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天使》第九华章

2、第 2 章 ——若只如

　　——若只如初见，将会是怎样的目光在彼此凝望

　　你会记起曾经的美好么？
　　还是说
　　过往的一切都只是静静的躺在你内心的深处
　　从未忘却
　　一下，一下
　　镂刻着某个人的容颜

　　我不知道同样烂醉的发子，到底将我扛到了哪里。因为当我醒来时，才发现，我既不在温暖的床上，也没有在冰凉的马路上。
　　确切的说，我竟然是在一张学生时代的课桌上趴着，慢慢睁开了双眼。
　　拜托，这家伙在搞什么？玩追忆，也不至于追到这么久远的时代吧，这他瞄的还是初中？
　　确实，因为这么古老的蓝色桌布，也就只有我们初中时才会有这样的产物。
　　靠！四周竟然还有熙攘的学生，有必要搞这么真的么？何况现在在放暑假啊，从哪搞来的这么多群演！
　　正所谓事出有妖，必有因。如此怪异的事情无外乎两种解释最合理，第一就是我穿越了，不过这个解释立马被我否决了，实在太过扯淡。第二，自然就是我的酒还没醒，既然是在梦里，那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掐自己一下。
　　嗯，果然没有疼痛感，看来昨晚的酒喝的着实有点多了，下次要注意了。不过这想法还未成型，便听到身边传来‘啊’的一声。
　　然后，便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咒骂声“你丫的有病啊，掐我干毛。”
　　哈哈，果然是发子搞得鬼，也不知这家伙再搞什么名堂，玩这么一出。嗯？好像不太对啊，我仔细看了看声音的源头，倒的确是发子，不过怎么青涩了许多？好像。。。。。。好像是初中时代的发子。
　　“我去，夏洛特烦恼啊？”
　　“夏你妹，我看你像烦恼，特么睡个觉掐我干毛？”
　　少年时的发子一边揉着被我掐红的胳膊，一边不断抱怨着。这回我是真的傻了，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儿，我们都喝多了，回忆着曾经的留下的遗憾。
　　遗憾终归是遗憾，它如此让人难以忘怀，正是因为不可挽救，也无法挽回。而若给你机会，梦境也好，穿越也罢，如今的你会怎么做呢？
　　我想起了《海上钢琴师》中的1900，在遇到那个女孩时，他弹奏了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故事。那悦动的音符讲述着一个唯美的故事，却留下了一个遗憾的结局。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样的一个机会，让1900再回到初次遇见那个女孩时的场景，他最终会选择下船么？
　　而我呢？我心中的的遗憾又是什么？
　　我自然是有遗憾的，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无论梦境也好，穿越也罢。对于酷爱研究心理学的我来说，这都只是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实体化’的表现出来的方式而已。
　　而刚刚好，我的遗憾起始于十四五的年纪。心理学上讲，‘follow your heart’的最佳时机，便是在深度的催眠中，自我的潜意识流露。
　　恰巧，现在满足了这一切的条件，而我也很想知道，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的心究竟会在这段遗憾的故事里，作出怎样的选择。
　　教室里的嘈杂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里。所有的同学都在因为班主任重新排了座次，而忙着搬动他们的桌椅。
　　我自然是记得这一幕的，因为，这段故事的主角，即将登场了。
　　其实，我性格属于慢热也很重感情，和一个人相处久了，假若突然分开，也会因为时常想念而难以忘怀，自然也就难以接受别人。
　　我指的那个人，当然不可能是因为重新排座而即将离开我的发子。这二货属于牛皮糖的那种，甩都甩不开的。
　　我在读小学时，曾转过一次学，转学前，我和发子便是同班。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谁曾想上了初中，这货又乐得屁颠的出现在我面前。
　　而在那所小学里，除了发子，自然还有一个女孩让我难以忘怀。不过那么小的孩子，当然不会懂得什么爱恨情愁，只是单纯的喜欢在一起玩耍罢了。
　　异性相吸的道理从来是不分年龄，所以，突然的分别，也让我忽略了转学才遇到的那个本故事中的主角。
　　虽然那时的她已被称为‘班花’了，不过在我当时的心里，她实在是不及那个女孩万分之一的漂亮。因此，即使我们从小学便已经相识，但故事却是要到了初三才开始。
　　正因为我这样的思想，以至于后来成年的发子常说我，渣男的特征可能只是我的种族天赋，而非他人那样后天培养的技能点。
　　交代了这么多，该让故事主角正式出场了。
　　按照‘剧本’来说，当时的我对她并不感冒，以至于当她来到我身旁时，那绝对可以称之为清纯绝美的容颜并未让我的内心起一丝波澜。
　　“哗”
　　她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只铅笔，然后，无情的在我崭新的桌布上画了一道竖线。
　　喏，三八线。先说好了，不许过界。
　　真是有够臭屁的，想让我过界，也要先问问我愿不愿意好么。即使以我如今的心智，也还是对她的做法有一丝不满。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里是我的主场，并非所有的遗憾重新来过之后，都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有些遗憾，其实反而从一开始就结束了，才是最完美的。
　　正当我在考虑要不要试着以这样的方式来了解这个遗憾时，我不经意的余光恰巧与她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还记的1900与那个女孩对视时的场景么？
　　你不经意的目光中，倒映着我的身影
　　清澈无暇
　　我指尖的旋律温柔舒缓
　　仿若浩瀚星辰大海
　　也许梦境中的人多少都会有些失忆症吧。我并不记得，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目光该属于她。然而，同样不该有的，是梦境中的我竟然感觉到了心跳的加速。
　　这样奇妙的感觉，让我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决定让这个剧本继续发展下去。
　　当我回过神来，她早已别过头去，专注在她面前的考卷之上了。而那道‘三八线’就这样刺目的印在了我的桌布之上，分割的不仅仅是我们之间的界限，也许还有许多我后来都不曾预料到的事情。
　　其实，我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个爱笑的女孩，因为在与熟络的人交谈时，她的脸上常常挂着她那招牌式的笑容，谈不上惊艳绝伦，却也足以动人心神。就像风中的雪花，轻盈的飘落在你的指尖，初始有一丝冰凉，而后瞬间融化在你的心头。
　　而对我，她往往是冷冰冰的，不是那种千年冰山的高冷。倒让我想起了轻盈飞舞着的雪花，并不会因为我诧异或欣赏的目光而凌乱。
　　说白了，她就是对我毫不在意。
　　不过我倒还真是个乏味词穷之人，连形容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都只会用雪花来比喻。
　　但如果，你认为这位如同雪花般晶莹剔透，纯白无暇的女孩子是个高冷的淑女话，那恐怕真的很抱歉，要让你失望透顶了。
　　那所谓的不可逾越的‘三八线’甚至连一节课的时间都未能坚守下来，便已被她的芊芊玉臂攻破了。
　　倒不是她不够矜持，只是全身心投入在记笔记中的她，可能忘记了自己玉臂的长度。我自然是不会‘善意’的提醒她越界了。
　　这和她是不是个美女全然无关，只是自小养成的良好素质，让我不会真的去和一个小女孩较真儿。所以，妥协的只能是本‘觉皇’将当做‘枕头’的双臂向另一旁移了移，然后继续与周公戏谈人生去了。
　　接下里的几天里，我们唯一的交流可能只有，就‘三八线’越界的问题进行了多次无言的争论。
　　起始，她还能在发现自己不小心越界时，悄悄收回玉臂以证明自己会遵守约定。不过后来，她似乎厌烦了刻意装作淑女的模样，连假意收回手臂也是懒得去做了，甚至更是肆无忌惮的扩充她的领土，让我只能倚着仅余的桌角继续酣睡了。
　　我想很多人都曾在上课时偷睡过，要想不被老师发现，自然是需要前桌或者落得很高的课本作为掩体。而此时已被逼到桌角的我，自然是早已暴露在老师的法眼里。
　　正与周公相谈甚欢的我，忽然感觉到被人轻轻捅了一下。我并没有条件发射般的清醒过来，因为我之前的同桌发子，是绝对不会这么温柔。
　　所以，很不幸，未能及时清醒的我还是没能及时躲开讲台之上的那双慧眼，我被无情的叫了起来回答问题。
　　我想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此时的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亲爱的同桌会好心的告诉你答案，因为你根本不清楚讲台之上的那位怒面罗刹究竟问了什么问题。
　　我忘记了，现在的同桌是位高冷的淑女而非发子，习惯性的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所幸，她也并非真的冷酷无情。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悄悄用手中的原子笔点了点课本上的某处答案，只不过她的眼神里尽是朽木不可雕的无奈。
　　我是个绅士没错，对于‘三八线’的问题可以忍让，但年少轻狂的我怎可没有傲骨？
　　谢绝了她的‘好意’，我翻开了自己根本没有答案的课本，在花了五秒的时间仔细阅读题目后，硬是用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心算，一步步回答了那道不算简单的数学题。
　　然后，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潇洒的坐下，甚至都未曾多看她一眼。没错，这次该轮到我装作高冷了，我们之间依旧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关于‘三八线’合理分割的问题上，也并未有任何的缓解，她依旧无情的霸占着原本属于我的地盘，所不同的是，从那之后我便没有在上课时间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到周公姗姗来迟的找到我时，总会有支笔恰到好处的将我唤醒。那笔的主人自然是她，而我也不好真的发怒，毕竟她完全是出于好心。
　　两个同样故作高冷的人，碰到一起的结果就是谁也不会先与对方说话，自然也很难再有更多的交流。
　　直到懒散的我，又一次忘记带了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