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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月黑风高 ...

  •   “当然是有机会去看看啊,山川风光,旖旎景象,多令人向往啊?!”,更何况她这个喜山乐水的人,有美景岂能错过。
      “嗯,倒也是,”慕郗行点点头,“那皇嫂可不可以带着臣弟一起?臣弟闲时最爱游山逛水,也算熟知各地风土人情,沿途还能为皇嫂解说一二!”
      “我没问题啊,得看你皇兄同不同意?”
      “为何?”
      “我们两个人约会,不知道加个你他会不会介意?”,阿清托着腮看着慕郗行揶揄地笑。
      “呃,那不必了,臣弟开玩笑,”,慕郗行连忙摆摆手,自动“退出”,讪笑道:“臣弟也是很忙的!”
      一想到眉来眼去地光明正大送秋波的两人之间有个碍眼的自己,慕郗行就忍不住的要抖上几抖。
      阿清挑挑眉,抛了个“算你识趣”的眼神给慕郗行,问道:“江南如何?可适合?”
      慕郗行自然懂的阿清说的适合是什么意思,想了想道:“那必是极适合的!天眷江南,历史更迭中不失颜色,游玩最适合南下!”
      “嗯,我也觉得合适!”,阿清点点头,想着自己不管是那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只闻江南名,不见江南形,就不免要叹声遗憾。若有机会,她定是要去江南走一遭的。
      “不过,皇兄日理万机,又最是勤政,皇嫂怕是要多费些口舌了!”
      “嗯,这个我得合计合计!”,阿清表示认同,她的确要找个好的由头让他拒绝不了才行,然后叮嘱道:“保密!”
      “皇嫂放心,臣弟定守口如瓶!”
      ……
      瑞王府里,阿清两人“密谋”着怎么将慕郗夜拐带出去,所以,注定慕郗夜不会是个知情人。
      而如云殿,云妃与其父尤沐也在密谋,注定慕郗夜依然不会是个知情人。
      “此事当真?”
      尤沐狐疑地看着云妃,眼里的戒备虽然掩的深,但仍有迹可循。
      云妃看在眼里,并不当回事,在她看来,她这名义上的父亲信不信,并不重要,只要在某些时候能被她利用就行。
      “本宫怎会拿这种事诓骗父亲,自然是真的!”
      “那你如何打算?”,尤沐存疑,言语间尽是试探,更不会开口先应承什么。
      对于他这个在后宫为妃的女儿,他也没多少感情。当初送她进宫,不过就是存着控制她好为自己谋利罢了。在他看来,他们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有利,他便出几分力;没利,任她自生自灭便好!
      不过,对于尤沐的薄情,云妃自然有办法钳制他,若不然,哪天被她的好父亲背后捅一刀都有可能。就像上次他那好父亲劝陛下选妃充盈后宫一样,她可记得请清楚楚的。而她怎么能让这种事情一再发生?防患于未然这种事情,并不是只有男人或者上位者才懂,她,也懂!
      “这便是本宫请父亲入宫的原因,”,云妃恨声道:“本宫要除掉白素音!”
      “……”,尤沐震惊的看着云妃,连忙看了看殿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太大胆了!”
      “大胆?不大胆何以成事?只有将白素音除去,陛下才会歇了散了后宫的心思!”
      “此事风险太大……”
      “父亲,”,云妃厉声打断尤沐,道:“你做的事难道就没风险了么?”
      “……不管怎么说,此事,为父帮不了你!”,尤沐眼神一闪,硬声拒绝。
      “哦?父亲,当真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情啊!”云妃眼神微冷,冷冷的看着尤沐,“不过,父亲别忘了,我们可都姓尤,你当真要袖手旁观?”
      “你,这是威胁为父么?”
      “父亲这么想也行,毕竟父亲的事,若是有天败露了,那可不是一人一命便可消弭的,到时本宫受连累岂不是很冤?”
      “你,你胡说什么?”
      “怎么,父亲难道还天真的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那些事么?”
      “你都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本宫都知道!父亲,你该知道,本宫可不像本宫的姐姐那么逆来顺受,随你拿捏!”
      “你……”
      “父亲还是配合本宫比较好,毕竟,本宫不好了,也并不想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好过的!”
      “你,要怎么做?”
      被人扼喉的无力感,让尤沐咬牙,怒视云妃。
      云妃听出了尤沐的妥协,勾唇一笑,言不由心的道:“还是父亲深明大义!”
      “……”
      尤沐拧眉,被人这么威胁还是头一遭,还是被自己不怎么看好的女儿威胁。他万万没想到,自以为送了头绵羊入宫,却没想到送进来的是一头不受控制的狼,还是一头随时反扑向自己的恶狼!
      “父亲不必如此,只管做好本宫要做的事,做好了,我们自然相安无事!毕竟,本宫也不是那六亲不认的人,再怎么说,您还是本宫的父亲!您说是不是,父亲?”
      “你只管说要怎么做,无需废话!”
      “简单,父亲只管这样……”云妃压低声音,将计划说给尤沐听,完全无视尤沐渐渐变冷变沉的脸色,无所谓的嗤笑一声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你太肆意妄为了,若是……”,尤沐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妃那一脸算计,胆大妄为到不可思议。
      “若是?没有若是!拦我路者,死!”
      “……”
      看着云妃眼里的阴翳,尤沐知道,他这个女儿的野心不小,让他也不禁心惊。没想到玩鹰的人最后被鹰啄了眼,其间被反噬的感觉并不怎么舒坦!
      “父亲该知道,你现在并没有说不的资格!”,云妃坐回主位,凉凉的看着尤沐道。
      “你最好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到时候别怪为父六亲不认!”
      “呵,六亲不认?父亲何时认过?”
      “哼,巧言令色!”
      “呵呵!无所谓什么言色,父亲只管照做就是,毕竟我们日后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哼……”
      ……
      最后尤沐甩袖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云妃也懒得理会,无所谓地抚着护甲,悠悠然地出了殿门。
      父亲,该是多么伟大的称呼,所有人心里的高山仰止,背靠的大树,遮阳的华盖。只可惜她与她那个父亲之间,便是那点仅存的父女情,也早在她被送进宫后就荡然无存了,现在剩下的,也仅仅是那么点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这次若不是她偶然知道了他的秘密,有把柄握在自己手里,在这宫里,她也不过是个孤立无援的后妃罢了。别说有母族做后盾,可以为所欲为,怕是哪天她死在后宫,都没有人给他收尸。所以,云妃对尤沐的利用,一点儿都没有不忍心,更无半分同情!!
      “娘娘,这次计划能成么?”
      “成不成,试试就知道了,你先去将东西取来。”
      “是,娘娘!”
      ……
      ……
      “皇兄,你决定好了么?”
      “嗯,此事朕已拟好旨,不日便会在朝会上宣读!”
      “臣弟支持皇兄,只是,后宫那些女人,皇兄打算怎么处置?”
      “那些女人,自入宫朕从未宣召,他们若愿意出宫,可自行离去,日后婚嫁,有内务府拨些银两,以作补偿;不愿出宫者,迁去皇庙,青灯古佛,可自修行!”
      “臣弟觉得可行!皇嫂那里,可需知会?”
      “暂时不必!她不喜关朝事,不必烦扰她!待事情大定,朕给她个惊喜!”
      “皇兄所虑甚是!皇嫂若知晓了,定然开心!”
      “朕,惟愿她无忧喜乐!”
      ……
      时代赋予女人的命运有时就是这样,不受自己掌控!在掌权者的手中,三言两语便被定了运向,虽然很多时候让人很无奈,但谁又能知道,就一定不好呢!?
      可是云妃不想接受被摆布的命运。曾经,少小不经事,很多事便是自己有想法,也无力改变,比如被父亲送进了宫;现在,她已经不是三岁稚童,也不再是那束手无策到逆来顺受之人,自然不甘失去唾手可得还有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所以,她先出手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呃,不,此情此景,该是月黑风高“造人夜”,怎么造?你且看……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慕郗夜冷着脸坐在如云殿的主位上,看着云妃冷冷地问道:“何事?”
      云妃站起来立于一旁,看着主位上的慕郗夜,敛了平日里的逼人锋芒,形容婉约,一看便是精心装扮过的。
      “臣妾请陛下来,是有事相求!”说着,云妃又跪了下去,言辞恳切道:“臣妾自入宫,已三年有余。这三年来,臣妾深知陛下日理万机,宵衣旰食,臣妾身为后妃却有心无力,不能为陛下解劳分忧,臣妾有愧!”
      “……”慕郗夜静静地看着听着,没有接声。
      “臣妾入宫三年,未有幸得陛下垂怜宣臣妾侍寝,”云妃说着悄悄觑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多余神情的慕郗夜,神情有些凄迷道:“臣妾不敢有怨,只是觉得,臣妾不应该再占着这个空衔不作为,所以,”,说到伤心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神色凄楚,不舍各种情绪,全都跃然脸上,最后又隐忍的下定决心不得不道:“臣妾自请离宫!从此隐姓埋名,度过此生!”
      “……”,此番情景,倒在慕郗夜的意料之外。他不是听不出云妃的言外之意,只是对他并无多大触动而已。
      他不宣召后宫的任一个女人,不是他不行,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动心的人,而他也不是个可以将就的人。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地位,又何须将就?!
      “准了!”
      “……”
      云妃没有料到慕郗夜准下的那多痛快且无所谓,一时间怔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用错了这招欲进还退的方法。
      “怎么?难道是朕会错了意?”,慕郗夜看云妃的表情,心里不免一嗤,声音凉凉地道:“你并不想离宫?”
      “不,不,”,云妃心头一凛,连忙道:“臣妾是真心甘愿恳请出宫的!”
      “那就择日离宫吧!”,慕郗夜站起身,留下这么句话就往外走。
      云妃看着慕郗夜一身冷然,离去的脚步没有半分留恋,心下一慌,急切道: “陛下,留步!”
      “……”
      云妃深吸一口气,忙走几步,到慕郗夜跟前,膝盖微弯,保持施礼的姿势,柔声恳求道:“臣妾,还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成全!”
      “……说!”
      “臣妾,想服侍陛下用一次晚膳,”,云妃希冀地看着慕郗夜。眼眶慢慢地蓄起了眼泪,想起独守空房的三年,内心不禁凄然苦楚,出口的声音也有几分情真意切的哽咽,道,“臣妾知道,陛下心里没有臣妾的位置……臣妾也别无他求……臣妾只想,临出宫前能服侍陛下用次晚膳,也算全了一场夫妻缘分……”
      “……”
      “臣妾,”,云妃柔柔地跪在地上,头微低,身微倾,内心的忐忑,在慕郗夜冷然的审视下,逐渐失去节奏,就连后面的话都带了几分颤音,“恳请陛下成全!”
      慕郗夜看着跪在面前的云妃,威严无声。云妃静静地等着,也不敢再多说话。如云殿里一时安静的呼吸可闻,凝滞的空气,云妃那叠放在身前的双手,在宽衣广袖下,一点点的握紧,紧到心脏感觉都要跳出胸膛似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是紧张慕郗夜不成全?还是紧张,怕慕郗夜看透她的心机?此时,她已经分辨不清了,也没了心思去分辨,只觉得手心传来的黏腻感,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失了频率……
      “元德,传膳!”
      慕郗夜的突然出声,让云妃紧绷着的神经,咔嚓断了链,反应了一会儿才激动的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连玲珑伸过来要扶她的手都没理会。
      “玲珑,快去将本宫珍藏的酒取来!”
      “是,娘娘!”
      玲珑去取酒,云妃又命人端来净手的水和巾帕,极尽温柔地服侍慕郗夜净了手。待晚膳,酒菜都备好,又万般殷勤地布菜斟酒,一时间让人觉得,这至少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氛围和谐的不得了。
      “陛下,这是臣妾父亲亲手为臣妾酿的,陪臣妾入宫的女儿红,一直未曾有机会开封!”,云妃斟满一杯,双手捧起,恭敬地递给慕郗夜,“ 今日,臣妾敬您!”
      慕郗夜看着伸到眼前的酒杯,眸里一片晦暗,接过来,在云妃的“殷盼”中,一饮而尽。
      “谢陛下成全!”,云妃看着慕郗夜手里饮空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将自己面前的杯中酒也举起全数饮下。
      “酒,是好酒!”,慕郗夜捏着空酒杯在手里转着圈,似在回味,又似意有所指的的看着云妃,“只是……”
      一句没有说完的话,云妃的心又突的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双手不自觉的放在桌子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心虚地问道:“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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