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泽尔.西格里 卡修一阵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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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一阵恍惚。
他有太久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
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褪色的过去在这个名字被叫出口的一瞬间鲜活起来。
就像一个黑白世界忽然有了色彩，从而有了生命。
——原来他从未忘记。
泽尔.西格里。
卡修低语：“是因为他才躲着我的？”
夏然握紧水杯，用冰凉的温度来使自己冷静：“你觉得我就活该被你们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吗？”
像个傻子一样，欢天喜地的和卡修在一起？
他不是不能接受卡修在他之前喜欢过别人。
但是......为什么要瞒他？
卡修摇摇头，事已至此再瞒下去会变成大问题，他决定实话实说。
“夏然，我们对你确实有所隐瞒，但并不是泽尔的事情......是‘回归者’的事情。”
“回归者？”夏然疑惑，这是一个他没听过的词。
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件事要瞒着他。
卡修放松腰背，放任自己陷入久远的回忆。
“星历739年，亚兰因一场爆炸而毁灭了。”
“等等！”夏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今天是732年没错吧，你说亚兰会在739年毁灭......是预言吗？”
“是过去。”卡修继续说：“那是一场以亚兰当时的科技完全无法阻挡的连锁爆炸，从星域北方一路蔓延，为了拯救亚兰，当时的白衣祭司用了亚兰建国以来攒下的全部神赐水晶举行了一场奉神。把整个亚兰的时间倒回730年，但是只有奉神时手上有神赐水晶的人才拥有记忆，这样的人被称作‘回归者’。”
忽然接收这么多信息，夏然懵的不行：“这么说你是回归者？你是来阻止亚兰灭亡的吗？”
卡修：“是的，我一直在查旧星历亚兰毁灭的原因，已经查到是因为质星，只是......质星的位置还没有被查出来。”
质星，是一种内部分子活跃到一定程度的星球，因为成分极不稳定很容易在外力的作用下爆炸，一旦爆炸产生链式反应范围内还有其他的恒星的话，确实有可能会导致整个星域的毁灭。
夏然想起之前卡修经常翻阅的文件大多都跟地质有关，在没有星盗入侵、外族叛乱的情况下第一军团也经常开拨，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夏然问道：“你一直在查质星的事情......为什么不发通告让别人来帮你？”
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
听出了夏然话语里的关心，卡修安心了些：“世界毁灭这种事是不能告知民众的，除了造成人心惶惶不会有任何帮助。”
夏然冷静下来一想也能理解这件事，很少有人在知道自己要死之后还能安稳过日子，什么的样的结果都可能发生，弊大于利。
忽然想起刚刚卡修说的话，夏然明白了些什么：“泽尔的存在跟旧星历有关，他是你旧星历的太子妃对吗？”
所以没有告诉他，其实是不想说回归者的事情。
“是的。”卡修决定拖科威尔下水：“这件事情科威尔也知道，但是历史或多或少已经改变，我们都认为好好生活在当下，找出那颗质星比较重要，至于旧星历的事情就让他永远被埋葬在那片废墟吧。”
“我明白了。”夏然乖乖点头。
他曾经说过，他其实不介意卡修之前喜欢过别人，谁年轻时还没遇上几个渣呢，他在乎的一直是这么大一件事卡修是怎么想的才会瞒着他这件事。
现在卡修给出了答案：瞒着他的是回归者的事情。
而回归者的事情是瞒着全亚兰人的，他不过是顺带的那个。
想通这一切后他就没那么生气了。
看到夏然的表情雨过天晴，卡修暗自松了一口气。
“科威尔也是回归者？”夏然忽然反应过来：“他收养我跟这个有关系吗？”
通关成功，卡修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说出自己的猜测。
“应该是有关系的，旧星历你们的关系亦敌亦友，但是你帮过他一个大忙，他应该是想报答你一下......他去找你的初衷可能只是想给你一个吃喝不愁的环境。”
卡修没说完，但是夏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也说了，旧星历的事情就埋在废墟里吧，新星历科威尔对我有恩，我怎么回报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他也听出了别的意思。
科威尔想要收养他给他一个吃喝不愁的环境，就说明旧星历的他吃喝都愁。
也是，在二十七区的时候如果不是科威尔找过来他可能就要把自己卖了。
黑暗的围墙，明码标价的器官，夏然脑海中闪过DREAM的影子。
那会是他的结局吗？
明明还有很多问题却忽然不想问了，夏然坐到卡修的身边轻轻靠着他。
卡修和科威尔不想告诉他旧星历的事情，或许......跟他旧星历的经历有关。
大概，是一段比较悲惨的过去。
卡修环抱住夏然，怀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星辰花香，他眼神一暗。
问题就此打住是最好的。
但是......
他搂紧夏然，温暖充实的触感让他安心。
A13星正处于昼夜交替之际，整座城市都陷入梦乡。
寂静的街道上，倏地闪过一道人影。
真由捂着受伤的左臂，艰难的翻进一间房屋。
“这群帝国走狗，追的还真紧。”
屋内早有等待已久的组员，两个在外放风，一个接引他去地下室，那里有比较齐全的医疗设备。
真由疼的厉害，推开前面走的慢的人，火急火燎的冲进地下室。
进去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屋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正背对着他站着，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斗篷包裹。
这个背影，化成灰他都认识。
“主人？你怎么来了！”
南希转过身，被真由的狼狈惊了一下，赶紧扶他躺好。
“我不来你就把自己作死了！为什么要放炸弹，我不是说过要到跃迁码就可以了吗？”
真由撇撇嘴，这点确实是他擅作主张。
“第一军团那些人现在正四处逮我，你不应该过来。”
“别废话，你在这里不能久留，血止住之后我们就去港口，腥红之月准备的星舰正停在那里。”
说到这里真由更加不满：“你竟然指望他们？星盗一点都不可信。”
南希拿起一罐消毒液整个倒在伤口上，疼的真由直喊娘。
“星盗可不可信我不知道吗”拿过一条绷带缠好，南希继续说：“现在我对克劳德用处还大，还不到兔死狗烹的时候。”
这份自信直到星舰起飞，看见一个熟悉的人领着一群猩红之月的星盗突然突然出现为止。
南希：“......”
“哈哈哈哈哈”真由捂着肚子倒在椅子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捷安凑近克劳德耳语些什么。
克劳德看向真由：“就是你绑架的太子妃要的跃迁码？”
真由斜瞟了下南希，他们带上星舰的人不多，此时在指挥室的只有他们两个，被十几个壮汉围在中间看起来还是很危险的，但是南希一副平常的样子，端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真是相信克劳德不会要他们的命啊！
真由对克劳德不满不是一天两天，此时真人见面更是要下死力气才能压抑住心中的恶意：“怎么着，你要跪下来谢我吗？”
这话说的不客气，捷安一众瞬间拔出枪来指着真由的脑袋。
真由半分怕也没有的盯着克劳德，眼里充斥着戾气和凶暴，让人相信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生撕了克劳德。
一触即发的氛围中，克劳德低头沉思了会儿，看向另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把斗篷摘了。”
真由的眼神更加凶狠，他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怦——
克劳德一枪擦着真由的胳膊射过，划破皮肤流下血来，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角落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我说——把斗篷摘了！”
南希叹了口气，一手扶上斗篷的前端慢慢把帽檐拽下来。
先露出的是墨绿色的头发，琉璃一样晶莹剔透的眸子，然后是白皙的皮肤瘦削的下颚。
这是一张克劳德从未见过的脸。
况且......太过精致了。
细腻的皮肤看不到毛孔，微卷的发丝柔软纤细，对于看惯了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克劳德来说，这样的人就像无用易碎的娃娃——只适合摆在橱窗里当个装饰品。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不确定和犹疑：“你是南希？”
这样一个脖子还没他胳膊粗的人真的是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搅的亚兰边境片刻不宁，最后还葬送了白昼的人吗？
‘南希’这个名字从克劳德嘴里吐出的一瞬间，斗篷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像是沉静万年的死水忽然洒满了星星，他笑着点点头。
“是，我是南希。”
克劳德：“......”
没有变声器的干扰，对方的声音干净悦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脆，但是语调和尾音的上扬又和克劳德记忆中的那个说话方式完美吻合。
捂着脑袋往后靠在墙上，一种深刻的破灭感笼罩着克劳德。
南希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孩子？
“克劳德？”少年的声音响起：“还不走吗？”
克劳德放下手，南希还是那副表情，要多善良有多善良，要多纯洁有多纯洁。
“真是见了鬼了......起航！”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泽尔.西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