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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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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划过天边,代表着一颗星星的陨落。郑岚本以为岑扬是点亮她夜空里的一颗星星,可是现在,这颗星星却陨落了。
房间里乱七八糟地东西散落一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震响。郑岚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头,心烦地接了电话。
“喂?”
“……”对方先是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喊了她,“岚姐。”
郑岚忽地就清醒了,然后快速地挂掉了电话,并将号码拉黑。眼泪落下来碎在黑掉了的屏幕上,她从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会哭,仅仅只是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而已。
这才浑浑噩噩地与酒度过了两天,手机里的讯息和来电记录就已经超过九十九条了。她一眼就看到岑扬的,手心一下子收紧,飞快地拉黑删掉。
一想到那天周文凯和岑扬的对话,她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跌跌撞撞地越过一地的狼藉,趴在浴室的马桶边又吐了。醉酒两天两夜,郑岚已经不记得自己吐了几次,嘴里满满的都是苦涩的味道,无论怎么漱口都还是苦的。她干脆把自己扔进了浴池,像是溺死一般将整个人都沉入了池底。
今晚,是她和岑扬约定好一起飞去M国的日子,她本以为到了那边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他们可以一起布置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在新买的床单上做1爱,也可以像许许多多普通的情侣一样牵手走在充满自由的繁华街头,随着街头艺人动听的曲子跳一支浪漫的舞,跳累了就在众人的掌声中亲吻对方……
郑岚伸手擦干净一小块镜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容,而她曾经所想的一切都沉进她眼底的那一片旋涡海洋之中了。
郑岚机械地从浴室里出来,却听到楼下有动静。这间屋子除了她有钥匙,那就是岑扬了。
顿时一颗心被提起来,她飞快地从房间跑出去,却看到助理带着周文凯出现在楼梯口。
她眼前突然一阵眩晕,怎么会是岑扬?这个时候岑扬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怎么又会出现在她家?
似乎是酒精还在起作用,她的痛觉来得那样地慢,因为周文凯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才觉得浑身刺痛,远远地超过一个正常人摔在地上的疼痛,就像是从身体里的某处散发出来的。
周文凯将郑岚抱到床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于是立刻让助理去请医生。
助理也被郑岚这突然的晕倒吓到,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出去打电话了,房间里只剩下周文凯和郑岚两个人。
郑岚强撑着身体,厉声朝周文凯道:“滚出去,谁让你来我家了?”
周文凯保持着一贯温柔的笑容,好似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郑岚的话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岚岚,你两天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我真的很担心你。”
郑岚别开视线:“别对我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很假吗,周文凯?想想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你没有资格说你担心我!”
这世上还有比自己的老公亲手把自己送给另一个男人更让人恶心的事情了吗?
周文凯道:“岚岚,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但是我这么做的确是有原因的。”
“任何原因我都不想听,立刻滚出我家!”
周文凯叹息一声,道:“岚岚,你总是这样,只要是你认定是错的事情,你就从来不会听别人的解释。”
郑岚冷笑:“周文凯,这件事情你还有什么好解释吗?你不可能说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吧?”
“当然是为了你。”周文凯想去牵郑岚的手,被郑岚避开,他立刻露出十分可怜的神情,“岚岚,你要知道我做任何事情都会首先考虑到你。我之所以会答应帮岑扬跟你约会,也都是为了你。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有关于我对陈诚的感情吗?我曾一度陷入纠结之中,直到我发现我自己可能性取向出了问题,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十分地愧疚……”
“所以你想找个男人来代替你?”
“是……”
郑岚不敢相信地瞪着周文凯,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妻子生出这样的想法?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这简直就是疯子!
周文凯继续道:“我知道岑扬喜欢你,我看见他时我就知道他也会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我选择了让他替代我。”
“你有病吧,周文凯!”
周文凯苦笑起来:“对……我也觉得我有病,明明我确定我的性取向出了问题,也做了这一切,可我却还是忘不掉你。岚岚,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任何人替代我了,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闭嘴!”郑岚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随时都要崩发出来,这比她知道了周文凯是个gay还要让她恶心喘不过气来。
“我跟你已经离婚了,是绝不可能还跟你在一起的!”
周文凯好似早就料到郑岚会这么说:“岚岚,只要我们一天没有去办离婚手续,我们的夫妻关系就一天还是作数的。”
“但是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那份协议我已经撕掉了,岚岚,你到现在都还是我周文凯的妻子,而我现在不同意离婚。”
“你!”郑岚咬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还爱你呀,岚岚。”
郑岚怔了怔,眼前是周文凯满脸的深情,但她却体会不到一点儿他嘴里所说的“爱”,只会让她浑身发抖。
“滚,滚!周文凯,你不配跟我说‘爱’!爱一个人怎么会把她亲手送给别人?你只是想用这种办法减低你对我的愧疚感,你只是在为你的出轨找一个理由!呵,你以为撕掉了那份离婚协议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跟你从新开始吗?周文凯,我告诉你,这个婚,我离定了!要我跟你这样恶心的人生活一辈子,我不如现在就死了!”
周文凯终于无法再保持那张虚假的温柔面容,深情的眼神染上一丝嘲讽:“离婚?你要怎么跟我离婚?找律师上法庭吗?岚岚,你可要想好,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关系不和,都要闹到上法庭的地步了。到时候外界一定会对我们的这段婚姻有诸多猜测,难道你想听到那些不好的话吗?”
周文凯说得没错,这也正是郑岚之前一直在尽力避免的,她在别人眼里永远都是完美的,她不想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但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现在周文凯非要逼她,她也只有把这件事公开处理。
“呵,你想用这件事情威胁我?周文凯,可是你出轨了,该担心外界舆论如何的人应该是你吧!”
就算她到时候被人嘲笑嫁给了一个同性恋,也总好过继续再跟周文凯这样可怕的人纠缠要好。
然而周文凯听了郑岚的话只是毫不在意地笑笑,随即反问道:“岚岚,真的是我出轨了吗?”
郑岚微微一僵:“你说什么?”
周文凯从容道:“虽然我是对陈诚动过心,但是我跟陈诚什么也没做。”
“那天在B市的酒店我都看到了,难道你还要狡辩吗?如果我不出现在酒店,你们早就睡在一起了!”
“可能是你所说的那样,但是岚岚,事实就是我跟陈诚的确什么也没发生。反而是你和岑扬,你们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吗?”
郑岚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跳闸似的,所有的零件都停滞运转,而世界一片黑暗。
“但是我不介意,岚岚,就算你和岑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依旧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爱你。”
啪——
郑岚不偏不倚地打在周文凯的脸上,阻止了试图靠近的他。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她这一巴掌用的力道不轻,周文凯的脸很快红了,但也几乎毫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还发着烧,此时说话更加费劲了,“你自己走上了一条肮脏的路,毁掉了你自己,还要费劲心思地也毁掉我?到现在你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却把我放在一个满是泥泞的高处……周文凯,我们曾经,真的有过爱情吗?”
本来是周文凯出轨,但按照周文凯所说,反而是她成了出轨的那一个。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曾经以至于现在都还说着爱她的男人说出口的话。如果他真的爱她,那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对方?怎么又会算计她这么多?
周文凯望着她,神情有些落寞:“这也是我想问的,岚岚你真的爱过我吗?”
好像是知道他不可能等来郑岚的回应,他顿了顿又说:“我从没有说过我不爱你了,倒是你用这句话伤了我的心。”
郑岚冷漠道:“周文凯,我永远都不会再爱你了,你听清楚没有?听清楚了就可以滚了。”
周文凯又笑起来:“岚岚,今天你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等到你病好了以后我们再说好吗?”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们没有以后了!我们离婚后,你再也不可能见到我。”
“岚岚,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离不离婚不是你说了算的!”
“呵呵,岚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告诉大家是我出轨了,是我先对不起你,那样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但是,你说我出轨了你要怎么让别人相信你呢?在别人眼里,我可一直都是最爱你的人。”
一道不详的预感划过心头,郑岚不可置信地盯着周文凯那张笑意温柔的脸,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而周文凯的话立刻证实了她的想法。
“如果真的到了上庭的地步,那我就只能提供一些东西给法官看了,到时候孰是孰非,我相信法官和大家自有一个判断。岚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毕竟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受伤害。因为我始终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