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

  •   武一开始,韩芷言就站上了台,报出名字后,台下跃跃欲试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然而每上来一个后,长队便骤然缩短了很多。该是被师父的气势吓退的吧,尉迟远低头暗笑着,不由敛神,四处张望起来。真正的高手,一定不似那些早早上台来的人般急躁,此刻都应该屏息凝神,在台下观望。等待她气势削弱,体力减退。不过那都是妄想,就凭这些人,要等她体力减弱,再来百个也无妨。
      从清晨到日上中天,她已经不知将剑点在了多少人的脖子上,那些自负比上一个上场的人强的,依然不断登台,韩慕之和尉迟远心中不由慢慢收紧。
      这次上台的是江亦凡。他的剑已经快、狠,招式精进了,不过气势却削弱了。
      当日败在韩芷言剑下的四大掌门,也在台下观望。原以为韩芷言的功夫已经是江湖少年中少有的,不料江府公子的剑术也自成一派,颇有看头。
      韩芷言也期待这一战,她已经不同上次,已经身经百战的她,渐渐找到了感觉,而且每战一次,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她的手告诉她该如何防御,该如何出剑,而无需她的心去想。
      江亦凡三十招后,便惊觉了她的蜕变。他清醒的意识到,他的野心超过了他的能力,一如他果断的作风,他做出了另天下男人引以为耻的决断:认输!他知道自己可以凭着深厚的内功消耗她不少精力,但是这并非他所愿,他想知道的是两个的真实胜负,现在答案已经揭晓,他甚至希望韩芷言可以战到最后,那么,也不辜负他心中那个人的眼光。
      在他停下手中的剑认输时,台下响起一阵唾弃的浪潮。但是他的眼眸横扫下去,竟然生生将那浪潮压了下去!有人认为他丢尽男儿脸面,有人认为他虚心淳厚,也有人,认为他痴情,虽然韩芷言退婚负了他,他却仍念着旧情。呵,天下如此多人,却难得一人理解。若夕,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你会觉得孤独吗?
      江亦凡与韩芷言三十招中碰撞出的火花,剑下扬起的疾风,燃烧起了台下观战的真正的高手的热血。泰山派大弟子李旻昊一跃而上,全场再次哗然。
      玉树临风的男子,白衣翩翩,金色腰带,引人注目,手中的剑,剑柄上垂下五彩剑穗,正是上品南剑的标记!韩芷言也眼睛一亮,上前道:“快让我见识你的剑!”
      泰山派剑术,不同别家,向来以静制动,发于人未料之时。韩芷言审视良久,终于让丹田内燃烧起来,热气一窜而上,力量顿时大大提升。她一闪身,已经逼近,一剑横扫,剑身即将逼近,才见对方的剑雷霆般出手,同时已经腾身而起。一个下刺,正迎上韩芷言的横扫,两剑相抗,破烂的铁剑,猛的借着相抗的力道,向上急速削去,纵然是善于改变招式,出手于别人未料之时的李旻昊,也不觉惊慌,他从来未遇这样的敌手,在力量如此巨大的横扫之下,还能如此迅捷的改变方向,不但是这样的攻击力量和速度,但是这样的反应,也是极其出人意料的。铁剑剑光一闪,已经削至剑柄,他已经感受到韩芷言剑招中威力的巨大,急忙凌空一翻,弃剑飞身后退。
      “正确的选择!”
      韩芷言沉声道,削至剑柄,他虽然弃剑,却还是稍微晚了,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所伤,手一麻,失去了感觉,低头看时,手已在不自觉的颤抖,虎口已经鲜血长流,剑飞上了半空。
      台下一片寂静,有不少仰起的脸,看着那柄飞上天的剑,也有的呆呆的看着台上两人。
      韩芷言一阵狂喜,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感觉,那样临阵变招,根本不是出于她脑子的考虑,而是她的直觉。现在,她觉得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此女真是嚣张恶劣!”丢下这句话,飞身前去的泰山派李旻昊的师叔,在战意正酣的韩芷言手中,五招便被掀飞了剑。他执意护剑,一只胳膊震伤。
      人群中,有无数双灼灼的眼神,正盯着台上的女子。
      “师父,要不要徒儿上去一试。”一个中年男子看着身边老人少见的热烈目光,询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笑道:“邵峰,你胜不了她,信不信!”
      中年男子面色微微抽搐,支吾了声:“弟子……当真不如她?”
      “也许前三百招,你都压得下她,但是三百招后,你定要迅速败给她。”老人略带深意的笑,看到弟子不正常的脸色,又补充解释道:“邵峰,你没有发现吗,她的每一战,都吸收了上一次战斗的经验,不,应该是每一剑都如此,所有只要内力尚充沛,她只会迅速越战越强!”
      中年男子吃惊的望着老人眼中兴奋的光芒,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芒。师父夺得剑宗称号,退隐江湖如此多年,静观江湖风云,还从没对一个人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然而老人心中的评价还远不止于此,他甚至看出,这个女娃明白自己的优势,所有才一开始就上台,意图得到更多人喂招,在最短时间内最大幅度的精进。
      当然,目光灼灼的,还有江沛延,他早就知道,她是翱翔九天的凤,怎会栖于凡人枝头。终有一天,芷言会成为江湖上无人不知的传说,在世间流传。
      同时,眼中闪着异样光芒的,还有伏风公子,自从江府一见,他从未将那日遇到的三个女人忘却,当下不由感叹:“猎艳四方,却与遇到的最好的两个女人无缘。”这“两个”最好的女人,一个是台上御剑如风,英姿飒爽犹酣战的韩芷言,另一个,就是当日铸得“红泪”的南剑。不知南剑可还安好。
      德高望重的前辈,不少没有到场,到场的,已经不愿意难为台上尚年幼的女子,她一番酣战,气力已经渐见衰退之势。台下也不少明眼人,如果此刻打败她,那就是打败了很多人啊!
      这时,江沛延走上台去,为韩芷言挡开了无聊人的剑。台下又一片喧哗。
      “韩姑娘的剑,不是用来对付你们这些没有斤两的人!这不是单打独斗!想上来的尽管上!”江沛延一声大呼,车轮战变成了对垒。伏风见罢,也飞身上台。
      尉迟远在台下,没良心的与韩慕之打趣道:“没想到师父这样的,也引得那么些男儿折腰。居然连伏风公子也对她青眼有加,想他们定是没有见过她比武招亲的样子!”
      韩慕之也“咳咳”的,用咳嗽声做掩饰,笑道:“要是他们知道阿言喜欢的是南姑娘,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不如我们看看伏风公子的表情?”尉迟远提议道。
      “还是看江沛延的吧,他从小就是个闷骚,看他比较有意思。”韩慕之建议。
      说笑着,尉迟远感觉道有股寒光聚集在他身上,惊惧的抬头,果然,韩芷言已经对她勾了勾手指。他一时疏忽,忘记了师父一日千里的长进速度,现在的她,想来可以听到方圆百步的任何声音吧!
      即便是强弩之末,她依然剑气如虹,清楚的感觉到了要走的路,那就是她磅礴的剑气。她要做的,就是将所有见闻和经验融合,提炼出她自己的剑法,兼含她特有的长虹贯日、气吞山河的剑气,还要有一种以不变应万变的剑招。
      脑中一经被这个想法占领,身手间,已经开始了实践。她在心中默数着所有的招式,一,二、三一直到二十,一轮一轮的攻击,她将二十剑精简到十四剑时,已经全天黑。火把燃起,映得剑宗眼中的光芒更盛。他发现了她的企图,他的讶异,不逊与当年翻开了那本《天剑剑谱》。终于,他飞身上台。一甩拂尘,他清朗的声音传遍四方:“贫道清风,愿与姑娘比试一番。”
      全场震慑,连同韩芷言。他的声音传出时,夹带着一股浑然雄厚的劲道,其功力已经超出了韩芷言可以估量的范围。
      “愿得前辈赐教!”
      剑宗一上台,便使出了天剑。手中无剑,身便是剑,化气为剑,剑在四方。这是无懈可击的防御之术,当然防御的同时,空出的双手可以进行攻击。
      韩芷言听到台下如雷的呼声:“天剑!剑宗,那是剑宗!”“剑宗再现江湖!”她的心,又是一阵狂喜,原来这就是剑宗。一高兴起来,力气又回来,脑子也活起来。小小铁钉,可破牛皮,如此护住周身的剑术,功力分散,只要全力攻其一处,也是有希望攻破的吧!
      然而她想错了,出剑之后,全力一击,仍不能破其一点,好在剑宗只拂开了她的剑,没有进行反击,而她的铁剑,已经缺口累累。看上面的缺口,那剑气当真如利剑一般!连试数次,从不同的角度,得到的却是已经的结果,她的剑已经几乎是一截废铁。
      “师父,看剑上缺痕!”尉迟远喊了一句,他已经看出,剑宗不是来分胜负,而是来指点他的傻师父,所有贸然喊了一句。
      韩芷言低头,只看到上面布满缺痕,未看出任何蹊跷。
      台下之人,一片紧张,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娃的勇气,如果是自己,早就放弃了,那可是天剑!他们怎能明白韩芷言心中,不是畏惧,没有想要夺冠的念头,只有一颗寻求精进的心,所以她有的,只有欣喜和珍惜机会。
      再次进攻,轮番发动,她细细体会每一个瞬间,细看每一道缺痕,终于有了眉目。她一笑,弃了破剑,高声赞道:“天剑果然精妙!不过并不是牢不可破,只是晚辈修为不够!”
      剑宗也一笑,光芒顿时收敛。所有剑光都消失不见的时候,眼前,只有一个慈祥的老人,“韩姑娘,你可愿跟我继续修习。”
      “是,我已经寻找你很久了!”
      也许得益于剑宗对她的肯定,这一战,韩芷言不仅夺得了青年一辈中领袖地位,更赢得不少少年甘愿入其麾下,于是尉迟远不得不忙活着,勉力开了个演武堂,凑合着把事情解决。当然韩芷言最值得高兴的是从此可以得到剑宗的指点。
      “你说天剑不是牢不可破,你可看出什么?”
      “是,前辈。天剑其实并不是同时护住全身、无懈可击,而是只有一股剑气,周身迅速流转,继而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流经周身。如果在这个时间间隙内,可以连续发动两次攻击,那么天剑就可能被破。”
      郭邵峰在一旁不由脸色又是一阵抽搐。剑宗虽然已经数次表达了他的讶异,此次仍然再次流露出来。当年他看到天剑剑谱的时候,绝没有眼前的女娃这般淡定。
      “那么你认为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动两次攻击吗?”
      “晚辈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认为有一个应该可以做到。”
      男子的脸再次抽搐,问:“谁?”
      “是南剑!”
      剑宗又是一惊,“是江湖闻名的铸剑师,南剑?”难道几年没有出入江湖,江湖已经发生了大变化,这个南剑的武功,倒是从未听说,眼前的女娃,也是前些日被传到耳中。
      郭邵峰惊问:“难道她的功夫竟在你之上?”
      “不是,”韩芷言一笑道:“她的武功不堪一击,只是没有人比她更灵活,出手更快。”
      “这如何解释,她出手奇快,却不堪一击?”
      “她内力微薄,身体虚弱时甚至根本使不出,所有可以说没有武功,不过她倒是自创了行经引脉之术,教会我如何操纵真气和内力在经脉中运行,以使身体获得最强的战斗力。”
      “难怪你与泰山弟子交战时,陡然功力大增。”
      “是,什么都瞒不过前辈。”
      “这个南剑倒是有些本事,你对她,好像颇为熟悉啊。”
      “是,前辈。晚辈急着求武功长进,就是想早日救她。”
      “有人伤害她?”
      韩芷言一时也难以道明缘由,只道她是被人掳走。想到她,韩芷言就觉得,她还有太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需要学习、改进之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