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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醉酒的攻君小寒生 ...

  •   魏风这些年倒是长开了,生的更加英挺,他眉眼弯弯看着楚寒生“好久不见。”
      这大概,有八年了吧!
      楚寒生依旧那个表情,只是魏风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有了波动,于是魏风上前,扔掉了手中的枯枝,覆上了楚寒生,楚寒生僵硬了那么一瞬,才缓缓抬起手慢慢拍了拍魏风的背,
      小时候的情谊,在刚刚看他第一眼时就知道他依旧是以前的那个他,虽然见了自己是真心喜悦,可眼底盛满的红血丝却明晃晃的告诉他,魏风到底是快乐还是伤心。
      他犹豫了下才开口“没事了。”
      魏风眼睛又忍不住红了,他强迫泪水回去,装作欢笑的锤了一下楚寒生“这么多年了,你个木头终于也学会安慰人了。”
      楚寒生听出他语句中细微的哽咽,也不拆穿,就让他这样抱着自己。一时间院落中唯有清风,二人就这样静立着,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段还算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魏风还没有去做质子,没经历过那些苦涩的事情,还是那个天真的他,那时的楚寒生呢?
      又是个什么样子?
      待到府内人又流动了起来,魏风才放开楚寒生,二人并肩去看魏老将军,
      都是麻黄衣衫,憔悴若此。
      远远便听见妇女啼哭声,魏老将军生前良善做过许多善事,因此来吊唁的人是非常多的,刚刚那个院落是楚寒生和魏风小时候常去的,虽然处在必经之路上,却也外人进不去。
      有个妇人立在那里,脸上有无数被岁月滑过的褶皱,他一个人静静的立在那里,靠在房梁旁边,眼神空洞,楚寒生看见了,想去唤一声,还未动便被魏风拦住了,楚寒生转头疑惑的看着他,魏风眼下全是不忍与苦涩“我劝过了,可是她不理我,谁也不理,只是一日三餐如往常,其余时间里便都这样了。”
      楚寒生凝眉“这身体可如何受得了。”
      魏风嘴角更为苦涩“娘大概是,有些不甘心吧。”
      他其实隐隐约约知道魏老将军和自己娘亲的故事,若非当年,娘大概也嫁不成自己这个一生孺慕的男人,她当年大抵还做过一些错事,只不过后来幡然醒悟,爹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爹了。
      那些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爹娘从未提过,他也只是偶尔听到一两句老人们的谈话,或者是娘的一两句诗词,再或者爹书房里的几张别人的画像,便隐隐约约有个猜想。
      楚寒生最后还是不忍心前去劝了劝,老妇人眼睛闪了闪,还是没说神什么,楚寒生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还是劝到“您进去吧,天冷,老将军定,也不会想您这样的。”
      不知道是他的那一句老将军触动了老妇人,老妇人眼里又滚出了泪水,她眼神悲哀的看着那棺木,又没了动静。
      魏风不忍心别过头去,只叫了更多人看着老妇人,然后拉着楚寒生朝着自己的爹拜了拜。
      他想说“孩儿不孝,没见您最后一面。”
      他想说“我把寒生带来了”
      还想说其它许多东西,可是到了这里堪堪忍下来,全部哽在喉咙中,只余下心里的叹息与哀伤,
      楚寒生呢?
      楚寒生则细细的看着这方棺木,慢慢的红了眼角,他本是个在外面十分坚强的人,当年自己的娘死在邕王手里时都没有哭的这样伤心。
      老将军给过他如父如师的疼爱,是那些艳羡时日中内心的渴望与悸动。
      夜里,星沉若水。
      楚寒生的肩膀隐隐作痛,连着奔波来些时日,一停下也没有好好休息,即便是再厉害的人儿也会吃不消的。
      但是他并不打算说,眉间疲色镌在这薄凉的夜色中混着心底浓愁伴着烈酒扣入喉,他就坐在那里,一桌的酒,一弯月,与连影子都背掩盖的他。
      枯霜雪舞中,都没有夜来的苦涩凄冷。
      怀瑾本是想好好睡一觉的,可这种环境下他倒也生出不安来,他手里摇着楚寒生给他买的波浪鼓,枕边是楚寒生送他的铜铃,一闭眼脑海里闪现的全是楚寒生紧蹙眉头忍痛的表情,感叹声自己真是菩萨心肠,太好心了!便起身披了一件外逃拿了伤药出门。
      气息微凉,他紧了紧衣衫,这才想起自己并不认识这里,也不识得路,本就带着些路痴的怀瑾望着眼前的屋子,里面并没有人住。
      想着自己要去哪个方向?他本身是会轻功的,便趁着四下里无人脚尖轻点,一跃而上,借着着稀疏灯火与月光向四处望去,
      几步走,几步寻,忽而入目便是一人麻黄衣衫,只是看那身形便也无法错认,
      定是楚寒生无疑了。
      怀瑾跳到地上,缓步向那边走去,虽然很是疑惑楚寒生为何如此悲伤,但疑惑归疑惑,别人的事情他从不多问,都是等他们自己愿意说了,他才认真的去听。
      别人的喜怒哀乐是会感染他的,他可以不主动靠近,不代表他可以轻易放下朋友的喜乐。
      虽然楚寒生现在,还不算他的朋友,但是也不可以眼见着自己身边的人受伤而总无动于衷。
      他叹了口气,懊恼的敲打了下自己的脑袋,低喃了句“果真如兄长所说,你真是个大傻子。”
      提起兄长,他眼里又暗了暗,更加懊悔与别扭,他想转过身捶墙 可是墙太远了“啊!总不能因为自己不开心就不要提到兄长了吧!”
      回神间便看见了楚寒生身影,他瞪大眼睛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楚寒生,没有再去想兄长,反而惊奇到“这魏府构造也太神奇了点吧?”
      刚刚在上面看和迷宫一样,谁知道这小门做的和什么一样,俯视竟会迷惑人使人去绕远,若不是他方才左右未分走错了方向,这可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果然是将军府啊!就是不一样!
      若是老将军还在的话,定然会挠着自己的头微微一笑,这个还是他当年为了一个幼稚的想法便这样修的,没想到没把那个人骗到,反而自己迷路了几回。
      那边楚寒生大约是喝多了酒,反应稍有些迟缓,这时才凌空一喝“谁?”,打乱了怀瑾思绪,怀瑾摸了摸心脏,顺了下气,赶紧大声“是我!怀瑾!”然后又小声道“真是祖宗,吓死我了。”
      楚寒生迟疑了一瞬,才似乎是想起有这个人物,他看怀瑾越来越近,侧着头觉得有些熟悉,怀瑾觑着他的神情,看那个人凝着眉,蓦然觉得不好,只是他还未反应,便被人一把掐住了脖颈喘不上气来,
      忍不住心底骂娘,楚寒生一把扣过他顶在着白玉柱上,玉体凉意便刺激的怀瑾一哆嗦,他哑着嗓子骂到“你大爷的楚寒生。”
      心底悲哀的想着,难道自己今天要命丧于醉酒的楚寒生了吗?
      啊!为什么别人死的时候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刑场或者老死等等等他死就要被人按在玉做的柱子上,等等玉做的柱子?
      他又骂到“他妈的用玉做柱子,有钱也不能这样害呀!”
      他今日要死于一个酒鬼手里,兄长知道了怕是要更失望了,这辣鸡楚寒生酒醒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行为看着自己尸体痛哭流涕跪着认错啊!
      啊!好惨!他觉得呼吸越来越少,抓着楚寒生的手也失了力气,就在要绝望的时候,楚寒生那混蛋终于松手了,他赶紧缓着气。
      就不能对这孙子有一点好心,果然小时候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这就他妈是个混蛋,还是最大的那个,他就应该把这蛋捏碎了煮熟了拿脚撵死,
      啊他再心疼他就是王八蛋!
      怀瑾气闷的想着,突然听见楚寒生说“这是什么陪练”,语气中满满的嫌弃,怀瑾喘着气站起来,颤抖的指着他说“你大爷……”的还没说出去便看见楚寒生因为刚刚大力肩膀扯出来的血,又改口道“楚寒生你他么刚刚用了多大的劲儿啊!”
      怀瑾刚想自己还是做王八吧就看见 楚寒生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我靠,你瞧不起谁”,然后看楚寒生不理睬自己一个人又去喝酒,持着不可以和醉鬼计较的态度过去打算扶他,顺便将药放在桌上,这药也顽强,被这样闹都没打碎。
      哪料楚寒生扭头问他“你刚刚说你是我爷爷?”
      怀瑾看他神色认真,生怕他再给自己一下,忙着摇头道“不是不是不是,你听错了。”
      到了楚寒生耳里便是“是是是,我是你爷爷。”他来不及分辨,轻哼一声“你可真弱,我可没有这样的爷爷。”
      怀瑾一怔,摸了摸自己脖子不自觉的说“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孙子。”
      啪的一声,怀瑾呆滞的看过去只见楚寒生气的摔坏了好几壶空酒瓶,他瞪大眼睛看楚寒生,“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楚寒生有点小得意“不多,也就八壶吧。”然后他又外头想想“中间如厕了几次然后又顺了点回来,你自己数吧。”
      楚寒生“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上一句”
      怀瑾想了想 “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孙子”话音刚落便听见又碎了几个酒壶,
      “……”
      惹不起。
      楚寒生“再说一遍。”
      怀瑾“我是您爷爷”
      只看见楚寒生抱着酒壶,眯着眼满意的“嗯”了一声。
      怀瑾“……”
      楚寒生“我喝了八壶。”
      怀瑾他苦着嘴,“这是八壶?我看是八十壶吧!”
      楚寒生:“那就八十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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