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嵌合》为不顾

7、第 7 章 “你不能动

　　“你不能动？”沈柯将少年扶起，发现他的身体瘫软得像一摊软泥。
　　少年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沈柯的动作，不作声响。
　　沈柯不再浪费时间，将少年背起。沈柯刚背出少年走出房门，瞬间三层走廊的灯光明亮得刺眼，整个楼层响彻着刺耳的警鸣声。
　　沈柯心一沉，听到楼道里响彻着机械电流的声音：“发现侵入者，发现侵入者。”
　　沈柯不敢多想，直接进入电梯，按下二楼的按键。
　　回想的警报声，封闭的电梯空间，背上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身体。沈柯感受着这一切，神情坚决，面色紧绷。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带着防护面具的高大身影站在电梯前。沈柯收紧背着少年的手臂，林A的计划难道没有成功？
　　“主人。”熟悉的电流声从面具中传来，沈柯松了一口气。
　　看来古维斯的营救计划比他所想的周全许多，沈柯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稍微放下。在087的帮忙下，沈柯将防护服套在少年的身上。少年的身体像是瘫痪已久的病人，没有一丝力气，皮肤发白。
　　少年一直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他是不想说，还是不会说？
　　沈柯默默地想。但是少年的眼神却一点也不像是人畜无害的样子，087碰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神阴鸷地粘腻在087的机械瞳孔上，又转头看向沈柯。
　　沈柯忍不住想安抚他，把手放在了少年的头上摸了摸：“没事了。我会带你出去的。”
　　少年阴鸷的眼睛像是突然失明一般失去了焦距，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看着沈柯。
　　沈柯却在换防护服，没有注意少年的表情。
　　沈柯深知自己和少年的身形就算穿上了防护服，也很容易被认出，交代087道：“你背着他先走，我跟在你们后面。”
　　“是。主人。”087依言将瘫软的少年背起，沈柯一眼不吭地跟着他们走在长廊上。过了两侧封闭的长廊，闪烁的光亮从透明的智能窗传过来。
　　沈宅已经开启了警戒模式了。不仅警铃不断，窗外也有不少飞行器开着远光灯在扫射寻觅，沈柯已经可以想象自己如果踏出这个建筑所要面对的严峻局势了。
　　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像是凭空消失了般，二层的回型长廊里只有沈柯一行人走动的回声。
　　“087，热能监视装置是已经关了吗？”
　　“是的，主人。一切能监视的设施都已经被远程关闭，外面的人除了用肉眼或者异能，是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的。”
　　异能。听到这个词，沈柯心叫糟糕。他差点忘了这是一个充满了各种能力者的世界，就算大部分能力者的能力平平，但是保护沈宅的能力者绝对不会是平庸之辈。
　　“087，你能联系上林A吗？”
　　“事实上我一直在和林先生保持联络，我的主人。”087迈着平稳的脚步向前走着，对沈柯说道：“林A先生让您不用着急，我们只需要踏出这里就行，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小柯……”
　　“小柯……”
　　一声声向来自远方的空旷呼声传入沈柯的脑中，沈柯感觉到脑袋沉重，脚步有些不听使唤。沈柯强迫自己停下来，神情变得冷峻，附着在沈柯手腕上的金属滑动到沈柯的手中，形成一道锋利的小匕首。
　　“是谁？”沈柯紧握着武器，转头四周看了看。
　　“主人？”087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你没听到什么吗”沈柯问。
　　087扫视了一遍四周，“并没有任何声波震动，主人。”
　　看来是有人使用了异能，而能叫沈柯的小柯的人也就沈言和沈晋扬。没等沈柯分辨出脑海中的声音到底属于沈言还是沈晋扬，087背上伸出一只瘦弱白皙的手，带着冰凉的温度搭上了沈柯的脖颈。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净化般，沈柯脑中的声音一下就消失，压力也减少了不少。沈柯看向087背上的少年，少年也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你能动了？”
　　少年没给沈柯任何回答，沈柯深呼一口气，准备继续向前行，但是他发现只要少年的手不再和自己的身体产生接触，那施压般的呼唤声又重新回到脑海中。沈柯偏头向少年看去，少年好像是早有预知一样，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却没有动，像是在等待着沈柯的主动触碰。
　　沈柯伸手拉住少年，却发现少年的手掌比自己还要大一些，活了两世的沈柯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和少年差不多的小孩。
　　“快走，087。”
　　087负重着少年，沈柯拉着少年的手，三人很快就绕过了二层的房间来到了可以去一层的悬浮梯入口。三人乘着悬浮梯进入实验室一层，沈柯很快发现实验室和往常不同。
　　在这个球形实验体里的研究人员，对于做实验都是有着狂热的情绪的。沈柯在这里住的半个月，没少半夜的时候被他们研究身体状况，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层实验室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静谧得可怕。
　　沈柯感觉自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谨慎起来，小心地一步一步向前，一小点声音都让他草木皆兵。
　　“主人。”走在前面087突然停下来，将少年放下，沈柯扶着少年，少年半靠着沈柯已经能站起来。
　　“我去开一层悬浮梯的门，那里是由激光控制的蜂巢门，不受实验室内部系统控制，是由沈家外面的保卫控制。在我开门的瞬间，请务必开启林先生送给您的空间隔离器。”087说着，将自己腹部的一块金属板扯了出来：“这是我身上所有金属里面最坚硬的部分，如果有意外，我想你会用上的。”
　　沈柯接过087手中圆盘状的金属，金属顺着沈柯的手攀到沈柯的脖子上，形成一个圆形光滑的金属项圈。沈柯深深地看了一眼087。
　　沈柯垂下眼眸，他深知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半抱着少年移到安全的地方。沈柯抬头看向087所在的地方，087站在门前，实验室冰冷的白色灯光照在087身上的防护服上，他抬起手指上的端口接入门的把手。银铁色的门上闪烁着蜂巢状蓝色光线，金属门缓缓从下方开启。
　　随着门缝隙的变化，沈柯的情绪也越来越紧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收紧，紧握着林A给他的小圆盘，脖子上的金属似乎感应着他的情绪缓缓地有波纹略动。
　　“嘭。”还没等门完全开启，087的身影就被猛地拉扯向前，头部硬生生地撞击在银色的门上，蜂巢状的蓝色光效微微浮动，087的金属头颅应声而落。
　　“小柯。”随着这一声叫喊，沈柯看清门后的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