承臻出事时是深夜，城门早已紧闭，而第二日清晨发现时，在城门开启前周王便下令搜查了全城，就是如今城门也是处于戒严状态，这雪非雪想要出城怕是比登天还难呢。”乔舵主苦思不解道。
　　“所以……她应该还在城内。”
　　“可是他们能藏到哪呢？别说是咱们知守堂，就是那周王的影卫也早已将京都城翻了几遍，哪里还有藏身之处啊？”
　　“是啊，到底是哪里我们还没想到呢……”景尘眼底忽明忽暗，默语道。
　　“堂主？”
　　“嗯，乔舵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堂主，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好。”
　　“等等！乔舵主，最近曹达那边可是传来过什么消息吗？”未等乔舵主转身离开，景尘突然叫住他问道。
　　“堂主是说曹达？”乔舵主不解的疑声道。
　　“怎么？最近在曹府的暗桩没有传消息回来？”
　　“这……确实如此，属下一直以为是因为曹达大势已去，所以便也没有在意，堂主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曹达向来行事鲁莽，如今他得以喘息，我怕他会生出些别的心思，这几日乔舵主还是盯着他些吧。”
　　“是，是属下大意了，属下这就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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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阑人静，明月在飘渺的乌云中忽明忽暗，几股冷风刮过，惹得残留在树冠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此时，原本静谧的夜却在曹达的府中生出了热闹，密密麻麻的士卒挤满了院内，曹达俯视着这些即将为他争夺皇权的兵士，顿时激动万分……
　　“各位将士们！这些年来你们一直跟着我征战沙场，曹某很是感激，所以今日曹某特地摆下宴席便是要犒劳诸位对我曹某的忠心！来！让我们干了手中的这碗酒！”曹达满怀激情的说道。
　　“敬候爷！”曹达的几位亲信急忙呼应道。
　　“敬候爷！……”众将士应和道。
　　“好！好！曹某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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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巡酒后，待众将士酒足饭饱，曹达亦开始按耐不住，随即他开始了今夜最为重头的演讲……
　　“众将士们！如今朝中纷争不断，大周各地亦是灾祸连连，各地百姓真真是苦不堪言啊！曹某身为大周的一品侯爷，肩负着除暴安民的重责，所以今夜曹某就要为天下的百姓争得一份太平！”曹达一身正气，慷慨陈词道。
　　听到曹达的一席豪言壮语后，众将士们不禁面面相觑，眼前的这位大义凛然的伟人，还是当初那个带着他们劫掠商队、坑害百姓的曹侯爷了吗？这厮某不是被下了降头吧？
　　此刻，曹达满怀期待的看着众将士们，然而他等来的却是迷茫空洞的眼神，以及长久的沉默……
　　“侯爷如此心怀天下，乃是大周百姓之福啊！属下原为侯爷效劳！”曹达的一位亲信急忙高呼道。
　　接着，另外的几位亲信也急忙上前呼应。
　　“属下也愿意为侯爷效劳！”
　　“属下愿为侯爷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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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众将士们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但本着从军多年的经验，在这种时刻跟着喊是准不会错的，随即众将士们也开始跟着高呼起来。
　　“愿为侯爷效劳！……”
　　“好！甚好！哈哈……”曹达甚为满意的大笑道。
　　看着众将士们纷纷呼应，曹达顿时眼冒精光，那份压抑已久的野心也随之喷涌而出……
　　“如今上皇无道，残暴成性，朝纲动乱，百姓疾苦，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曹达不才，原为大周天下效一份绵薄之力，今夜，还望众将士们能够随我攻入皇宫，讨伐暴君，还天下一片安定！”曹达激情万丈道。
　　霎时间，一片鸦雀无声……
　　“王侯将行宁有种乎？我曹达虽出身武将，但却心怀天下，愿以拯救苍生为己任，誓死要征讨暴君，安定天下！”曹达继续高亢道。
　　一片如死海般的沉寂……
　　“周王滥杀成性，鞭挞百官，诛我侄亲，实难得天下之宽恕，乃人人得而诛之！我曹达向来最重情义，假使今夜众将士们随我伐灭暴君，日后便是我曹达的手足至亲，待新朝更立必定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坐享不尽！”曹达最终使出了杀手锏，高声承诺道。
　　曹达向来嗜血贪财，手下的士兵亦是多为好财斗狠的亡命之徒，如今听到加官进爵、荣华富贵，顿时纷纷心生向往，原本刚刚还萦绕在心中的踌躇与恐惧，随之烟消云散。
　　“誓死追随侯爷！……”几位亲信趁机应和道。
　　“誓死追随侯爷……”众将士们随即附和道。
　　“好！一更过后，众将士们便随我直捣皇宫，诛灭暴君！”曹达顿时亢奋不已，振臂高呼道。
　　“直捣皇宫！诛灭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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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院中的气氛已成鼎沸，曹达振奋的与众将士们海饮豪言，使得原本还很是机警看守着大门的亲信们，亦开始有些麻痹。此时，一个魏人兵卒趁机偷偷的离开了宴席，转而飞速的从后院角门溜出了侯府。另有，一个十五六岁长相稚嫩的侍女，亦神情紧张的紧随其后离开了侯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巷内。
　　秋风寒凉，但那魏人却是无暇顾及，伴着清晰的奔跑声和急促的呼吸声疾行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终于，他停在了一家府门前，心如急焚的冲了上去，并急促的拍打着府门。
　　砰砰砰……
　　“谁啊？谁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到祁王府撒野！”被惊醒的门房嵌开门缝，怒气冲冲的责问道。
　　“我急事！快放我入府！”那魏人带着外族人的口音，急切道。
　　“快滚开！老子还他妈的有急事呢！”那门房破口大骂道。
　　“我是真的有急事！快带我去见景先生！”
　　“什么景先生？快给我滚！再不滚我可要叫人收拾你了！”那门房恶狠狠道。
　　“唉！得罪了！”
　　无奈下，那魏人直接将门房推倒，生生的挤进了府内，随之快速的向院内跑去。
　　“哎……来人啊！有盗窃冲进府里了！来人啊！快来人啊……”那门房大惊，坐在地上大喊道。
　　随即，一群护院拿着家伙纷纷冲了出来……
　　“盗贼在哪？”护院们急忙询问门房道。
　　“冲……冲进后院去了！”那门房指着后院的方向大叫道。
　　“走！快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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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正浓，那魏人左冲右撞终是摸进了听竹苑，不想刚刚踏入院中却被一柄寒光如雪的宝剑直逼喉咙……
　　“来者何人？”风展堂冷声问道。
　　“展堂，莫急，先问明来意。”风舵主带着一群风家弟子走近，嘱咐道。
　　“足下饶命，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找景先生的。”那魏人紧张道。
　　“找景先生何事？”
　　“足下莫怪，这事我只能和景先生说。”那魏人恳切道。
　　“呵！好大的口气，你当先生是谁，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还请足下行个方便，我真是有急事找先生，再耽搁下去怕是要来不及了！”那魏人急声道。
　　“来者何人？为何要见我？”景尘打开房门，疑声道。
　　接着，乔舵主和白舵主亦从房中走出，闻声而来……
　　“你……你是景先生！”那魏人激动道。
　　“哦？你认得我？”
　　“先生大抵是忘记我了，我是扎哈的表弟哲布呀。”
　　“哦？你是那个孩子？”
　　“是！我是！当年被先生所救时，我还太小，难免先生不记得了。”那魏人急忙解释道。
　　“展堂，把剑放下吧。”
　　“是。”
　　待风展堂将剑放下，那魏人顿时松了口气，急忙向景尘走近，不想却被风展堂拦下。
　　“这位公子，我没有恶意，我真是有急事要告诉先生。”那魏人急忙解释道。
　　“哦？哲布，你有何事要与我说？”
　　“景先生，要出大事了！曹达今晚要起兵造反！”哲布再也顾及不得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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