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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拜见祖母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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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庆娘扶着支起身子,林雪玉忙快走几步,过来虚扶住我
“大病初愈,好好调理身子才是,何须拘泥于礼数?快好好躺下。”
我躺好之后细细打量,林雪玉也是年轻的模样,略施粉黛,发髻巍峨,一套红宝石赤金头面,与朱红金银如意云纹绣裙倒是相得益彰,尽显贵气端庄。
“夫人~”
我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几分喑哑。
她听了,又立刻做出一副心疼样子
“底下的人是怎么伺候的,怎么连水都不喂!候府养着你们这帮奴才有什么用!”
说着接过碧荷刚倒好的茶水,一手扶着我,一手端着茶杯给我喂水。
“伺候的如此不周到,早晚找了牙婆都给你们发卖了去。”
我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了些。听她说要发卖我院子里的人,不禁心下一惊,我才刚醒,便要在我屋子里插人了!
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的声音虽然还是有气无力,却不再喑哑,而是呈现出几分稚嫩
“夫人不必如此动怒,她们伺候我也算忠心,不过最近懒待了,一顿板子下去也就罢了。”
“既然是你院子里的人,我也不便说什么,只是总要有几个得心的在身边伺候着。”
林雪玉把杯子递给碧荷,用绢子给我擦着嘴角的水渍,颇为语重心长。
“碧荷在我身边伺候也有几年了,办事稳妥,性子也沉稳,就留下来照顾你吧。”
我几不可见地皱了眉头
“既然是夫人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只是我是个爱玩的,碧荷留在我这,怕是会拘谨。”
“怕什么,左右不过是个婢子,伺候好主子才是最主要的。”
这是在说我院里的人办事不力了,好,既然你要安插眼线,我便让你安。
“那,清歌便谢过夫人美意了。”
“夫人,小姐,大夫到了。”
是松儿的声音!
我赶快望向来人,松儿!真的是她!
林雪玉见松儿带着大夫来了,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大夫给我号了脉,又问了我一些问题,竹儿急得什么似的,一直在问大夫我的身体情况。
大夫一边收起药箱,一边语气轻松地说
“小姐既然醒来,便是无恙了,只是这初秋的水,还是有些凉,我开几剂驱寒的方子,你们照着调理,日后可别再落水了,不然落了病根,可就不好治了。”
松儿应下,跟着大夫出去拿方子了。
似乎,我是因为落了水才如此病怏怏的,我十岁那年确实落过水,几天几夜高烧不止,难不成,我回到了十岁!
屋子里的陈设,确实与我出闺之前所差无几,接触过的人一个个也都年轻许多,就连去世了的松儿,现在也活着。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差竹儿取了镜子来。
镜子里的脸,是十岁的我!我抚着自己的脸,是小孩子才有的滑嫩的肌肤。
泪水滚滚而下,我竟然重生了!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还能改变命运!
几天过去,身子终于好利索了,恰逢一个艳阳天,我便让松儿陪着我去给祖母请安。
前一世,我总被叶挽歌下绊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再加上我本就是庶出,祖母便格外不待见我这个孙女。
我只用一只银钗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髻,穿了身素色的衣裳,瞧着脸色苍白就拍了点胭脂。
因我才大病初愈,松儿又给我裹了一件鹅黄色披风。
我刚走进祖母住的静和轩,便听到一阵阵笑声传来。便自顾地打了帘子进来。
“今儿个祖母这里好生热闹。”
我向祖母施了一礼,见到了伏在她膝上的叶挽歌,随即展开了笑脸。
“姐姐也在”
祖母刘氏敛起笑,撇了我一眼。
“你怎么来了。”
语气中的不喜尽显。
叶挽歌把自己的小脸贴在祖母的手上撒娇
“祖母,清歌前几日不慎落水,想必是病好了来给祖母请安。”
“哼,请安,来过病气差不多吧,穿的这般素净,真是晦气。”
刘氏捏了捏叶挽歌的小脸,眼睛看着她,却是在对我说话。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喜欢你,你的一切都不会喜欢,更何况是当初让她丢尽脸的我呢。
我不理会刘氏的不喜欢,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祖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落水昏迷了几天,一点事都没有,这就赶着来给您送福气来了。”
“妹妹可真不会说话,祖母这么福泽深厚的人,怎么用的着你来送福气呢?难不成你是说祖母福薄嘛。”
叶挽歌打趣地说,转眼看向祖母,发现她的脸又阴沉了些许,不禁可怜巴巴地求情
“祖母,妹妹也是无心之失,你不要责怪她。”
又把头转向我,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般
“清歌,你先回去吧,别在这里惹祖母生气了,万一真过了病气给祖母可怎么好。”
啧啧,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可真是我见犹怜,但是我又不蠢,现在走了,岂不是坐实了我不孝,更让祖母反感。
“姐姐这是什么话,连大夫都说我痊愈了,又是哪里来的病气?难不成姐姐比大夫还要厉害吗?说我会让祖母生病,可我深信祖母福如东海,自有神灵庇佑,怎么会轻易生病?祖母平日里是怎么待你的,你怎么可以诅咒她呢!”
“叶清歌,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叶挽歌平时对我多有打压我都默不作声,这次见我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气的脸都变形了,跑到刘氏身边摇着胳膊
“祖母,我只是怕清歌妹妹惹祖母不快罢了,毕竟之前,妹妹对祖母也多有不敬之处,更是毫无规矩,在被禁足的时候翻墙外出,丢尽了候府的脸面。”
刘氏张了张嘴,让我退下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堵在了嘴里。
我从松儿手里取来一个绣着海浪与祥云的荷包,递给刘氏的侍女知心。
“孙女自知从前失了礼数,特意绣了荷包给祖母,里面放了些安神的草药,希望祖母福如东海,孙女还要补习落水这几日落下的功课,就不打扰祖母和姐姐共享天伦了。”
说完,我深深福了个礼,扶着松儿退下了。
从静和轩出来,我深深吐了一口气,这演戏可真累,比绣花还累。
祖母的母家是承恩公府,什么珍宝没见过,但是到了她这把年纪,就格外看中子孙的心意,我送的荷包虽然不是什么珍品,却处处体现了用心,即便不能让她马上喜欢我,多少也能增加一些好感度。
祖母,前世我真心待你,你却对我厌恶至极,这一世,就别怪我利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