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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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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文越的一通电话,让付星野取消了留宿付家的计划。
傻白甜在电话里急的直上火:“薛澜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下午了,我敲门她也不理我,还把窗帘拉得紧紧的,我都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付星野现在一听到【薛澜】两个字就头疼: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女人?
“你不会撞门吗?”
“撞了啊,没撞开。”文越咕哝了一句:“早知道不安这么贵的门了。”
“……”
文越又说:“姜姨去库房找斧子了,说是要把门劈开——”
“你疯了吧!”付星野拧着眉,声色俱厉:“万一你劈到一半,薛澜去开门,你一斧头下去,她还有命吗?”
“那…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我这就过去。”
付星野愤愤的挂断电话,去找爷爷告假,不敢提薛澜的名字,只说文越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他过去一下。
老爷子知道他和文越自小亲如兄弟,没有多问就放他离开了,但又忍不住感叹:“唉,文家那小子,要是个丫头该多好。”
还没走远的付星野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爷爷和文家老爷子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兄弟,两家的关系也格外的亲。
当年,得知文越的母亲怀孕的消息后,老爷子兴致勃勃地带着才刚学会走路的付星野去文家提亲,说是要给俩孩子定个娃娃亲,甚至连彩礼都带上了。
文老爷子对此是举双手赞成。
几个月后,文越的母亲平安诞下一名男婴,俩老头儿跟刚吃了一场败仗似的,垂头丧气的坐在文家院里的葡萄架下,一边喝酒,一边叹气。
每每听爷爷提起这茬儿,付星野就忍不住在心里庆幸,还好文越不是女孩儿,不然……
他这辈子就完了。
回到傻白甜在西郊的别墅,看着一脸焦急的文越和姜姨,付星野问:“怎么个情况?”
文越说:“中午我嫂子来给她缝了伤口,之后她说她要休息,我就去忙自己的事了,等我忙完回来,发现门打不开了,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付星野问:“她一个下午都没出来过?”
文越摇头:“没有。”
付星野试着拧了下门把手,发现几乎拧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翻窗户能过去吗?”
文越面露难色:“两个阳台之间,隔了两米多,过不去的。而且,那窗户是钢化玻璃,破不开,”
顿了顿,犹豫道:“要不,还是破门吧。”
付星野盯着面前的白色实木门看了一会儿,问:“有电锯吗?”
文越面上一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有,库房里有一把。”
“带路!”
付星野用电锯在木门上,靠近门把手的地方开了一股个方形大洞,通过那个洞,推开了顶在门把手下面的椅子,顺利打开被薛澜反锁的卧室门。
房间没开灯,又黑又静。
文越沉不住气,高喊一声:“薛澜。”
付星野神色一顿,生生咽下已经跑到嘴边的呼唤,打开墙上的开关。
雪白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洒下来,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看见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的薛澜,付星野心口一紧,甩下还在愣神的文越和姜姨,拔腿冲进屋,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伸手去试探她的呼吸。
浅浅的鼻息打在他的指背上,蓦地松了口气,顺势坐在床上,没好气的斜了眼站在床边抓耳挠腮的文越,“没死,睡着了。”
“睡着了?!”文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指着床上的薛澜说:“不可能啊!哪有人睡得这么死的。”
话音未落,姜姨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压着嗓子训斥:“吵什么吵?声音小点,人家睡觉呢。”
“我——”文越回头,想找姜姨理论,被她瞪了一眼,怂了,面服心不服地叹了一口气。
付星野被茶几上的几盒药吸引了注意力,起身走过去,拿起一盒拆封的布洛芬,问:“你给她吃什么了?”
“就你说的那些呀,退烧的,止疼的,消炎的……”文越掰着指头数:“哦,还有维C。那个布洛芬既能止疼又能退烧,我怕吃太多药对她身体不好,就没再单独给她吃退烧药。”
付星野放下药盒,走回床边,看着酣睡不醒的薛澜,眉心动了动,“你没给她吃安定吗?”
“安定?那玩意儿是处方药,买不到的。”
这下子,大家都不说话了,齐刷刷地看着怎么都不肯醒过来的薛澜。
都觉得她这样睡着有问题,但又都不敢去叫醒她。
付星野思忖半晌,说:“你去把他弄醒。”
“我?”文越反手指着自己,“你疯了吧?万一他醒过来打我怎么办?”
付星野:“……”
姜姨:“……”
“你们看我干嘛?有本事自己上,别总想着嚯嚯我。”文越甩甩袖子,退到一边去,坚决不肯做那只被枪打死的出头鸟。
付星野觉得这小子多少有点不知好歹,给他一个做王子的机会,他非要躲到后面去做狗熊,还怂的那么理直气壮。
看了一眼犹犹豫豫的姜姨,他抿了抿唇,侧身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薛澜的肩膀:“薛澜,起床了。”
薛澜一动不动,睡得格外沉,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付星野蹙着眉,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或许,她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能卸下厚厚的盔甲,做一个真实而纯粹的人。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用力推她一把。
沉睡的薛澜身子一抖,倏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地震了!”
话音未落,她看见屋里的三个人,惊恐的表情瞬间转变成惊讶,顷刻又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张没什么情绪的脸:“你们怎么在这儿?”
付星野离她最近,将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看着她从沉睡中惊醒,又看着她强压下所有的情绪,戴上名为【冷静】的面具和大家打招呼。
刚才一直躲在后面的文越,见薛澜没有生气,便壮着胆子走到床边,说:“我们叫了你半天,你一直不醒,怕你出什么事,就破门了。”
说完,他怕薛澜怪罪,立马将“罪魁祸首”推出来挡枪,“是他,是他锯的门,也是他把你弄醒的。”
付星野:“……”
姜姨:“……”
闻言,薛澜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付星野,偏巧这时候,付星野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隐约激起几粒并不激烈的火花。
薛澜淡定的收回视线,仰头看着文越:“你找我有事儿?”
“嗐,也没什么事,就是怕你想不开,再——嗷——”文越被姜姨狠狠地拧了一把腰,痛得龇牙咧嘴。
姜姨瞪了他一眼,笑呵呵的看着薛澜,“睡了这么久,饿了吧?想吃什么,跟姨说,姨给你做去。”
薛澜张了张嘴,“我不饿。”
一直没说话的付星野,转头问姜姨:“有鸡汤吗?”
“有,下午刚炖的。”
“给她弄碗面条,煮软一点。”付星野说:“辛苦您了。”
“嗐,你跟我客气什么。”
姜姨满脸慈爱的看着薛澜:“你稍等一会儿啊,面条马上就好。”
说完,她转身一把揪住文越的耳朵,拖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就该找根针把你这张破嘴缝起来……”
薛澜看见破了个打洞的卧室门,将目光移到付星野脸上,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你就这么怕我死了?”
“我是怕你死在这里。”他在末尾的两个字加重了读音,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反倒弄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薛澜翻了个白眼,扯起被子,又躺了下去。
付星野蹙眉:“起来,吃饭。”
“我说了我不饿。”薛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别逼我动粗。”
闻言,薛澜又将身子翻过来,伸手抓起他放在腿上的右手,往自己脸上打,“来啊,打——”
付星野像触电似的,用力抽回手,倏地一下站起来,心跳的很厉害。
薛澜嘁了一声,翻了个身,侧躺着,将被子扯到起来遮住脖子,背对着他,懒洋洋的说:“门在那边,出去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了。”
付星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绷着脸离开,走到时候还顺手帮她关了灯。
只是,出了门,他就后悔了。
他还有话没问呢!
付星野攥着拳头在过道上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冒着被她气死的风险回去问问清楚。
他熟练的推开门,打开灯,“薛——”
“嘭!”
刚打开的门,又猛地合上。
付星野狼狈地退到门外,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看见的一幕。
白皙似雪的肌肤、精致玲珑的蝴蝶骨、盈盈一握的细柳腰、被手臂捂住的胸部,以及被压得向上翘的胸衣,还有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
握着门把手的大手紧了又紧,喉结上下翻滚,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白玉一般都耳垂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
屋里。
薛澜勾了勾唇角,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反手扣好内衣排扣,捡起床上的男士睡衣,慢条斯理地穿在身上,将扣子扣到顶,慢吞吞地下了地。
起身后,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上过分宽大的睡衣,抬手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趿着拖鞋往卧室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