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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歇斯底里 ...

  •   慕郗夜当堂对于正顺等人作出判决,命罗布亲自监督执行。
      “不日,新任知府便可到任,日后再有知府不作为,可直接帝都告御状,朕的百姓,朕定会保他安享太平,安居乐业!”
      慕郗夜当堂一席话,让后来的江州知府日日如刀高悬,激励督促他为百姓鞠躬尽瘁,一刻也不敢马虎。这也让后来的江州府的太平繁华,空前绝后,历史上也到了不可攀越复制的高度!当然了,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至少当下百姓们因慕郗夜的这一番作为,一席话,欢呼雀跃,纷纷激动地跪下山呼万岁,那呼声震耳欲聋,却让人轻易的听出来百姓们发自内心的痛快和激动。
      老百姓的需求从来都很简单,最是容易满足,只要上位者真心为他们,哪怕一个小小的举动,一句暖心的话,他们就能发自肺腑的感激。
      慕郗夜留下罗布善后,在百姓们的呼声中揽着阿清出了府衙,骑马回了行馆。
      “先沐浴,洗漱一下,嗯?”,慕郗夜将阿清抱到卧房,轻轻地放到椅子上,蹲下身看着她,眼里的心疼,看的阿清鼻头酸酸的。
      阿清红着眼睛看着慕郗夜,双手摸上他瘦到脱相的脸,眼底的血红有点扎眼,青色的胡茬有点扎手,她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又是委屈又是心疼,最后抱住慕郗夜的脖子,哭的歇斯底里。
      慕郗夜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任她哭个痛快,将这两个月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他知道她的委屈,也知道她独自离家躲在这里舔舐伤口的孤独和无助,似他般深夜醒来枕边的凄凉却无人给予温暖的心伤。她是他该被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娇娥,却不得不独自一人面对屠刀的锋刃,那是道残忍的勒痕,深深的勒出了他的恐惧。他心疼她,他心疼的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融进他的血脉里,以后再不让她离开他,再不让她受委屈……
      直到阿清渐渐止了哭声,他才轻轻地将她扶起来,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温柔地吻去还挂在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乖,对不起,夫君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暖心话,鼻间的酸涩又席卷而来。阿清仰仰头,将又要溢出来的眼泪倒流回去,拉住慕郗夜的手,放在自己手里,两只小手包住一只他的大手,哽咽着轻声道:“郗夜,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
      “傻丫头,不用说对不起,是夫君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让你受了委屈!”,慕郗夜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以后不会了!”
      “嗯,我以后也不会了!”,阿清点点头,也认真的保证道。
      “我去唤人准备热水,你先沐浴,换下衣服,嗯?”
      阿清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丧气的囚服,乖乖地点点头。
      慕郗夜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说了声“等我”,起身出去吩咐热水去了。
      他坚厚的背影,随着他的转身一起走到门口,开门的刹那,身影融进了光影里。阿清心里莫名地一阵害怕,那个夜夜出现在她梦里,夜夜抓不住的身影,又一次在她眼前消失了。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却抓了一手空,慌忙站起身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看着去而复返的慕郗夜,才有些恍然,这好像不是梦。
      直到沐浴完,被慕郗夜重新抱进怀里,她才真正的觉得,那夜夜缠着她的噩梦碎了。他坚实的胸膛是真的,他的呼吸是真的,他的大掌是真的,他的吻也是真的,她喃喃道:“原来真的不是做梦!”
      “不是梦,是真的,你摸!”,慕郗夜将阿清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摸过他的眉,鼻,眼,最后将她的手停留在自己的唇上,再温柔地吻过,轻声问:“是不是真的?”
      “嗯,真的!真好!”,阿清钻入慕郗夜的怀里,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轻声地说道:“郗夜,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无时无刻地想!睁开眼是你,闭上眼是你,梦里也全是你!”
      “郗夜,我好想你!”
      “我也是!”
      慕郗夜轻轻扶起阿清,双手捧着她的脸,头抵在她的额头,呼吸着她的呼吸,他的想念从他那双熬的通红的眼睛里满满的溢了出来,就连那颗跳动的心都咚咚咚的比往常有力,深情地诉说着他的相思,“我也很想你,很想你!”
      慕郗夜狠狠地吻上怀里人的唇,辗转厮磨,动情忘情,想将她吞进腹中,好叫他们彼此相容,永远都不要分开。
      两个月的相思,两个月的折磨,分开的时间拉长了两个人的想念,磨难却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好在现在相思线系了头,折磨没了痕,那些曾经发生的,对于两人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总算没有弄丢对方,再重逢,他们之间就只剩下珍惜,分分秒秒的珍惜!
      阿清动情的回应着慕郗夜……
      那是无数个夜里的辗转反侧,是无数个夜里的无法入眠,是无数个夜里的求而不得,是无数个夜里她想的他!
      慕郗夜扣住她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床边,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然后覆身上去……
      动情深处,语言都苍白无力,唯有肢体交缠,唇齿相依,水乳交融,才能真正的表达出他们对彼此的不舍,和渴望。
      他们有多想念,就有多动情;这几十个日夜有多煎熬,现在就有多疯狂!他们都是要通过对彼此疯狂的索取,来告诉对方对彼此的眷恋不舍,思念和渴望……
      风过云散,云散天晴,日暮月升,月落日升。他们不知疲倦的疯狂地索取着彼此,通过索取安慰着对方,直到两人都渐渐地平静下来才云雨方歇。
      慕郗夜看着终于安静地睡在自己怀里的阿清,又细细地将她一遍一遍地描摹,才觉得整颗心终于归了位,抱着她闭上眼睛才敢放心地睡过去。
      阿清这一觉睡得极熨帖,这是她离都后的第一个安稳觉,睁开眼看着还在熟睡的慕郗夜,那每夜惊醒后的空虚,再也睡不着后的寂寞,终于都被填实了。只是待她看到他眼窝深陷,眼底青黑一片,心里又不禁心疼又自责。她极轻极轻地将自己从慕郗夜怀里拔出来,悄悄地穿衣下床,回身为他盖好被子,悄声出了卧房。
      小翠见阿清出来,刚要上前打招呼,就被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拉到一边,直到离卧房够远的距离才停下,“郗夜还在睡,别扰着他!”
      “嗯,小姐,我准备了些吃食,你先去用点吧!”,小翠放低声音道。
      “不急,你去将罗布找来,我有事问他。”,阿清说完在小翠身后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她要找的人,问道:“琳琅呢?”
      “琳琅?”,小翠摇摇头,道:“刚还跟我在一起呢?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先去找罗布,书房见我,我去找琳琅。”
      “是,小姐!”
      阿清还没找到琳琅,罗布倒先过来了,“娘娘,您找属下?”
      “罗统领,一路辛苦了!”,阿清对罗布真诚地道。
      “是陛下辛苦了!属下不敢当!”
      “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陛下,这一路他……”,阿清一想到慕郗夜的憔悴,就忍不住的心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要说的话。
      好在罗布懂。
      “自娘娘离宫,陛下就没日没夜的寻找娘娘,一路南下,更是昼夜不休,最后在朱家镇,若不是消息及时,恐怕就……”
      罗布想起这一路上的辛苦,不免唏嘘感叹,想起刑场上的千钧一发,又不免心有余悸。他是骑卫队统领,也是陛下的贴身侍卫,他心疼陛下的辛苦,却也实实在在地被陛下对娘娘的那份感情震撼。这一路的艰辛,他只言片语简单带过,他不需要添油加醋,为陛下的深情浓墨重彩,因为他看得出来,娘娘懂得!
      “所幸,娘娘安全无虞,路途虽然辛苦了些,相信有娘娘陪着,陛下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娘娘切勿自责!”
      阿清一直低着头,任泪水打湿衣襟,她心疼慕郗夜。她能想象这一路上慕郗夜的忧心煎熬,却想象不到这份担忧与煎熬的程度。
      “谢谢你,罗统领!”,擦掉脸颊上的泪,抬头向罗布再次认真道谢,“一路辛苦了!”
      “娘娘折煞属下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罗布看着阿清对他郑重道谢,突然就理解了陛下为何会不辞辛苦,千里寻妻,又为什么会独将阿清娘娘视若掌中宝,心里珠了!
      因为阿清娘娘,值得!
      “厨房在哪儿?烦请罗统领带我去!”,阿清站起身,她打算去做点吃的给慕郗夜,她要好好给她补补!
      “属下带娘娘过去,娘娘这边请!”
      慕郗夜睡的迷迷糊糊地,习惯性地伸出手臂要去环阿清的腰,但手臂落下的地方,空的如坠深渊,原本还有些迷糊的人瞬间睁开眼,腾的坐了起来。
      “阿清!”,慕郗夜叫了一声,没人回应,空空荡荡的卧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心脏突地漏跳了一拍,慌忙套上衣服,快速地下了床,奔去拉开卧房的门,上前揪住守在门外的罗布,焦急地问:“阿清呢?阿清去哪儿啦?”
      “……”
      “郗夜!”
      “阿清!”,慕郗夜听到声音,松开了罗布,迎上去将阿清一把搂进怀里,低声道:“你去哪儿了?”,声音里还有着刚醒来时的后怕。
      “我看你还在睡着,就想起来给你做点儿吃的!”,阿清单手回抱住慕郗夜,声音轻柔地安抚着慕郗夜的慌乱,慢声细语道,“饿不饿?要不要尝尝?”
      “好!”,慕郗夜抱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扶开阿清,从她手里接过食篮,拉着她的手回了卧房。
      罗布摸摸被勒的有点生疼的脖颈,默默后退几步,悄悄呼出口气。
      慕郗夜将食盒放到圆桌上,一把将阿清拉过来狠狠地抱进怀里,许久才将人放开按坐在桌子旁,又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摆好,才在阿清身边坐下。
      阿清拿起筷子,将每道菜都夹到慕郗夜的碗里,笑着道:“多吃点儿!”
      慕郗夜极配合地全都给吃了下去,那流连在他舌尖的味道,都是他记忆里独属于阿清的味道,留在他的味蕾里,身体里,给他一点引子,就能让它们全部复苏,活跃起来。
      “以后我经常给你做,一定要将你养回来!”,阿清心疼地摸摸慕郗夜瘦削的脸颊,继续给他夹菜盛汤。
      “不用,偶尔做上一次就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珍馐佳肴都管用!”
      “嗯,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好!”,慕郗夜点点头。
      “再喝点汤吧!”阿清又盛了碗汤递给慕郗夜。慕郗夜接了,喝了两口,舀起一勺汤,作势要喂给阿清。阿清配合地张开口,就见慕郗夜将勺子喂向她的半道上,转了个弯尽数倒进自己口里,然后在阿清的愕然中,吻上她的唇,将口里的汤尽数度进她的口里。
      阿清在怔愣中,咕咚将口里的汤全数咽了下去。慕郗夜得了趣儿,反复几次,直到一碗汤全数被他以这样的方式喂完,才满足地停了下来。
      等汤见了底,阿清也被喂饱了,嘴唇也被慕郗夜嘬的又红又肿。
      慕郗夜满足又得意,被阿清娇嗔地瞪了一眼,他也不以为然,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寻思着再喂点什么,在桌子上来回逡巡,不过在他下手前被阿清拦下了……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好半天,慕郗夜要去处理江州府善后的事,两人才不得不分开。
      自慕郗夜离开,阿清一个人百无聊赖,便出来在行馆随处逛逛,看见小翠,问她琳琅去哪儿了,两人找遍整个行馆都没见着人,以为她有事,也没往心里去。
      直到三天后,琳琅一直没有出现,阿清才终于觉出不对来,找来罗布让他派人去找。
      “被掳走了?”,阿清惊怒道,“谁的胆子那么大,姑奶奶的眼皮子底下掳人!”
      慕郗夜听见那“姑奶奶”三个字,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喝了口茶,当没听见。
      罗布听了想笑不敢笑 ,小翠却嘻嘻地笑的开心。
      “你还笑?琳琅被掳走了,你还笑?”,阿清上来扯住小翠的脸颊来回揉,佯装生气。
      “嘻嘻,小姐,谁在姑奶奶你的眼皮子底下掳人,不是找死吗?咱杀回去,将人夺回来不就好了?”,在阿清的蹂躏下,小翠话都说的有几个字跑了风,倒是惹的阿清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咳,”阿清笑了会儿,清清喉咙,道:“不错,敢掳我的人,姑奶奶揍得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慕郗夜听着阿清那“汉子”般彪悍的“豪言壮语”,和后面她补的那句“郗夜,你帮我揍他”,终于还是没囤住他那口茶,全喷了出去。
      这次连小翠也不敢笑了,跟罗布一起憋的满脸通红。
      “怎么,你不帮我?”,阿清眉头一皱,嘴一撅,委屈地看着慕郗夜,一副你不帮我,我就给你哭的表情,让慕郗夜连连哄道:“帮,夫君帮你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阿清得意地在慕郗夜的脸颊上印上一吻,然后玉手一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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