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看见月亮》暮黎公子

21、冷光

　　余正清抽出了一上午的时间，载着丁雨晴和余瑾瞳开开心心的逛了一圈。中午一起吃过饭将两人送回去，便匆匆忙忙赶去了所里。
　　余瑾瞳和丁雨晴窝在沙发上聊着小时候的嗅事，看着刚刚租回来的碟，笑的前仰后合。
　　余瑾瞳趁丁雨晴洗澡的时候，将逼真的小蛇玩具悄悄裹在浴巾里，将拖鞋用胶水牢牢地粘在浴室门口，在卧室门口缠上透明的胶带，在进入卧室的地毯下面撒上几盒摔炮。丁雨晴纷纷中招，冲完澡正准备取下浴巾，谁料从里面抖落出一条卷曲的蛇，吓的她花容失色，惊慌的抖动着双脚。拉开浴室的门踩上拖鞋怒气冲冲的朝余瑾瞳走去，由于惯性，身体前倾，连人带浴巾一起扑倒在地毯上，余瑾瞳用手抱着肚子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丁雨晴为刚才的恶作剧感到既尴尬又恼火，忙扯着浴巾遮掩着身体，慌慌张张地朝卧室走去，谁料还没走两步便踩到了地毯下早已埋伏好的摔炮，数十枚摔炮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吓的她左躲右闪的跳着脚不知道该站在哪里好，余瑾瞳欣赏着眼前活蹦乱跳的丁雨晴，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好没有底线的炫耀着自己的计量。
　　丁雨晴又气又急，却也不敢轻易上前，她一手包着浴巾一手指着余瑾瞳骂道：“余瑾瞳，你个混蛋！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到你！”余瑾瞳朝着丁雨晴吐着舌头做着鬼脸，挑衅的叫嚣着：“我就在这呢，来啊，你过来啊！”
　　丁雨晴仔细的打量着余瑾瞳眼前的一切，最终还是放弃了扑过去的念头，转身气冲冲的朝卧室走去，后果可想而知，卧室门口的胶带又将她整个人弹回到地毯上，她被弹的一怔，窝在地毯上不敢动弹，半晌屈卷着腿，埋着头许久不作声。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余瑾瞳见状，立刻丢掉了手里的遥控器跑了过来，待余瑾瞳靠近，丁雨晴一把抓住余瑾瞳的手，揪住她的耳朵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混蛋，总算逮到你了，上当了吧，让你爱心泛滥，看我今天不剥了你这妖怪的皮。”
　　余瑾瞳侧着耳朵说道：“哎！哎！哎！女王，轻点、轻点，耳朵，耳朵要被扯掉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还敢有下次？走，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说着，扯着余瑾瞳的耳朵进了卧室。
　　丁雨晴用毛巾将余瑾瞳的手脚牢牢绑住，恶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床上，转身寻了剪刀，一张一弛的对着余瑾瞳，余瑾瞳突然紧张起来，问道：“雨晴，你要干什么，你可要冷静一些，我刚才那可是恶作剧，你别冲昏了头脑，我以后可是警察！”
　　丁雨晴缓缓地俯下身，朝着有些慌张的余瑾瞳愤愤说道：“你就是现在是警察也没用。“
　　说着挥动着剪刀将余瑾瞳的睡衣剪得漏洞百出，只要余瑾瞳稍有挣扎就会漏点。
　　丁雨晴抬着眉梢，不急不缓地问道：“看来跟薛姨学的手艺现在可以用上了，真是一天不修理就要上房揭瓦，余同学，你说我还要继续么？”
　　余瑾瞳在旁边挣扎着，说道：“别别别，女王，是我不好，我罪该万死、我天打雷劈，我五马分尸……都是我的错。请您高抬贵手，放我这草民一条生路。我会一定会每天好好供奉您。”
　　丁雨晴得意的听着，回过头来说道：“好吧，继续说，不要停，停下来超过五秒钟，我可就管不住这剪刀了。”
　　余瑾瞳瞪着眼睛在脑海中搜罗着各种谄媚丁雨晴的词语：“女王就是英明绝世，气质卓群、谈吐优雅、艳压群芳、芳容永存……”余瑾瞳显然已经因为过度紧张而词穷，慌张的看着丁雨晴手中的剪刀，“别、别、别，女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剪刀一落，丁雨晴还是剪开了最后的一道纽扣。余瑾瞳紧闭着双眼，在嘴里硬挤出几个字：“女王是我遇到的最美的风景。”
　　丁雨晴若无其事呃瞧着余瑾瞳，起身说道：“好吧，最后这句感动到我了，不过，我可没有答应过你不剪的，这次就先这样吧，希望以后能和魔王和平相处。我去换衣服了，魔王要是无聊，就先委屈着睡一会吧，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再还你自由。”丁雨晴拉起余瑾瞳被剪坏的衣服调侃道：“很有可能，这种款式的衣服会成为巴黎街头的时尚。”丁雨晴故意摆出一副得意样，拿起衣服独自去了浴室。
　　余瑾瞳大声呼喊着丁雨晴的名字，不见回应，她左扭右扭，好一阵子才挣扎着坐起来，蹦蹦哒哒的跳到卧室门口。贴着门缝说道：“女王，忘了告诉你了，浴室可能有监控呃！”
　　“也忘了告诉你，我刚才有发现魔王左胸口有一颗痣哦！”丁雨晴隔着浴室的门回应。余瑾瞳立刻低下头看了看破损的衣服，胸口上的痣正明晃晃的被暴露在外面。她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迅速移动到墙角，背对着浴室的门口，整面身体紧贴在墙面上，将头埋在角落里，吃力的解着绑在手腕上的衣服。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扭动锁芯的声音，余瑾瞳瞪大了眼睛，怔在了原地。
　　未等余瑾瞳反应过来，余正清手里提着刚买好的水果开门进来，低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道：“曈曈，雨晴，我回来取下东西，顺便给你们带了些水果。这天气，真是。”余正清带上门，转过身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说着。看见贴在墙角的余瑾瞳，及屋内的一片狼藉，顿时怔住，他的脸色霎时变了颜色，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丁雨晴整理着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余正清着实吓了一跳，故作镇定的说道：“啊，余…余叔叔，您回来了。”她用余光看了一眼贴在墙角的余瑾瞳，脸一下子绯红，侧过头去，轻声补上一句：“嗯，真巧。”丁雨晴的话语无伦次，说罢，用手遮着眉头径直走进卧室，虽然仅仅几步的距离，却感觉到走完是如此的漫长。
　　余瑾瞳窝在墙角，瞪着恨不得能吐出的来的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老余，这、这……是提前下……下班了么？”她侧过身去，竟也不敢直视余正清，话音一落，室内雅雀无声，戏剧性的宛如一幅警察查房的场景。
　　余正清楞了半晌，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神来，他继续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反倒不好意思的说道：“外面好大的风啊，哎呀！刚才走的太急忘记关楼道的门了，我得下去看看。”说着转身出去。
　　丁雨晴坐在床上，听着余正清刻意的托辞，将头埋在手里：“天呐！”
　　晚饭时间，两人突然安静了好多，低着头，很是礼貌。余正清看着自顾自吃着饭的两人，问道：“姑娘们，今天怎么只顾吃饭，不吃菜啊？来，多吃点菜。”说着，将面前的菜朝着两人的方向推了推，丁雨晴应声答应着，抬起头慌张的夹着余瑾瞳眼前的糖醋里脊。余正清说道：“雨晴，那是甜食。”
　　丁雨晴这才反应过什么似的回应着：“哦？是呢，怎么突然喜欢上甜食了呢！”她抬眼瞧了一眼余叔叔，不自然的笑了笑，感觉手脚都无处着落，随手拉开立在一旁的可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余瑾瞳惊讶的看着眼前反常的丁雨晴，反问道：“好像也突然喜欢上碳酸饮料了呢？”一转头被老爸的眼神逮个正着，竟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低头嘟囔道：“可乐好像也没那么好喝，是吧。”余正清看着眼前这两个慌张地无所适从的姑娘，故意将碗抬高遮挡着自己的表情，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抖动着肩头大笑起来。
　　殷云梅的电话响起，是丁耀华打过来的。
　　电话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喂？是云梅么？”声音很微弱。
　　殷云梅怔住，没有说话。
　　“云梅，我是耀华啊。”
　　半晌，丁耀华的电话里才传来一句冷冷的回应。“什么事？”
　　“这段时间还好么？”
　　“哼，我一直都过得很好。”殷云梅冷笑了一声，话语中带着嘲讽。
　　“哦哦，那就好……现在国内应该是晚上了吧，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有什么事情么？”
　　“没别的事，只是想问问你，移民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丁耀华的语气间断，试探着问道。
　　“我在国内挺好的，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哦，也好，也好，在北京成立分公司的事儿被暂时搁置了，估计一年半载的还运作不起来。可能要安排小晴到这边来了，如果可以，请再考虑考虑…”
　　殷云梅沉默着没有回应。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在年纪都大了，身体状况远不如从前，是时候该让小晴接手店里的事情了。她一直挂念着你，不肯来这边。但是孩子最终还是得成长的，这同样也是你的心愿，看得出，她喜欢这里，我希望趁着还能折腾能给她提供一些更好的机会。”丁耀华沉默了下，继续说道：“云梅，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所经历的艰辛，都是为了小晴能过得快乐一些。如今，老人们都去了，如果你愿意，希望你认真考虑下这件事。这，也是薛莉的意思。”
　　殷云梅紧锁着眉梢，用手扶着额头，淡淡地回应着：“替我谢谢薛莉，我会好好考虑的。”说罢，挂了电话。端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她在客厅踱步，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拿出在柜子里锁了多年的相册，一遍一遍的翻阅着，她注视着那张照片，嘴角始终还是堆上了微笑。
　　米拉山下，两个活力的年轻人笑的那么开心。
　　“云梅，你说这米拉山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可以吧，但是在这合影的人那么多，我怕她会记不住。哈哈，不过你要是把你想说的话尽可能大声的喊出来的话，我想它应该能记住你。”年轻的殷云梅扬起眉毛调侃道。
　　“啊？不是吧？”年轻人用怀疑的眼光望了一眼殷云梅。
　　“不信你就试试。”殷云梅自信的回望过去。
　　“好吧，我宁愿你说的是真的。嗨！神奇的米拉山，愿您见证我和殷云梅的友谊一如您不老的身躯！日升月累，只增不减！”
　　殷云梅从回忆里抽回神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老靳么？”
　　“哦，您好，太太。”
　　“老靳，讲话方便么？”
　　“方便，您请讲。”
　　“想向您了解下丁耀华目前的身体状况。”
　　“丁先生……靳忠顿了几秒继续说道：“丁先生最近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前一段时间，突然晕倒了，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住着。”
　　“怎么会这样，医生怎么说？”
　　“初步诊断是脑部血栓堵塞，很久以前就查出了有这样的问题，之前医生建议做了一次疏通，丁先生前一阵子一直在忙公司的事，给耽误了，后期好像更严重了。”
　　“薛莉知道么？”
　　“薛总一直陪在丁先生身边，已经在医院住了几天了。”
　　“好的，我知道了。”
　　“您有什么吩咐么？”
　　“老靳，我最近可能过去那边一趟，还得麻烦您去机场接我一下，订好行程了我会通知您。我过去这件事，请不必让别人知道。”
　　“好的，您请放心。”
　　丁耀华躺在病床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薛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摆手劝退了护工，打了开水，回来热了毛巾为丁耀华轻轻地擦拭着双手。
　　“你就安心静养，什么都不要多想。我刚从公司那边回来，都挺好的。”
　　丁耀华抖了抖眉毛，嗯了一声。
　　“我叫小晴回来吧。”
　　丁耀华摆摆手。“她现在过来，公司那边的人自然有所准备，他们巴不得她现在回来。”
　　丁耀华睁开眼瞧了瞧薛莉，又闭上。
　　“老爷子想见见她。”薛莉平静地说。
　　丁耀华哼笑了一声，回道：“谢谢你做的这些，我替小晴和她妈妈谢谢你了。”
　　薛莉没有说话，她望着丁耀华许久才说出一句：“小晴，也算是我的女儿。”
　　丁耀华看了看薛莉，眼角挂着泪：“老婆，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薛莉的手一紧，笑着回应：“瞧你，说的这么严重。”
　　“你别骗我了，我的病我知道。”
　　薛莉顿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将毛巾丢进水盆里。站起身，“你总是知道，知道了还瞒着我们。”她的脸色很冷。
　　薛莉站直了身体，说道：“刚才和郑医生商量了一下，建议将你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一。公司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处理了。我告诉你丁耀华，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晴的事儿我才不会替你管。”
　　丁耀华握住薛莉的手，笑着点点头，应声答应了。
　　殷云梅悄悄买了最近的航班。靳忠早已候在接机口，下了飞机，便匆匆的赶往医院。殷云梅的脸色很难看，向靳忠问道：“老靳，丁耀华现在状况怎么样？”
　　“还在医院，今早刚做完局部血栓疏通手术。情况暂时趋于稳定。”
　　殷云梅随着靳忠来到了医院，她停住脚步，远远地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望进去，丁耀华挂着氧气，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头发已经花白，他的胸脯一起一浮，像是睡着了。
　　“丁先生一年前因为身体不适就被查出有中度的脑梗塞，可是他一直不允许我向别人提起，包括薛总。医生建议调养休息，前前后后的也住过几次院，但每次都是以疗养身体做些简单的调理后便回去了，直到这次，在办公室里晕倒。”靳忠说着说着便有些迟疑，他抬眼看了看殷云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医生说情况不是很好，手术可能会有风险。丁先生执意不肯做手术，说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养几天就好了，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把握。”
　　殷云梅一声冷笑叹气道：“他总是对一切都有把握。”她转过身，瞧了一眼靳忠，问道：“那现在医生给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暂时观察治疗，如果情况允许，一周后可能会做两次脑部引流手术。手术成功的话，至少能打散脑部的血栓，以后要静养。如果出现意外......”靳忠没有继续说下去。
　　殷云梅看着靳忠，靳忠的脸色十分严肃。“我担心的正是这点。薛莉什么看法？”
　　“不太清楚，薛总多半是要求丁先生听从医生的建议，待情况稳定后，尽早做引流手术。”
　　“哦，知道了，谢谢。”
　　“您甭客气，跟了丁先生大半辈子了，真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望老天保佑他平安。”
　　“我替丁耀华谢谢你，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殷云梅的脸色很冷，看不出表情。
　　靳忠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殷云梅感受到了这阵缄默。突然转换了话题，问道：“对了，老靳，Lina现在怎么样？还在经营那家餐厅么？”
　　“是的，承蒙您惦记着，Lina还在那家餐厅。不过老了，也快干不动了，儿子在美国又不愿意回来，怕是迟早都是要关门的。”
　　“哦。”殷云梅若有所思。“哪天方便我去看看她，十几年了，自从上次在家里分开，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时间真的好快，转眼间，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成，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我送您过去。把您放那我就回来，丁先生这边还需要我。”
　　“您把地址发我就行，我叫车过去，顺便办点事情。”殷云梅婉拒着。
　　“也好，您要是需要，直接给我电话。”靳忠应着。
　　“好，谢谢。我来过的事情，请不要向丁先生和薛莉提起。”殷云梅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了口。
　　靳忠看着殷云梅，叹了口气说道：“容我多嘴，都这么多年了，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了，您这样为难自己何苦呢。”
　　殷云梅没有说话，礼貌的点点头。
　　明天就要离开了，丁雨晴收拾着行李，爸爸在厨房里忙碌完，叮嘱了几句，进了书房看书去了。
　　丁雨晴静静地坐在床边环顾着周围的一切，轻轻地叹了口气，余瑾瞳从浴室里出来，稍作整理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推门进来。对丁雨晴说道：“来，雨晴，余警官叮嘱我一定要亲手送到你的嘴里。”说着用牙签扎起一块儿火龙果递给丁雨晴。
　　丁雨晴望了望门外，笑了笑回道：“谢谢，余叔叔还在书房么？”
　　“余警官总是这样，待在书房里的时间要比待在卧室的时间还要久。”
　　“因为那架琴么？”丁雨晴看着余瑾瞳。
　　余瑾瞳停住正送往嘴里的水果，捻在手里，抬眼侧脸望着丁雨晴。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快二十年了，爸爸对它的感情甚至比对我还要深。”
　　“所以即使魔王很喜欢弹钢琴，也宁愿装作不会是么？”
　　余瑾瞳愣了一下，慢慢咀嚼着嘴里的水果，好一阵子才回答：“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东西，爸爸看到它就会像想念妈妈。”余瑾瞳抬眼看着丁雨晴，提着嘴角的微笑。“就像雨晴宁愿被欺负也不愿意告诉妈妈原因一样，我们都是被爱放逐的小丑。”
　　丁雨晴直视着余瑾瞳的眼睛，“如果有一天，那份爱不在了，怎么办？”
　　余瑾瞳抬眼望着丁雨晴，气氛突然安静了许多。丁雨晴并不抬头，继续整理着东西。
　　余瑾瞳将水果送进口中，突然站起来说道：“那就让时光倒流，回到最初的地方。”
　　丁雨晴摇着头笑了笑。
　　“你知道怎么让时光倒流么？”余瑾瞳见丁雨晴不信，兴致更高了。
　　“是要我像光一样奔跑么？亏你想的出来。”丁雨晴嘴角上扬，“小魔王还喜欢研究这些。”
　　“当然，爱因斯坦可是我的人生导师。”余瑾瞳放下手里的水果盘耸耸肩说道。
　　“我能让时光倒流，你信么？”余瑾瞳挑了挑眉毛，自信满满的问。
　　丁雨晴没有说话，继续整理着皮箱。
　　余瑾瞳扣上皮箱，将丁雨晴拉起来。“躺在床上不许睁眼啊。”
　　丁雨晴遵守着与余瑾瞳的承诺，果真没有睁开眼睛。
　　余瑾瞳关上门和窗子，她蹑手蹑脚得走到床头，从柜里取出什么，贴着丁雨晴的身边轻轻躺下，问道：“雨晴准备好了么？”
　　丁雨晴笑道：“余同学故意将场景伪装的这般暧昧，是在考验我么？既然这样，一会儿可别让我失望啊。”
　　余瑾瞳扯过支架，将镜子抬高架在两人的视线上方，解下腕表放在丁雨晴的耳畔，她调低了灯光，轻声说道：“如果时光倒流，记得我在这里啊。”
　　屋子里安静下来，床头昏黄的灯光打在丁雨晴的脸上，丁雨晴睁开双眼，耳边的表盘被清晰的倒映在镜面里，腕表的秒针竟毫无违和的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着，只能听见耳畔响起的哒、哒声，一秒、两秒、三秒……灯光有些模糊的意味，让她看不清周围的样子，她也不愿看清，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时间倒流的轨迹在她的视线里显得如此真切。她注视着映在镜框里的余瑾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