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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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空白的画面里开始有金色的阳光出现，我愣了一下，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记得那是什么。而后，大量金色的光线铺天盖地包围了我眼前的空白，耳边也开始出现声音，是雪花轻轻落在窗棂上的声音，还有木材燃烧着的声音——奇怪，我的世界里明明只有无穷无尽的空白，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我还能闻到一种甜美的香味，我知道那是玫瑰——我不知道什么是玫瑰，但我就是知道那个香味的名字。而后平静的脚步声像是炸雷一般响在我的耳边。
“醒来，奥尔菲顿。”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醒来，也不理解那句话的意思。那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控制着一种陌生的感觉，慢慢张开了眼皮。眼前是一张英俊但冰冷的脸，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是刺破了记忆的闸门，大量的声音画面咆哮着奔涌而出。我难受地翻滚了一下，一道乳白的光从那人拿着的魔杖尖流向我的大脑，一瞬间所有疼痛都消失了。那些杂乱的记忆被白色的画面所覆盖——我几乎立刻惊恐起来——我讨厌那样一成不变的白色，眼前的人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瞬，而后又是一道光芒闪过，那些白色的画面变成了银白的雪原，我似乎站在山巅之上，看着雪原尽头辉煌的夕阳一点点落下。等到红色的光芒彻底消失后，我的大脑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
“伏地魔。”我看着眼前熟悉的人。
“我暂时封闭了你的记忆......我没想到你竟然打算改变时空，窥探未来。”里德尔挑了挑眉。
“所以你打断了进程......将我带出了那里。”我张了张口，尽管知道打断魔法进程是多么危险的事，我还是说不出“你救了我”这种有违我自尊的话，“为什么？”
“一个忠心而有用的食死徒显然要比一个预言更有用，不是吗？”里德尔说着，挥舞魔杖，将我床头那一束已经开始凋谢的白玫瑰变成一束鲜艳耀眼的红玫瑰。
我转头闻了闻那个连香味都逼真无比的魔法制造的假花，麻木地看着他：“如果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的话，就不会说这些了。”
“我已经看见了。”里德尔平静地说道，“你在魔法阵里呆了三天，而后又躺了四天......我已经查看过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竟然还能这么平静。
“那个男孩还没有出现，等他出现后，我会杀了他。”
“你知道那不是预言——我看见的不是可能，而是真实的即将发生的事。”
“但我们都不知道那些空白代表着什么，不是吗？”里德尔优雅地说着，缓缓走向我，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红色的眼睛里意味深长。我瑟缩了一下——这才是他冒险带我回来的真正原因，他需要我活下来。
“死咒最后被反射了。”我轻轻提醒他，那些由我带来的空白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死咒一旦发出，必然命中，不可阻挡，不能躲避。”他冰冷地说道，抚摸我脸的手突然用力起来，将我捏得生疼。不过刹那之间，他又掩盖好了自己的情绪。
“奥尔菲顿，好好休息。”他说着附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就要离开了。
“你要去做魂器？”我冲着那个背影大声道，“你也看到了，你会被魂器摧残成什么模样，制作得再多，很多事情也是难以避免的。”
我翻身起来，落地的时候，大腿一阵剧烈的疼痛。
“你是需要我提醒你自己的位置吗？”里德尔危险地看着我，摩挲着手里的魔杖。
魂器是他的底线，是不能被任何人触碰的秘密。我想到那个灵魂破碎不堪的里德尔还有珀尓塞福涅说过的“每做一次魂器便离死者更接近一分”的话，难受地低下了头，但我不能阻止他，我甚至不能想到更好的阻止那个结局的办法——只要有足够多的魂器，即使被死咒击中，他还有不灭的身体，他不会死。
长长的头发垂在我的眼前，挡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干巴巴地说道：“不，主人。”
里德尔冷漠地转身离开了。
我又躺了回去，盯着眼前雪白的帐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我预见的未来究竟是我们自救的武器，还是加速那个结局的催化剂。
但我不会让他死的。
如果里德尔不在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就像我看见的未来那些空洞的空白，我将会在永无止尽的生命力被消磨掉一切希望之后，最后变成暗影之地那些魔鬼的模样——冷漠而麻木地躺在黑暗之中，一遍一遍地在梦境里回味曾经的人生。里德尔需要我活下来，我更需要他活着。不管他给我带来的是鲜血阴谋还是痛苦折磨，那都好过看着身边的人和事像戏剧一般开始又结束，我却只能置身事外——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能一直陪着我了。
我开始一个个盘算起人类世界拥有魔鬼血统的生物和指挥他们的可能性——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也是我们必须取得胜利的一场战争。
里德尔是两天后回来的。当我终于将书里关于狼人摄魂怪和吸血鬼的资料翻阅完并打算下楼用餐时，正看见餐桌前一反常态的安静和肃穆。里德尔坐在长桌尽头，黑色的餐桌被擦得闪闪发光，倒映着阿克图勒斯低垂着的扭曲而坚定的脸：
“您承诺过会重新带来纯血家族的荣耀，清洗那些泥巴种的，不是吗？伟大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那是一个紧咬牙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但却是坚定不移的气声，就像那声音是直接从肺里被喷出来的一般。
长桌两边的人都低着头，被努力压制的呼吸悄悄地在空气里波动着。我也静静站在了餐厅门外，没有再往前一步。里德尔看了我一眼，而后从容优雅地一一扫视他的食死徒们。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是吗？......他承诺了要带来纯血的荣耀，但在这样危急的时候，他却抛弃了我们......他只是想要追寻自己的力量，纯血家族的利益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长桌旁的人们开始恐惧地摇起来头，阿克图勒斯却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一些，桌面反射出的那张苍老的脸紧紧咬住了牙关，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就是这么想的。
里德尔若无其事地扫了他一眼：“又或许你们觉得我是畏惧于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的力量......你们觉得我不敢公然和他们开战......你们觉得自己将希望和努力寄托给了一个懦夫......”
他的声音轻柔极了，甚至有些暧昧温柔的意味。但这一次连阿克图勒斯都畏惧地摇起了头。
“不，我的主人......”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人微微抬起头，看着里德尔，油滑而谄媚地说着：“魔法部小小的几条政令就能让这些家族闻风丧胆，这是他们太弱了，这样的小打小闹根本用不着您出手......”
“马尔福，你！”普勒克斯愤怒地抬起了头，紧紧盯着马尔福得意地脸，“小打小闹？哼！也许等到魔法部要重新划分土地的那一天，你们这些坐吃山空的愚蠢家族就会哭着去抱莫格利奇的大腿了！”
“而你们连自己家族的土地都守不住......”卡罗讥讽地说着，和马尔福交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们竟然还因为我的母亲不愿意帮阿克图勒斯出赎金而要把她除名！”马尔福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朝着普勒克斯皱起了鼻子，长桌旁也跟着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好了好了，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也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莱斯特兰奇拉住了要继续嘲讽的马尔福，“布莱克家族和罗奇尔家族现在的状况不能全部怪在魔法部头上。当然，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看在主人的份上......”莱斯特兰奇向里德尔点头致意，“法国还没有限制和妖精的雇佣关系，莱斯特兰奇家族很愿意为你们提供加工魔法器械的场地......我想艾弗里家族应该也会愿意开放一些自己北美的市场，是吗，塞缪尔？”
艾弗里神秘地笑了起来：“当然，如果商品的代理权完全交给我们的话......”
这可真是明目张胆的抢劫行为，布莱克家族神秘的魔法加工过程以及大笔的利润都会被莱斯特兰奇和艾弗里家族抢走。但普勒克斯只是麻木地看了看自己神游天外完全没有听懂也不在意这些的哥哥，然后合上了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无奈地点了点头。
里德尔半垂着眼睛摩挲着手里的魔杖，完全放任着食死徒们的行为。
迪特里西则对刚才的一幕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不在乎你们这些英国家族之间的争斗。但是主人需要足够的力量......我们在座的十几个人难道就想要打倒魔法部？英国新出的《傲罗入职手册》上的标准你们有几个人能达到了？”
里德尔轻轻笑了起来，放下了紫杉木魔杖。方才还在小声讨论着布莱克家族的食死徒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悄悄觑了一眼里德尔的神色，终于察觉到了在刚刚的混乱里，他们的主人已经生气了。里德尔抬起那双危险的红眼睛，食死徒们立刻端正地坐了回去，低下了头。
“是的，主人需要力量，我们要为他分担些事情，而不是想着要主人为自己带来什么......”我走进安静的餐厅，朝着阿克图勒斯的方向看去，“这不是我们作为食死徒的职责吗？”
阿克图勒斯阴沉地回望我，我挑衅地冲他笑了笑，然后在里德尔面前半跪下来：“我愿意为您寻找分散在全欧洲的狼人......您会拥有一支无与伦比的队伍。”
里德尔伸出苍白的手，将我拉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那个空着的座位。
“狼人是不可控的！他们是极尽残忍的生物！我的主人......您不能......”卡罗有些激动起来，他愤怒地看了我一眼，而后焦虑地转向里德尔——在接触到那冰冷的眼神后，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是啊，我父亲说过狼人......很危险......”或许是想到了在刚刚面对布莱克家族时卡罗的同仇敌忾，马尔福也小声地说道。
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梅林啊！听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张口闭口“我父亲说过”可真是太恶心人了。
“安东尼。”里德尔完全没有理会他们，他转头朝着左手第二个位置的多罗霍夫说道，“狼人在欧洲有上百个部落，找到他们也许需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我能信任你吗？”
多罗霍夫迎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扭曲苍白的脸有着病态的兴奋：“当然，我的主人，我一直很想见见他们......”
里德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会知道怎么取得他们的忠诚的......”
多罗霍夫瞬间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声音克制不住地颤抖：“哦，当然，我的主人，当然......我会把狼人的首领带给您的......”
“我亲爱的朋友，阿布拉克萨斯和多明尼卡似乎不相信我有能力指挥狼人......”里德尔说着看向右手边的两人，马尔福立刻害怕地颤抖了起来，“也许，你可以从他们两个中间选一个...... 去跟你看看真正的狼人，而不是写在三年级课本里的......”
这个时候卡罗也不能克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长桌上更安静了。阿克图勒斯一脸后怕地惨白着脸色。里德尔只是转头，询问地看着多罗霍夫，完全没有理会他们。
“主人......求你......卢修斯才刚刚出生......”马尔福忍不住低低抽泣了起来。卡罗愤怒地看了他一眼，咬紧了牙关。
“卡罗，我的主人。”多罗霍夫看了一眼脸白如纸的马尔福，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明智的选择。”里德尔说道。
卡罗泄气一般瘫倒在了椅子上，惊恐地看着多罗霍夫向里德尔行礼后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瘫软的卡罗就这么被多罗霍夫拖出了门外。
我撇撇嘴，用蛇语对里德尔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恶魔的血统对这些生物有着超凡的感应，我只需要一年就能找全他们。”
里德尔轻轻笑了起来，他看了看长桌前坐着的人，“时机还不到，纯血家族也许受到了磨难，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甚至海外贸易都没有受到伤害......即使是看起来穷途末路的布莱克，也远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我需要他们毫无保留地投靠，而不是利用......”
偌大餐厅里，嘶嘶的声音显得冰冷又惊悚，就连最初那些压抑的呼吸声此刻都似乎被他们战战兢兢的主人完全憋了回去。我很想说人类不一定有那么愚蠢，不可能真的会以为能趁着格林德沃被打倒就对纯血家族赶尽杀绝。但里德尔却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他出声打断了这种恐怖的氛围。
“晚餐。我亲爱的奥尔菲顿一定是饿了才会来这里的。”里德尔说道。普勒克斯立刻站了起来，离开餐厅去安排了。阿克图勒斯显然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明确得到攻打魔法部的指令，但已经出发寻找狼人的多罗霍夫和卡罗无疑是一个信号——他们想要得到的在未来会得到。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