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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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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片海，也许这海里还有一只
同样小的鱼，就是你救的那只。
也许，是你旁观着死了的那只。
可能。
我想走了。
不能再留下了？
你明白，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爱过。
好，再见。
再见，李石。
我笑了一下，她走了，也挺好，有
什么呢，我不会难过。
我最难过的事，就是我不会难过。
一拳锤在柱子上，流血可能会痛，可我不会难过。
真是…够了。足够搞笑啊。
一蹬桌脚，椅子转了半圈，我晃了
晃，呸，不想了，拿起手机，我打字，
晚上不醉不归。发送。
夜晚，人果然很多，什么人都有几
个酒肉朋友，而我有钱。今晚谁带了
谁，我一眼也不用看，我不过是图个热
闹。
李姐，您看今晚找点乐子吗？
我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我喝酒。
乐子，无趣，我只管喝酒。
喝了很久。
忽然腿上有了重量。
我猛然睁眼。年纪不大，胆挺大。
她看着我笑，抱歉，我刚刚被推过
来了。游戏输了，然后我就被推过来
了，输的人挺多，但是她们都不敢过
来，都去坐别人大腿了，所以我就过来
了。嗨，看你不开心啊，陪你喝点。她
说着想和我碰杯。
我笑笑，走开。
她愣了。
我重复，别烦我。
她哼了一声，快速地和我碰杯就跑
了。
真是胆大，也不知道谁带来的，一
看就是个傻的。
接着喝酒，酒酒酒，酒醉浇愁愁更愁。
在自己家喝多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吐脏自己家的地。
可我打脸了，阳光正好，床也正好，我眼神不好，床上似乎有个人。
看着她睡醒，我笑了，多少钱。
五千。
我笑了一下，丢了卡给她，我说，拿了钱就走。
她看着我的脸慢慢坐起来，拿着我的卡叹气，唉，我第一回来，也不知道老板在哪呢，我听说这是大老板的房子，价值几个亿呢，昨天你喝醉了，我拖你来的，那生拉硬拽的劳力钱就算了，总得赔偿人老板哇，我寻思着五千应该差不多了。你给人都吐脏了，你来的路上……
好了，停一停。
哎呀，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半夜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我，我实在不能呼吸，受不了了，就把你扔在了地上。要不是昨天见过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找你喝酒，不找你喝酒，也注意不到你醉了，也没个人扶你回去，我看他们都只管走自己的，才好心扶你一把，你还整的我腰酸背痛，真是恩将仇报啊。
我看着她，谢谢。
不谢，帮助你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是个女人，我不帮你谁帮你，女人就要互相帮助。
既然没事，你走吧。
可这房租钱我也不知道给谁啊，我朋友也早就走了，我谁也不认识。
没事，我负责。
好的吧，那我走了，你等会喝点蜂蜜水，醒酒的。
好。
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还是放心不下，我都不再理会她投来的眼神，补个觉，最重要。
时光荏苒，公司事务繁忙，时间过得很快，负责谈判的周经理突然生病，我代替他走一趟。
你好，真巧。
巧。
我没想到负责人是你啊，你应该很有钱吧，创森是大公司啊，你是经理啊。她说了半天，仿佛才想起来要尊称，她笑笑，周经理，您好。
我姓李。
李经理，您好。我是濑元。
你好。懒得解释，我坐下示意开始。
通畅这边诚意很足，价格已经压到最低了，而且保证质量，您看呢？
我不在乎价格。
她愣了。那您在乎什么呢？
最新的AI。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
打电话，我等你。
这…好吧。她看我的样子，知道我是分毫不让。
如果有价值就收购，没有价值就不管，科技公司层出不穷。
李经理，我们老总说可以，但是只能和您一个人通话，您自己问吧。
可以像人一样吗？
可以吃饭吗？
可以喝水吗？
当我得到三个否后，我将手机还给她。
合作终止。
不是吧，李经理，您需要是机器人还是超人啊，这要求也太离谱了，谁会关心机器人能不能吃饭还是喝水啊，可以像人一样工作不就可以了吗？
我是客户。
您就是客户，也只是一个特殊的奇怪的客户，您应该考虑的是千千万万的客户，他们需要怎么样的产品，我们目的不是赚钱吗？
可我不满意，抱歉。
喂，我们公司和周经理谈了很久，就差今天签合同了，突然搞什么飞机呀，你是人家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吧。
我说了算。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太离谱了，我的天。你可真是离谱。
Oh，my god.我猜你还想说这个。
诶诶，你怎么都知道。
再见。转身离开，我自嘲，我知道什么，机器人都能拥有情绪，我呢。
李总，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是跟了半年的单子。
不必了。反正还剩下的几百家科技公司，总有我想要的。
每个月，终归是要回家几回。数数日子，今天我打算回家。
妈妈还是往常的样子，絮絮叨叨，催我找对象，过年带回家。
好的，妈，安心吃饭吧。
你还嫌我了是不是，你都三十好几了，妈给你找的你都不要，你看看你，男的女的你都不要，你哪怕带一个女的回家，反正咱家有钱，试管婴儿也好啊。妈都六十了，没几年能给你带带娃了。你等到妈七老八十了，妈连照顾自己都费劲了。
我放下了筷子。妈，你放心，我在努力，而且，您才五十三，还得是过了年才周岁五十三，别以为我记不住啊。本以为学着别人家孩子说话，妈就能开心，可我发现，她还是怏怏不乐。
我吃饭，一口一口咽，也不知道怎么吃完了。
我放下碗筷。妈，我明天去看看爸爸。
看他做什么，他风流快活着呢。
毕竟是爸爸，而且他也老了。
那你要去就去吧，早点回来，最好早上去，上午回来。
好的，妈妈，我中午回来吃饭。
嗯。
我想每个女儿都是爸妈的掌上明珠，哪怕从小到大，我爸妈见面都是快炸的炮仗，可是对我除了嘴上严厉点，心里却是极看重的，不太舍得打我。我小时候不太懂，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样活着，只不过别人的家庭也许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反正我的家庭只是住的地方，加上父母，也不太说话。我年纪大了，方才发觉父母的心思。我便想学着让父母开心，可是我自己都不会开心，怎么让他们开心？我不能放弃，我对自己说，我要努力，李石，加油。
我坐在地上，一遍遍的重复，加油，李石，你可以。
一夜很短，打了个喷嚏，我爬起来。司机送我去爸爸家。八十多岁老头儿精神很好，总共也没几根头发，根根梳得分明。
爸爸，吃了吗？
刚吃过，你王阿姨煮的粥，她很贤惠。
你一天夸王阿姨几百回。
那说的都是实话，可比你妈好不少。
爸爸，今天精神还不错吧。
最近还不错。
什么时候去复检？
半年一次，数数时间，还差一个月就要去了。
那我陪您去吧，反正最近没什么事。
你要去就去吧，忙就算了，反正你王阿姨照顾我。
嗯，那我走了。
走吧。
爸爸，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嗯，好。
我坐上车，吩咐说，去乌什科技公司。
这家老牌的科技公司依旧没有给我满意的答复。
李总，您想要的那种AI智能人，要求过高了，技术太难攻克了。
我上次的想法，你觉得呢？
这种涉及伦理的事是违法的啊。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转身就走。
李总，再给我点时间吧。
一个月。
好，我再试试。
嗯。
事情发展本该令人头秃，可我头发愈发茂盛，是我其实无所谓这些烦恼吧。
继续过我白天醉心工作，晚上一醉方休的生活。
某天喝的还不算多，我的腿又啪叽被压住了，看见的，是熟悉的脸。
阴魂不散濑上我的濑小姐，你好。
喂，李总，我可是刚丢了工作的小可怜，能不能说话温柔点，我现在是玻璃心，玻璃心啊，一戳就碎的那种啊，我的天，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提起我的伤心往事。
好吧。我便不再开口。我很清楚，有人说过，女人是天生的辩手，不管谁的错，认下就算了，不然完不了。我是女人，可我真真不懂女人心，我把她们看做海底神针，敬而远之。
是让你别说伤人的话，可是你这样也太安静了吧。她看着我的眼睛，你眼睛很好看。
我撇头喝酒。
你知道我上次扛你多累吗，从这里出发，差不多吧就是这里，把你拖到了房间里，经过了一条长长长的走廊，还没什么人，我当时好害怕，大晚上的，而且你好重，我真的差点没全身散架啊。
我听她絮絮叨叨，却不像母亲的话那样令人反感，可能是因为带着一些年轻人的朝气与可爱，又或是长的顺眼。
有点感兴趣，也是醉了吧，无所顾忌，我右手将她的脑袋托住，侧头吻了下去，甚至打算伸舌头。
她推开我很及时，你干嘛，对女的也下得去嘴。
让你安静而已。
你吓我一跳，哎呀，真是吓我一大跳，还好，还好，不是喜欢我，我怕你了真是，不坐你腿上讲话了。
嗯。
坐在我身侧依旧不安分，时不时说到兴奋处用胳膊肘捅我，我毫无形象地躺下来。她连忙拉我的手，你又喝醉了吗，你别睡在这啊，真是的，这么凉，怎么也没人管管你。
我闭紧眼睛，彻底听不见了。又在床上醒来。
你的劲很大啊，我脖子疼。我懒洋洋地看着她。
你好意思说呢，你昨天睡在外面，要不是我拖你回来，你何止是脖子疼啊，说来奇怪，这么大个别墅，那么多人，也没一个人帮忙，我都快疯了，你不会是因为省钱所以没有请人吧，我来两次了，都没见过管家什么的。
你辛苦了。我没有多做解释。
那可不是。她翻身，我累，再睡会。
我给你一个月十万。
什么鬼，你酒没醒呢？
我是李石。
哦，李石是吧，挺耳熟的。
这是我家。
我去！她一下坐起来，这是你的房子？
嗯。
首富？
嗯。
真的？
我打开了床头保险柜，拿出钱给她，对她说，像这样的保险柜每个房间都有一个。
那你要我做什么，当保镖吗，我会努力的。她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我看着她的眼睛，双手放在她身侧，往她的脸靠近，向下试压，直到她倒在床上 。
你干嘛？
做我的情人。
她沉默了，你会对我做那种事吗？
当然，我精力旺盛，一天三次。我并不感兴趣，只是逗她玩。
我的天，那一个月太长了，最多三天，不然我怕我精尽人亡。三天十万，你划得来。
你真好骗。
啥，你不给钱，白那个啥，那我不答应，我不能免费劳动，哪怕你长得还可以，可是听说都三十好几了，年纪很大了，虽然看着像二十多，但是我都管三十多的心里叫阿姨了，虽然嘴上叫姐姐，可那都是我懂事，反正不给钱是肯定不行的。
够了，停一停，谢谢你。我实在是听得有点头晕了，这濑元很可能真是个傻的吧。我高冷人设都快崩了。
我是说，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可以，现在马上立刻离开，go out。
好吧，我走了，这钱？
都走。我不耐烦地挥手。濑元揣着钱，感觉跑走了。终于感觉到她完全离开了。真是耳根清净，心神安宁，万事大吉，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