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鹿为患》初鹤先生

24、倒v开始

　　宁怀去了厨房就没出来，鹿然也很识趣的把电影关了。为了避免尴尬，直接回了房间。

　　阳台上，宁怀穿着红丝吊带睡裙，光着脚站在地砖上。冬夜刺骨寒风很快将她上升的体温骤降，只是耳根还在隐隐发烫。

　　她手里拿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却没开罐。她双手搭在栏杆上，弯着腰头埋在臂弯里。
　　一声长叹传来，当她注意到自己的红丝绒睡裙时，丽塔穿着红色浴巾的模样便出现在她眼前，紧接着像电影回放似的，不由自主的就继续上映。
　　连同那与鹿然对视的尴尬与慌乱也同样如此。

　　她脑海中有个意识，即将冒出，她在不可控之前连忙掐断，将其狠狠地压在心底。紧紧捏了捏啤酒罐，指尖传来痛感，宁怀又深吸一口气，从阳台走了出来。

　　等她出去时，发现鹿然已经关了电影上楼了。这也让她松了口气，否则还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表情面对鹿然，谁也不能突然间失忆，尤其是经历过那样尴尬的场面。

　　鹿然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头顶的吊灯，不知在想什么。片刻过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双唇。
　　“宁怀......”

　　她深吸一口气，又将其吐出，接着翻身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这是她在意识到喜欢宁怀后，与她之间最接近于“亲密”的一次经历。虽然她自己依旧沉溺在这尴尬震惊的余波中，可当她从宁怀那向来镇静的眼神中看出震惊与尴尬羞涩交织时，心情却是无比雀跃。
　　她知道宁怀一直把她当作孩子看待，她也曾经因为这样的情愫而感到抗拒。
　　可那是宁怀，是她一直一直想陪伴在身边的人，这份喜欢，也远超过了一切。

　　鹿然蒙着被子躺在床上，直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稀薄，这才掀开被子，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连同她的思绪都清晰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翻身下床，接着开门，来到二楼的储物间。

　　鹿然打开储物间的灯，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排瓦楞纸箱子。每个都是被精心打包好的，因为常年没动，上面还落了层灰。

　　她一个个打开纸箱，这些纸箱子里装的都是宁怀以往不要的东西，让她都抽空扔了，她曾经有收拾规整过，一直放在储物间里，很久没动。

　　只是方才依稀间突然想起当年整理东西时，似乎有很多宁怀拍的照片，一本相册。之所以记得这样清晰，是因为照片是很重要的东西，充满回忆之物，那时她还拿着相册去问过宁怀要不要丢掉，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在翻找了不知道多少个箱子过后，终于在一个纸箱底部找到了那本蓝皮相册。里面厚厚一沓，似乎放了不少照片的样子。

　　“......”
　　鹿然停顿了几秒，接着翻开第一页。

　　“......”

　　空的。

　　里面每个里面塞的都是新相册的卡纸，没有一张照片。鹿然原本提起来的一颗心又渐渐沉了下来，她一页一页翻过去，都是一样，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

　　一张合照映入眼帘，鹿然微微睁大双眼，合照上的两个女生靠在一起，那似乎是夏天，两人都穿着吊带，其中一人捧着对方的脸颊，在额头上落下深情一吻，嘴角的笑意与柔情的视线，两个女生的感情仿若与夏天融为一体，青春、热烈、明艳。

　　鹿然拿着相册，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许久。那被吻着额头的少女正是宁怀，看上去要青涩许多，稚嫩的容颜中满含少女的羞涩与内敛。与她如今差不多大的样子。

　　而她身边的那个人，鹿然也觉得眼熟，待她仔细看着想了会儿才猛然清醒。
　　那不就是滑冰场的那个女人吗……

　　她从相册里将照片抽出，翻到背面看了看。

　　右下角“言&怀”的字样，将这二人的关系完全做实。

　　鹿然垂下手，手腕落在膝盖上。让她真正知道了宁怀的性取向时，想到的并非是与她未来有所可能。
　　而是宁怀再次见到池言的反应。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与反感。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照片上，沉默了几秒，随即抬手两下撕成碎片。她起身关灯离开，那尘封许久的储物间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垃圾桶里躺着的难以拼凑完整的碎纸片静静地躺在其中。

　　——

　　翌日

　　宁怀揉着头发从卧室里出来，像往常一样洗漱完准备去吃鹿然做好的早点。

　　“早上吃.....”
　　看着鹿然闻声侧身向她看来，那一贯平静的视线扫过来的瞬间，宁怀还未说完的话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咬到舌头了？”鹿然奇怪看她。
　　“......”
　　宁怀摇摇头，蹙着眉头揉了揉眉心。可能是因为昨天那样敏感的场面，让她还未完全忘记，也可能是她自己过于敏感了。
　　在鹿然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她真切的感受到被巡视了一圈，从头到脚。
　　她还穿着晚上的睡衣，那件红丝绒吊带睡裙。分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家里这样穿着，可今天她坐在餐桌上，却浑身觉得不自在。

　　“干嘛去？”
　　“忘刷牙了。”

　　听她这么回答，鹿然仍旧奇怪的看她。
　　宁怀再回到厨房，鹿然已经做好早饭，整齐的摆放在她坐的位置上。

　　“.......”

　　今日的早饭时间意外沉默，直到宁怀手里的那杯咖啡都快见底，她才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中午小白来吃饭。”

　　“吃什么？”鹿然边咬了口三明治，边抬眼看她。
　　“糖醋....”
　　“点外卖吧。”

　　鹿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且不说宁怀吃没吃腻，连续几天吃肉，一点都不健康。

　　宁怀撇嘴，“可昨天没吃够，而且小...”
　　——而且小白也没尝过你的手艺
　　“...那好吧。”
　　只不过这话还没说完，鹿然那妥协的语气便传来。

　　今天她们两个人起的都有点晚，等鹿然买完菜回来，白书禾都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看到鹿然提了一兜子菜，有些激动的走上前。

　　“给我准备的？”

　　“啊。”鹿然停顿了几秒，看了眼宁怀，随即点头，“嗯，给白老师准备的。”

　　宁怀：“......”

　　备好食材，鹿然边洗菜锅上边焯着排骨，手法熟练。

　　“鹿然，你去我家住两天吧，怎么样？”
　　白书禾坐在餐桌上看看着鹿然一举一动，心里越发喜欢，既然宁怀不搭理她，她就想着从本人入手，说不定真能拐来吃两天现成的饭呢。

　　“您可以来住两天。”鹿然头也没回，几乎没犹豫的就拒绝了。

　　“我可比宁怀省事！”白书禾一听着话就不乐意了，“你来我家，也不用你洗衣服打扫家务，虽然我教初中吧，高中功课也是没问题的。你说，我哪儿比不上宁怀？”

　　“......”
　　她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宁怀哪儿好？宁怀哪儿都好，就算懒，事儿多，也哪儿都好，因为她喜欢她。
　　但鹿然哪能这么说呢，就只当耳聋没听见了。

　　可见她不说话，白书禾就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魅力下降，毕竟这人在学校就很受学生欢迎，可偏偏到了鹿然这里遭受了打击，这哪儿能甘心啊。

　　“你快说！”
　　“小白......”宁怀也劝她。

　　鹿然叹了口气，把泡在盆里的水果清洗干净捞出来，接着回身放到餐桌上。瞧着白书禾那不死不罢休的神情，鹿然在两者之间不经意扫了一眼。
　　如果要用看的，那确实一目了然。

　　一句“你没她身材好。”
　　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太直白后，抬眼便对上宁怀那含有惊诧的视线，就知道了为时已晚。

　　宁怀：“......”
　　白书禾：“......”
　　听着鹿然的话，她目光瞬间落在宁怀胸口前，紧接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伴随着一声叹息。

　　终于，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