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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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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入亥时,简英就已是穿戴整齐,坐在房中等人了,这身上的衣服还是常宁之前给他的,稍微宽大了些,简英稍微裹紧外袍,觉得有些钻风。
等下,好像有点不对劲,屋子里哪来的风?简英伸手摸了摸脸,原来是自己在发热,他恹恹地皱了眉,什么时候自己这般“娇弱”了,简英不以为然,淡定的继续等。
等到常宁推开他的屋门,穿戴整齐的简英已是靠在床沿上迷糊着神志不清了,他走过去没有惊扰,简英的嘴唇在月光下已是没了血色,常宁看了看外面的天,无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有叫人。
简英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午时,房间不是他昨晚睡得那个小破屋子,虽说比不了城里的上房,到底是门窗严实,床褥软和。
使劲眨了眨眼,简英还是一身的乏,热已经退了,就是肌肉酸痛,胳膊腿都提不起什么力气。
“ 小公子,我们一起不过三个晚上,其中两天是我看着你睡,还有一天是你靠着我睡。” 常宁直接坐到了床边,“ 你是诚心要睡死我吗?”
放屁,简英心里大骂,但他口干舌燥,实在说不了话。常宁没有为难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了过来,“ 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受不得委屈。”
喝了水总算是缓解了火辣辣的唇舌,简英颤着胳膊哆哆嗦嗦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我们现在就赶路。”
“ 昨夜我可是伺候了小公子整整一夜,翻脸就不认人了,好狠的心。” 常宁掂起袖子在眼下沾了沾,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憋着一口气上不来,简英说不出话。
常宁拿走简英手里的杯子,起身放在桌上,“ 小公子,你可又欠我一份人情。”
走出房门,常宁已是换了一副面孔,嘴角噙着的笑不见了,下了楼,看着桌子上坐着的长袍人,“ 刘侍卫,您还真是锲而不舍,我爹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卖命做什么?”
“ 少爷说笑,职责所在。” 刘侍卫站起身,稍微拱了拱手。
常宁坐下,抬起双脚左右晃了晃,“ 您看,我这一双腿脚还算灵便,这上任路上就不劳您费心了。”
刘侍卫不再多言。
放下脚,常宁冷冷地看着这个刘侍卫,这人是他爹的人,也不是他爹的人。
当今皇上是个窝囊废,每天留恋后宫,不理朝政,文武百官无所顾忌剥削百姓,社会风气惨不忍睹。可偏偏这位命还很长,如今已是坐了快50年皇位了,国家被他折腾的可以说是苟延残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上实在不堪,明明到处留情,子嗣却很单薄,现今的太子不过是一嫔所出。
当今太子是个与皇上截然相反的人,治国有方又会收拢人心,对待下属也颇有手段,现今的朝廷表面看起来不是他的,实际他已是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可常宁的爹却是个例外,这老头实在是迂腐,奏折一定要面呈皇上,遇事也不去找太子,嘴里都是些大道理,譬如皇上并没有让太子暂理朝政,他便没有查阅的资格。
偏偏常宁他爹手里握着首辅的大权,女儿还是皇上正宠爱着的现任皇后,朝廷之上也确实还有一群或迂腐或蛀虫的官跟着常宁的爹站在皇上这边,太子毕竟还未登基,着实被折腾的不轻。
这刘侍卫便是太子赐给常宁他爹的,一是为了打探消息,二是真有什么需要,可以快速行动。
青州知府这职位便是太子派的,离京十万八千里,为的就是把人远调,实在是这小子比他爹难缠多了。
常宁压根没打算去赴任,这才一直躲着护送并“监视”他的刘侍卫,简英确确实实只是他一时玩心大起,经过这两天相处,常宁觉得这小土匪还挺可爱,他并不想把这人欺负得太惨。
“ 小公子,过来坐。” 一直不再言语的常宁看到正在下楼的简英,招了招手。
简英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睛里总算是飞起来了点神,他看到刘侍卫时微微顿了顿,轻蹙了眉头。简英知道常宁在躲这人,昨夜该是因为自己误了时辰,才让这人追上的。
看了常宁一眼,简英有些别扭地坐在他身边,憋着口气不吭声。
常宁歪头看他倔着又带点尴尬的脸色,嘴角总算是扬了起来,一直染到眼睛里,这小土匪真的是好心情必备佳品。
小店里叽叽喳喳,老板娘正在柜台后面“啪啪”打算盘,这店里地挤得连个小二也没有,简英面前空无一物,不算小的一只,攥着手坐的端正。
放下碗筷扫视一圈屋里坐满的人,常宁到底没有大声喊人,看了看长袍人,又看了看简英,手指点了点桌子,一言不发起身去柜台找老板娘去了。
“ 帮你脱身,后顾无忧,只要保证这个香囊能在他身上待满三个时辰。” 刘侍卫突兀地开了口,手里捏着个素色香囊,盯着简英。
虽说简英没受过什么苦,到底是土匪养大的,性子有些遇刚则刚,他抬头回视刘侍卫,没有闪避,但心里却有些动摇,他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