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好爱我[重生]》之赫蓝

28、chapter028 林野任他探

　　二人面对面吃完早饭。
　　欧光洲接电话的时间，林野顺手将碗筷洗了。

　　客厅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圆柱体透明玻璃柜，里头放了零星几只茶具。
　　釉色各不一，摆在一起，却是无可挑剔的华美和谐。

　　林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等我们都有空的时候，找个时间一起喝茶。”
　　欧光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完电话，这会儿到了林野身边，他还去开柜门，“你挑一只。”

　　林野没挑。
　　瞥一眼墙上挂钟，“欧医生，你再不走，大概有迟到的风险。”

　　欧光洲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还真是。”

　　于是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

　　阳台上晒着日光浴的乌鸦左看右看，见没人搭理它，遂翅膀一拍，也飞走了。

　　临出发，林野嘱咐欧光洲，让他有空去给鼻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多少也放心点。
　　欧光洲应下，说是有空就会去。

　　等电梯门合上，林野也回到了家。
　　换鞋。
　　看猫。

　　小猫本来在睡觉，被没有边界感的人类吵醒，懵懵懂懂地打了个哈欠，抬头看。
　　林野扰猫清梦，拉着它玩了两分钟的猫爪开花。

　　玩完，小猫继续睡觉。
　　林野去换衣服，待会儿他要出门见一位线人。

　　宏岳建设远不止调查报告里的偷工减料那么简单，之前承办的项目也不是没出过事，但大都被压了下去。
　　包括阳光小区二期围墙坍塌，不知道宏岳建设用了什么办法，家属近期表明不予追究。

　　而今天要见的线人，曾参与过宏岳建设几年前承建的一个住宅项目。
　　项目交付后，曾发生过坍塌事故，造成一死两伤。

　　死者家属一直想追究宏岳建设工程质量的责任，但最后在多方施压下，被迫接受了赔偿，事情最终算是不了了之。

　　甚至最后，公开调查直接将事故归因为后期维护不当。

　　今天要见的线人手里有一些证据，希望当面交给林野。

　　临出门前，林野检查了家里所有窗户，确保全部关闭——虽然小猫现在很小，不可能跳出去，但也怕窗外有什么进来。
　　比如乌鸦。

　　小猫正呼呼睡着呢，乖得不行。
　　林野弯腰，想摸摸它可爱的小脑瓜。

　　忽然，胃里抽了一下。

　　林野顿住。
　　预感不妙。

　　下一秒，他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吐得昏天黑地。
　　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

　　冲水。
　　撑着洗手台，漱口。
　　等胃里那阵痉挛过去。

　　镜子里的人嘴唇苍白，左侧眼眶还带点青。
　　原本漂亮的脸，被失眠和呕吐折腾得没什么精神，眉眼间满是冷淡的疲惫。

　　林野盯着看了两秒，拧开水龙头，又漱了一遍口。

　　不应该是吃坏肚子，毕竟才刚吃没多久。
　　也不应该是吃太急，他吃得很慢。
　　难道是药物的副作用？但早上没有吃药。

　　他到客厅坐着缓了十分钟。
　　不过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他已经和线人定好了时间，再缓得迟到。
　　林野抓起车钥匙，拿了块巧克力和一瓶水，直接出了门。

　　阳墩市作为著名的旅游城市，平日里游客就多。最近更是有文化节，是以工作日也热闹得像是周末。

　　林野被堵在一众车流之中，开开停停，胃被颠得隐隐难受。
　　他几次撑开已经准备好的袋子，结果身体很争气，竟然没吐。

　　幸亏拥堵路段不是很长，很快便一路畅通，林野按时到达了目的地。

　　线人将地点选在一座公园的僻静咖啡店。
　　林野到达时，对方已经等了十来分钟。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帽子，坐在最角落。
　　大概是紧张，他连水都没点一杯。

　　林野点了两杯喝的。
　　又替线人点了一块蛋糕。

　　这位拘谨的线人提供了几张事故现场照片，以及一份早期检测材料。

　　林野花了四十几分钟细细核对。
　　又确认了哪些内容可以公开，又有哪些只能作为调查线索。

　　线人显然有诸多顾虑，有好几回，这人话说到一半，就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林野也不逼问，只捡着他愿意说的记录。

　　临走前，对方欲言又止，最后犹犹豫豫地提供了一个名字。
　　林野把名字记下来。

　　而后双方分头离开，都没有多做停留。

　　林野的车停得远，穿过树木葳蕤的步道，需要走十分钟。
　　环境挺不错的，适合静下心来散步，要是没有感觉身后有什么人在盯着似的，就更好了。

　　林野几次回头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大概人不舒服的时候，容易疑神疑鬼吧。

　　正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请等一下！”
　　林野循声回头——

　　是个大学生样的女孩，女孩一脸担心的样子。她犹豫着走上前来，给林野递了一包纸巾，“你还好吧？”

　　女孩一路看见林野走过来，觉得林野的状态很差，有点像随时会栽倒的样子。她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上前询问。

　　林野一愣。
　　为刚才自己的过度警觉，或者说疑神疑鬼而感到抱歉。他怪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向对方表达了谢意。

　　临走之前，女孩仍旧不放心，再次向林野确认，需不需要帮忙叫救护车。
　　林野非常感谢，婉拒了。

　　他在林荫道的长椅上歇息片刻。而后取车，直接开回了家。

　　到家，小猫饿得喵喵叫。
　　“对不起啊，这就来喂你。你吃鸡蛋黄吗？”
　　林野调了奶糕糊糊，往里头加了一点点蛋黄，另添了钙粉，端给小猫。

　　至于他自己，喝了半碗粥垫肚子，吃了点肠胃药。
　　往常都是这样操作，也不见有什么问题。偏偏这次不管用，粥和药一落肚，胃又开始大发脾气。

　　又一次。
　　吐得昏天黑地。

　　林野并不知道是怎么了。
　　直到熟悉的心慌手抖，伙同窒息感爬上身体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正儿八经在生病。
　　这是又换新花样了。

　　这回大概体力不支，没了上回的愤怒。只有点没辙的想笑。

　　其实最严重最反复的时候，早就过去了。
　　近两年已经趋于稳定，今年更是一两个月才会有那么一两次。

　　偏偏最近又有些频繁，频繁到几乎要影响到他工作。

　　本来林野还打算下午去报社一趟，无奈症状实在是夸张得离谱。
　　只能放弃。

　　他将小猫和小猫窝，以及水碗、猫砂等一应用品，放到了书房。
　　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又拉上窗帘，隔绝外界自然光。
　　而后把自己扔进沙发，困倦地闭眼。

　　刚躺上去，脑子里就想起欧光洲坐在这儿，下巴和嘴唇都是血的样子。
　　林野爬起来，扶着墙走进房间。躺到床上，蜷缩进毯子。
　　没再吃药，吃了也会吐。
　　就那么一直躺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机来了信息。
　　【欧光洲：眼眶还疼吗？】
　　【欧光洲：拍了片子，鼻软骨没事。】

　　林野胃里又抽了一下。
　　开始耳鸣。

　　他没回复，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一旁。

　　阳墩一院。
　　欧光洲收回手机，眼看着同级主治医师王医生悄悄顺了他一支笔，没戳穿。
　　今天的会议还算顺利，已经初步制定了小女孩的治疗计划。

　　他还去拍了个片子。
　　结果显示，并没有骨折。
　　于是将结果告知林野，好让他能够放心。

　　下了班。
　　欧光洲提着两块小蛋糕，摁了林野的门铃。

　　今天也不是谁的生日，只是以前林野不开心的时候，或者说有些不安的时候，就喜欢吃点甜的。
　　他希望蛋糕能让林野好点。

　　昨晚，今天白天，林野那些药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本身他便有所涉猎，又查资料，还问过相识的心理医生。心中大概有了推断，只是不知道具体怎样——多少年的病史，又是多少年的用药史。

　　林野表面看上去实在太正常了，他工作出色，社会功能完整，除了能看出来长期睡眠不足，任谁只看表面，都不会把他和受心理疾病困扰的人联系到一起。

　　半分钟过去，没见有动静。
　　欧光洲呵出一口气。
　　仍旧等着。

　　又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动静，他以为林野没在家，打算给林野发条信息。

　　正这时，咔嚓一声，门开了。

　　林野出现在门后，“抱歉，我刚刚睡着了。”

　　欧光洲微微拧了眉。
　　他将林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气色很差，嘴唇没有血色，头发略微凌乱，看上去要比早上憔悴很多。

　　欧光洲将手背搭上林野的额头，“不舒服？”
　　林野任他探体温，没躲，“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