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嵌合》为不顾

3、第 3 章 沈柯有

　　沈柯有些不确定地问到：“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那个人说的今晚。”087机械的眸子里面的电流的光一闪而过，声音平板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我的主人。”
　　沈柯埋下头，角度低得087看不见他的脸庞。沈柯有点不确定他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087。

　　087是沈家分配给他的机器人，按照常理来说，087就是他的随身监视器。沈柯一直以来都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087汇报给沈家。所以他对087一直是防备的，今天这个事情，会不会被087上传给沈家呢？
　　林A的唇语没有被他读懂，却被087破译出来，是福是祸？

　　沈柯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我知道了。”
　　从实验室下来之后，还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花园走廊。087亦步亦趋跟在沈柯的背后，“主人。”
　　“嗯？”沈柯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不停地在想今晚到底去不去找林A。
　　“沈先生让你十一点去书房。”

　　“好。现在几点了？”沈柯被召回沈家之后，虽然沈家算是把他的身份公诸于众，但是却没有给他配备任何光脑和其他的联系器。在这个科技无比发达的时代，沈柯身上的设施配备堪比山顶洞人。
　　“十点半，我的主人。”
　　“嗯，那就先回房间去吧。”

　　可惜沈柯还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人半路截下。
　　“嘿，小东西。”
　　沈柯听到这个称呼，心里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这位兄弟。
　　杜鲁昨晚参加完沈家的晚宴之后，直接在沈宅住下了。白天在沈家机器人和助理的带领下来参观沈宅及花园。本来觉得挺没意思的，在花园看见沈柯从悬浮在半空的球状建筑物下来，脸上勾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来，主动上前和沈柯打了招呼。

　　沈柯虽然听见了杜鲁的声音，却是没有打算停下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杜鲁几步上前，走到沈柯旁边。
　　沈柯这才停步侧头看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我看你从那儿下来。”杜鲁漫不经心状，指着悬在半空的沈家实验室，“你们沈家真不愧是棱位的科学世家啊，在家也能有这么大的科学实验室。”

　　沈柯看向杜鲁指的方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沈家在棱位联邦的势力确实很大，同时天赋异禀拥有许多可以帮助科研的异能。所以沈家不但有这么设备先进的科学实验室，甚至还有军方的分队驻扎在沈家附近，为的就是保护沈家的异能科学家们。
　　在这个年代，教育早就已经实现了免费和自助，甚至在家就可以学习全面的科学知识，有专门的知识传授机器人，他们比人类更尽责尽职。但是真正决定世界运行轨迹的还是能力者们。在各行各界，出色的总是能力强大的能力者。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国家都这么执着于提升基因的完美度，来创造出更强大的能力者。同时也是基因缺陷者被遗弃和歧视的原因。

　　“你要是想去参观实验室，应该去找沈言。”沈柯并不想在这里和杜鲁浪费没必要的时间。
　　“你不能带我去？你不是刚才才从那儿回来？你去那儿干嘛？”
　　“第一，我才来沈家。也许你都要比我了解这里。”沈柯一边走一边说，“第二，我是从那里来，但是不代表我要告诉我去那里干嘛了。”
　　“唔。”杜鲁看着面前这个略显稚嫩脸庞的沈柯，作出一副烦恼的表情，“小东西你真是太不可爱了。”

　　“我叫沈柯不叫小东西。沈言没告诉你吗？”沈柯总算是停下脚步，面向杜鲁说了一句话。
　　“没有啊。”杜鲁挑挑眉，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只说了你是他弟弟了。你不带我参观参观你家？”
　　弟弟？沈柯才回到沈家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以来，他除了面对实验室的之外，就是在自己的房间。就算是两个互相有好感的陌生人，一个星期也不能完全熟悉起来吧。更别说沈家人在沈柯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沈柯，沈柯原本的主人要不是因为被好心人收养，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

　　沈柯笑笑没说话，“你要参观的话，不是有机器人和助理陪你吗？而且我对这里的了解程度可能也和你差不了多少。”
　　这时候087在沈柯背后提醒道：“主人，请不要忘记沈先生还在书房等你。”
　　沈柯适时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看，我还得去找我的父亲了，恕不奉陪了。”
　　杜鲁若有所思点点头，“行吧。不过机器人陪着挺寂寞的，有机会你也陪我一起逛逛吧。”
　　杜鲁露出一个意味悠长地微笑，“我想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沈柯心里冷笑一下，谁和你有共同话题了？
　　被杜鲁这么胡搅蛮缠了一会儿，沈柯也没有心情再回房间了，坐在客厅让家务机器人送来一杯果汁解了解口渴，就上楼到书房去见沈晋扬了。

　　沈晋扬躺卧在特殊制作的沙发里，虽然房间里面灯光昏暗，沈晋扬还是带着黑色的金属眼镜。看见沈柯进来了，他才伸出手把眼镜再下来。这是沈晋扬的一个特殊的习惯，因为他的眼睛不能长期暴露在正常的光线下，所以他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总是会带上定制的防护眼镜，但是与人见面的时候为了以示尊重，他总会将眼镜取下，虽然隔一会儿他就会重新戴上。

　　“父亲。”沈柯叫道。
　　“今天的体检还顺利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沈柯思索了一下，觉得沈晋扬这么关心关于实验的事情，肯定实验室那边也会事事和沈晋扬报备，为了不让沈晋扬觉得有异，沈柯冒着风险开口说道：“不过有个研究院说我左手的血脉和经络有些奇怪。我在猜想这会不会和我的基因缺陷有关。”

　　“噢？”沈晋扬伸出手来，“把你的手拿来我看看。”
　　沈柯脸微微透露出紧张的情绪，还是把手放到了沈晋扬的手中。
　　“这是右手，小柯。”沈晋扬微微笑了一下，“很紧张吗？”

　　沈柯点点头，迟疑不定道：“父亲，你要用你的能力了吗？”
　　沈晋扬颔首道，“别害怕，来，把你的左手给我。”
　　沈柯依言把左手放上。

　　“我不会伤害你的，小柯。”沈晋扬说着，将沈柯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双眼盯着沈柯的手掌似乎想从沈柯的手掌一直看进沈柯的身体里。
　　沈柯浑身一颤。

　　“好了。”沈晋扬将沈柯的手放下，“没什么大问题，小柯。这也许是你基因缺陷的一部分，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等你基因修复之后，它就会变正常。”说完这些，沈晋扬把取下的金属眼镜重新戴上脸庞。
　　沈晋扬已经算是中阶的能力者了。在接受连沈晋扬都不能发现这个芯片的事实的同时，沈柯已经不准备把自己的生命希望寄托于沈家上了。

　　“小柯。”沈晋扬开口叫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因为我以前做的错事责怪过我。不过你要知道，现在你已经是沈家的一份子，我们沈家是不会伤害你的。”
　　沈柯心想，又来了，沈父的日常洗脑课程。
　　“我知道的。”沈柯微微笑道，“能回到家我感到很高兴。”

　　“这几日的实验安排可能会更密集，所以你可能会直接搬到实验室去住。”沈晋扬宣布道。
　　“好。”
　　“昨天送你的袖扣还喜欢吗？”
　　“很好看。”

　　沈晋扬观察了一会儿沈柯，问道：“昨天宴会上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吗？”
　　沈柯心中一顿，说道：“见到一个叫杜鲁的人。”
　　沈晋扬挑挑眉，“普拉共和的人？”
　　沈柯脸上出现一丝茫然，“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人和哥哥的关系好像不错。”

　　“现在这个年代，看似和平，其实各个国家都在暗潮汹涌着。涉外问题还是让沈言去吧，你才回沈家说话也不知轻重，就不要和他们过多接触了。”
　　“好。”沈柯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怎么？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不是。”沈柯低头露出一些胆怯的神色，“他们都是能力者，我……我只是一个基因缺陷者。”

　　沈晋扬听闻这话，脸上却露出一丝意欲不明的微笑：“很快你就不是了。”
　　“我真的可以变成能力者吗？”沈柯不确定地问。
　　“好孩子。”沈晋扬看着沈柯这幅心急但是又懦弱的表情，不由笑了一下，“就算你不会成为能力者，你也会成为下一个完美能力者的关键。以后在也没有人可以无视你。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需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沈柯诺诺然地点头，沈晋扬看着他这幅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沈柯的心里，却暗暗思索着沈晋扬的这番话。看来前面给沈柯的成为能力者的承诺并不是百分百能成功的，但是就算不能成为能力者，自己的身体也是对于他们有实验需要的。沈柯的这个身体据他所知和普通的的基因缺陷者并没有什么不同，看来他们需要的就是基因缺陷者。不过，为什么他们不选择其他的基因缺陷者，却偏偏选中了他呢？

　　沈柯现在的心里简直错综复杂，根据自己一个星期的实地调查结果来看，整个沈宅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就是那个飘在半空的球形实验室。自己所需要营救的对象百分之七八十会在那里。住进实验室，应该会对自己的营救计划有利无弊。沈柯担心的是自己进了实验室，情报搜索的机会会大大减少，就算救了人，能不能逃出戒备森严的沈宅是个严重和需要思索的问题。

　　没等沈柯思索出答案，傍晚就已经降临。
　　沈柯还没忘记今天早上遇见林A的事情。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去，而且林A只说了一个时间，连地点都没有，自己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小柯。”沈言轻轻敲了敲自己水晶酒杯。
　　沈柯听到声音在饭桌上回过神来，抬首看着沈言。

　　“我听父亲说，这两天你就会住进实验室是吗？”
　　沈柯稀里糊涂地点点头，沈言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免忍俊不禁。沈言和沈柯的年龄差太大了，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关系，沈言却也没有敌视过沈柯。毕竟在27岁的沈言眼里，沈柯还只是一个还在青春叛逆期的小屁孩。
　　沈言点了一下餐桌上的平板按钮，餐桌上的餐盘格局跟随着他的指示发生变化，几道看起来食欲十足的菜转到了沈柯的面前。

　　“多吃点好吃的，过几天去了实验室恐怕你就吃不到这些饭菜了。”
　　“为什么？”沈柯皱起眉头，进了实验室难道不给饭吃？
　　“为了保证实验的不被外界因素打扰，恐怕你进去了只能喝营养剂了。”沈言说道。
　　沈柯大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永远属于大众中的异类就算了，随时被人威胁着生命安全就算了，还不能吃好的喝好的了？

　　沈柯看着面前五色珍馐的菜，任命地扒起饭来。不管怎么样，今天的这顿饭得吃好不是吗？
　　“你们开小灶呢？”沈柯都不用抬头，就能从声音和这调侃的音调中听出来是谁了。
　　“吃饭了吗？”沈言背倚着舒适的餐凳上，看向杜鲁。
　　“刚才已经和我宝贝吃过了。来，我和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宝贝，林A。”

　　沈柯猛地转头看向他们。林A站在杜鲁旁边，被杜鲁搂着肩，好整以暇地用他那双丹凤眼看着他。
　　“怎么？对我宝贝有兴趣？”杜鲁对着沈柯调笑道。
　　没等沈柯说话，沈言就说道：“这就是你那个走那儿都要带着的小宠物？”
　　“啧。”杜鲁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可别把我的宝贝儿和那些缺陷的垃圾们相提并论，我的宝贝儿可是上阶的空间能力者。”

　　沈言闻言，暗自打量着像是软骨头般靠着杜鲁的林A。一般来说能力者的身体素质会比普通的基因缺陷者好很多，所以在外观上直接看的话，能力者通常会比基因缺陷者高大硬朗很多，而且随着能力的进阶，这些特征会更明显，高阶的能力者通常会对低阶的能力者无意识的释放阶层的压力。

　　林A的体型看起来和普通的成年基因缺陷者差不了多少，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上阶的空间能力者。
　　听闻杜鲁这话诧异的不止沈言一个人，沈柯也暗暗吃惊。虽然已经料到了林A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他是以杜鲁的情人的身份潜入沈宅，而且他还是一个上阶的能力者。
　　按照常理来说营救这个传说中最强完美基因者的人要应该是古维斯帝国的人，但是现在林A却和普拉共和的人纠缠在一起。沈柯脑中思绪翻涌，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一件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