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理想型 午饭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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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最后，由于那一句话，格外安静，一丝声音也没有。
辛月和太子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也不曾说话，被关在公主殿的日子，他来看过她，却没有进屋。那日她走前，他叫住了她。
他会同她说什么很容易猜到。
李承泽回过头，辛月望着他，目光询问，他揣着手笑着：“太子殿下让你去就去，看我做什么。”
他同意了，辛月跟着太子走到廊道的另一侧，李承乾穿着白色的衣裳，还是往日温和的模样，也确实是那件事，只是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有些歉意道：“父皇说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辛月看看他，他笑了笑，“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有过喜欢的人，但大约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如果父皇给你寻的人家，你不满意，可以来找我。我愿意娶你，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我再让你们离开。”
他说的话还是很温柔，像是春日的阳光。李承乾和范闲年纪差不多大，还没有束发，说爱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辛月望了他一会儿，似乎觉得看着一个男人太久，她垂下头，先道了声谢，然后道：“太子殿下，奴婢并不值得您的关心。”
她说话，他会静静看着她的眼睛，让人觉得受到尊重。
“那天在御花园，奴婢并没有……”
她想将第一次见面的事告诉他，李承乾却笑着摇头，“我知道啊。姑姑一直很喜欢做那些事，你不要在意。她只是对你有些期待。”
他不怪她。
那曾经利用人永远不安的愧疚却没有因为他的不在意而冲淡。她很早就不觉得他是一个坏人了。她利用了一个很温柔的人。
“奴婢想对您道歉。”辛月道。
她还是跪在地上和他道歉，那是最恭敬的动作，也是很早以前就应该的。
他没有阻拦她，她站起身，他温和地说了句，“没关系。”
“以后，就不要和我经常见面了。”李承乾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和二皇子交恶，他们确实不应该亲近。
廊亭中，还有些饭菜的味道。辛月回到亭子里，李承泽坐在廊边的椅子上，还在等她，范闲已经离开了。
见她过来，他站起身，辛月继续跟在他的身后，隔着三步的距离。
“太子和你说了什么？”
走到玄武门，他恍然问她。
“陛下说的事。”辛月想他是担心她乱说话，很诚实地说了。
李承泽听着点点头，没说话了。
他们很少会说些什么。
青石板的地面上，男子和女孩一大一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们是走回去的。城门外他常坐的步辇不在。将近日暮，街道上行人也不多。
二皇子府离皇宫其实很近，庆帝宠爱这个儿子，府邸修建在最繁华的东坊。所以李承泽嫌吵。
“你觉得你以后会嫁给怎样的人。”
经过一处巷口，是一家绸缎铺，穿着大红衣裳的姑娘和一个男子走进去，李承泽忽然看了看身旁的女孩。
“好好说。”李承泽又道。
辛月不太懂他的好好说，是什么意思。但她习惯了不说谎话。
她想了会儿，没有说太多：“大概是不动粗，只娶一个女人的男子吧。”
她穿越前刚刚上大学，没有谈过恋爱，并不太懂。现代或许对男生会有一些要求，她奶奶希望她的男朋友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到庆国之后，她却对结婚没有什么期望。一个男生，不殴打女人，能够对伴侣忠贞就很好了。
没有爱情，大约也可以。只要他对她好，她就会当一个很好的妻子。
学习过思想道德修养的人，爱上一个三妻四妾的人大概是会被唾弃的。
辛月说的很有原则，显得不那么软弱，李承泽却哼笑了一声：“痴人说梦。”
他们对话的时候很少，每次说话辛月几乎不反驳他，也不对他的言辞感到生气。只是很乖顺。
她一样没有说话，走在他身侧。
李承泽却难得多说了几句。
“你是司南伯府的小姐，范家人是想让你高嫁的，世家大族的少爷，不说去醉仙居的次数。单是通房丫鬟在十二岁时就有了。你觉得你弟弟是个很天真的小孩吗？”
“宫中，太子两年前就有一位宠妾，是他的教导宫女。大皇子的侍妾也很多，军营那种地方，军女支也有。”
“就算你不在乎荣华，执意嫁给穷酸秀才、市井小民，他们确实一辈子也没钱娶妾室，可去低等妓院的也不是少数，能够靠诗文睡到头牌都是值得在巷子里吹嘘很久，甚至写进传记。这些人答应你说只娶一个。可连前朝公主的驸马也养外室。”
“你居然觉得有守身如玉的男人？”
他侧头看向她，右眼隐在碎发后，像是隔着树林的月亮。
他说的话很露骨，带着轻蔑，是把自己也讽刺进去。
辛月问他，殿下也有许多妾室吗？
他望着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点了头，“是。”
李承泽有过一个侍妾。后来不听话就死了。
可这些并没有什么，被认为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辛月听完，仍是静静走着，也没有对于这里的男人感到悲伤，最后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道：“殿下说的很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理想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