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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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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琳怪异的看着周禹将路桥抱走,放上车,然后开车离开,有些疑惑的开口,“这真的是路桥的哥哥吗?”
“他们看上去好奇怪啊。”
霍琳能感觉出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微妙,但是没什么经验,所以只是感觉奇怪。董嘉宁收回视线,没有回答霍琳的问题,他将背书包换了一边背,沉默地往前走。
霍琳小脸恼怒的鼓起小脸,狠狠的在后面瞪了董嘉宁一眼,随后又很没骨气的跟了上去。
另一边车上,路桥已经被气得不想说话了。
她觉得周禹和以前太不一样了,粗鲁,野蛮,还,还耍流氓。
他凭什么管她?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上学?”路桥凶狠的盯着前面开车的周禹,眼神里跳跃着愤怒的小火苗。
周禹轻声哼笑了一声,“是余阿姨告诉我的。”
“你来找我干嘛?”
“那么久没见,你都不会叫哥哥了?”
“哼,你算什么哥哥?”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绯红的小脸更加红润了,像个熟透的小苹果,看起来娇嫩的不得了,舔一舔应该是甜的。
周禹不自觉的用舌头舔了舔上颚,心里一阵痒痒,小丫头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啊!
想咬!
“想我了吗?”
“呵,谁会想你?你是谁啊?”路桥环抱着双手斜睨着周禹,眼神里透着不屑和讥讽。
“可是哥哥想你了。”周禹轻声道,像是在路桥耳边耳语一样,让她浑身发软。
“你骗谁呢?”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根本就把我忘了,在国外没联系过我,回国也没和我联系,要不是昨天碰巧遇见你,你根本就想不起我。你这个骗子……你肯定在外面有人了。你才不是我哥哥,我讨厌你!”
路桥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越说越难受,眼睛酸涩,蓄势已久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肖潇强忍着不擦,声嘶力竭的控诉周禹,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这个人是大坏蛋,明明是他不要她了。
周禹看着路桥倒打一耙的样子都要被逗笑了,小嘴叭叭的可真会说。
“我记得是某只小猪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不想跟我联系吧!”
“你胡说,你不会想办法吗?”路桥带着哭腔,已经懒得维持形象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会找理由。
“你就是不够重视我!”
周禹真是百口莫辩,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
难道女孩子真的越长大越任性?
虽然生气也很可爱,但是好不容易才见面真的要在车上浪费时间吗?
路桥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了,就在嘉裕楼的外面。
周禹叹了口气,回头凝视着路桥,眼神温柔如水,“桥桥,我提前完成学业,还专门找了工作到这来,你知道我是为了谁吗?”
路桥面对周禹此时温和中带着极强侵略性的眼神有些慌乱和无措,就像刚刚他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一样,感觉好奇怪,心脏酥酥麻麻的,还有些不正常的跳动。
路桥本能的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不太对劲,一种陌生的情绪的感觉围绕着她。
“那,那又怎么样?”路桥逞强,想要掩饰自己的不正常。
周禹没有逼的太紧,笑了笑,说起了不相关的事,“桥桥快十七岁了吧?”
路桥愣了一下,狐疑的看向他,问这个干什么?
“对啊。”
“那等你成年以后再告诉你。”
路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搞什么?
周禹神秘一笑,下车打开后座门,“你家住哪一栋?”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抱起路桥,“可别乱动啊,等会儿把你摔了别怪我。”
路桥原本还不愿意,想下来,闻言赶紧抱住周禹的脖子,小心的松了口气,生怕自己掉下来了。周禹被路桥萌到了,觉得怀里的小身子真是柔软可人,幸福到不想放下。
路桥只有一米六,初三之后就没长过了。可是周瑜足足有一米八二,他人长得斯文,平时看起来不怎么强壮,这会儿抱着路桥,手臂上还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肌肉,看着安全感十足。
路桥说了房号,指了指方向后就缩在周禹怀里了,她实在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太尴尬了。
以前也是这样,路桥撒娇发脾气的时候就会缠着周禹背她,抱她,反正就是不自己走路。周禹比路桥大7岁,今年二十四了。路姚平和周禹的父亲周舳既是好朋友,也是同事,两人都是桥梁建筑师,不过周舳结婚早,周禹快八岁时路桥才出生,两家大人关系好,商定如果孩子是一男一女到时候结个娃娃亲,亲上加亲,就连路桥的名字也是跟着周禹来的。
路桥小时候像个白白糯糯的草莓丸子,身上都是奶香味,周禹最喜欢放学后去隔壁看自己未来的小媳妇了。余红还开玩笑道,“小禹要好好照顾妹妹哦,这样她以后才会喜欢你,给你当老婆。”
还是豆丁大小的周禹不理解什么是老婆,但是知道这是很好的事,攒足了劲要对路桥好,还被哄骗着给路桥换过尿不湿,喂过奶。
后来周禹长大后想起这段往事,觉得自己真的是从小就天赋异禀啊!
连老婆都知道从小养成。
路桥的童年记忆里几乎都是周禹,他一手包揽了路桥上下学的接送,课后作业辅导,生活里各种大小事,成为了路桥最依赖的人,连路姚平都嫉妒说周禹抢了他的位置。
大人们都忘了自己曾经的戏言,只有周禹当真了,并且一直为之而努力。
不过好景不长,路桥准备上初中的时候,周禹要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了。路桥哭得不行,在机场的时候都快哭晕过去了,抱着周禹的腿不让他走,撕心裂肺的求他,还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周禹也舍不得,他甚至都想放弃算了,看到路桥这个样子他太难受了。
但是被路姚平严厉的批评了,路姚平很少发火,主要是他发火,那张娃娃脸也没有什么震慑力,但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看着周禹说道,“路桥还小不懂事,你也要跟着她不懂事吗?你现在最是需要学习的时候了,她一哭你就放弃了,那是不是以后都是这样?你因为她永远做不了事,这是害了你们两个。”
周禹只得听着,强忍着心痛让路姚平将路桥抱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都不会再让她哭了,不会再让她这么伤心了。
之后两人分开,路桥渐渐恢复过来,不再吵着要小禹哥哥了。周禹在放假的时候会回来,但是每次回来他都感觉路桥对他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有了自己的朋友和交际圈,谈论的话题也不再只是围绕着他了。周瑜知道这是她成长中不可避免的,但总是怅然若失,难以接受,心酸的不行。
周禹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是路姚平的葬礼。
路桥初三的时候,路姚平被诊断出鼻癌晚期,如天崩地裂,几乎将路家一半的生路都断绝了。于红每日以泪洗面,路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生离死别的残酷,整个人都蒙了,哭着打电话给周禹,把他吓了一大跳。知道事情原委后他安慰路桥,连夜赶回国,请假一直陪在她身边。
医生说只能放射性治疗,但是癌细胞已经扩散,最多延缓,已经就不回来了,剩下的日子能多熬一天算一天。路姚平还算平静,他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但是唯一担心的就是妻子和年幼的宝贝女儿。
他这些年挣的钱不算多,但是比起普通人来绰绰有余。能让妻子无忧的将女儿照顾长大,但是他明白,妻子还年轻,也许未来身边还会有别人陪伴,到时候依照路桥爱恨分明的性子可能难以接受,他下了个决定。
趁着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郑重的将路桥交给了周禹照顾。
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眼睛也更加能看得清了,他看出周禹对路桥的感情。这些日子里,周禹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对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在再放心不过了。
路桥交给他,他走得也能更放心一些。
一个月之后,路姚平安静的走了,路桥心痛到快要死掉了。
好长的时间都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她不肯相信那么宠爱她的爸爸就这样离开了,让她从此变成了没有爸爸的孩子。学校不想去,甚至连门都不想出,她呆在家里,还能欺骗自己爸爸出门迷路了,把回家的钥匙丢了,找不到路回来了,她要在这等着爸爸回来。
也许时间真的是伤痛的良药,路桥开始慢慢好转,这时候周禹的学校也来消息,让他回去继续学业,并且因为这次长时间的休假对他的学业和经手的项目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必须要回去了。
路桥失去爸爸之后,周禹也要离开了,妈妈一蹶不振,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她,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气之下将周瑜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还把他拉黑了。
周禹发现的时候也哭笑不得,但是他更没有信心再离开她一次。
想到路姚平将路桥托付给他的时候说的话,他忍住没有回国,想要将自己的学业全部完成之后再去找她,到时候,他才能保证自己能够不辜负路姚平,能够有能力照顾好路桥。
期间,他只能从父母口中了解到路桥的生活和点点滴滴。
思念像蚂蚁一样啃噬他的内心,他只能努力,再努力,争取早日回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