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好爱我[重生]》之赫蓝

23、chapter023 他根本就经

　　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
　　林野的一贯做法。

　　欧光洲沉默几秒。
　　“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态去的健身房，但是你骨裂，之前还内出血，离你受伤也才过去一个多月，就是不该这么折腾自己。身体会陪伴你一辈子，你应当好好珍惜它。”

　　林野没觉得今天去健身房有什么问题。虽然确实有些早，但总归只是试一试，能行就行，不能行就缓缓，属于合理试探。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现在，听欧光洲这么一说，不知道什么缘故，他竟莫名生出些理亏。
　　理亏，为什么要理亏？
　　明明他直到刚才，他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野心里无端有些烦躁，闷声回答：“我知道了，下次不了，你别说了。”

　　这句话一出。
　　欧光洲和林野都愣住了。

　　很多年前，欧光洲就是这么管着他的。
　　那时候的林野，欧光洲说什么都会乖乖听，然后乖乖答：“哥，我知道啦。”
　　没想到时隔多年，相似的一问一答，竟又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

　　怎么不算部分复刻了从前。

　　林野沉默。
　　过了会儿，“怎么没煮辣口的？”

　　欧光洲：“你口淡。”

　　林野说：“吃不到一起了，还得迁就我的口味。”
　　欧光洲：“吃得到一起，我可以不吃辣，也可以沾辣碟。”

　　窗户开着，有微风探进。
　　林野抬头，飞快地张望一眼欧光洲。

　　撞上了欧光洲的视线。

　　欧光洲问：“味道还行？应该不至于难吃吧？”
　　林野低下头，“嗯。”

　　欧光洲又给林野盛一小碗，说：“通过练习，人类能掌握好任何一项技能。我最近练习得比较多，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林野闷头。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欧光洲的每一句话，他甚至都感觉能听出其他意思。
　　他辨认不出，到底是他过分解读，还是欧光洲真的在双关。

　　最近乌鸦总爱叼一些乱七八糟的吃的。
　　想起这么一遭，林野总算找到了话题，“你喂乌鸦了吗？”

　　欧光洲答：“喂了。”

　　“别喂面包蛋糕之类的，没什么营养。”
　　“好的，不喂面包。”欧光洲说，“我没喂过蛋糕。”

　　林野：“也不知道从哪里骗来的。”
　　欧光洲：“但它好像有点喜欢面包。”

　　“喜欢也不行，对它身体不好。”
　　“但它喜欢。”

　　这晚，林野回到自己家。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总有点在意隔壁有没有声响。

　　他想，他大概是有点病了。

　　正辗转反侧，欧光洲给他来了条信息。
　　【欧光洲：明天复查一下肋骨吧。】

　　黑暗中，林野摩挲着手机屏幕。
　　【林野：好。】

　　第二天。
　　阳墩一院。

　　林野将车停到医院停车场。
　　人都已经走到骨科，已经准备复查了，还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过来了。
　　如果是往常，这种程度他根本不可能复诊。太过大惊小怪。

　　只是大概，一个人从小养成的习惯，会比较容易刻进日后的行为模式中。
　　再怎么说，欧光洲的话，他总归肯多听一句。

　　复诊结束，没有大问题。
　　但被医生小小地警告了一下，让静养，不要乱折腾。

　　下午，欧光洲给林野发信息。
　　【欧光洲：今晚我不能回去吃饭。】
　　【欧光洲：临时来了一台手术。】

　　林野正挂着耳机开线上会议，看到消息，顺手回复。
　　【林野：知道了。】

　　回复完，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
　　忽然觉得怎么看怎么像报备。

　　什么关系就报备，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
　　两个人都莫名其妙。

　　于是在心不在焉中开完会。

　　祁阳那边，将林野和欧光洲拉了一个三人群，在群里张罗小聚的事。

　　【祁阳：欧医生，林哥，你俩啥时候有时间啊？】

　　欧光洲大概在忙，没有说话。
　　林野给出几个有空的日期。
　　想想，又添一句，欧医生现在应该在做手术，等他忙完了的。
　　艾特了祁阳。

　　这天，欧光洲很晚才回到家。
　　多晚呢，凌晨两点半。

　　林野一直没去床上，只在书房里慢慢改着稿子。

　　起初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磨蹭是在做什么。直到隔壁门声响起，他心中骤然一松，才倏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在等这个声音。

　　这不对。
　　真的不对。

　　心烦意乱中，林野合上电脑。
　　他在熄了灯的书房中坐了会儿，品出了点后知后觉的可怕。

　　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先前，自己对所有人都能包容宽厚，唯独对欧光洲的靠近，近乎苛刻——

　　他根本经不起欧光洲的靠近。
　　丁点也经不起。

　　而试问谁又能经得住，一直以来的梦寐以求呢？

　　不该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想要以普通朋友，或是邻居的身份相处的。
　　根本做不到。
　　或许，还是应该少接触才对。

　　大概林野是有些心想事成的buff在身上的。
　　接下来几天，欧光洲忽然变得格外忙碌，几乎是昼夜颠倒地上班，常常接近凌晨才回到家，白天不知道哪个点又去医院。
　　两个人时间对不上，面都难碰到，自然无法一起吃饭。

　　林野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有意识地不去注意，隔壁什么时候会响起开门声。
　　简单。
　　估摸着欧光洲可能快出门，或者快回家，戴上耳机，不去听就是了。

　　也开始不主动发消息。
　　但还是会回复，否则会显得没有礼貌。

　　如此，过了几天没和欧光洲打照面的日子。

　　直到某天晚上，林野回家。
　　途经楼下灌木丛，听见几声若隐若现的猫叫。

　　听声，是只很小的猫。
　　有气无力，叫得可怜。
　　教人听着有些于心不忍。

　　没碰到就算了，既然碰上，还动了恻隐之心，那便是缘分。
　　林野决定找找。
　　他拿着手机，打开电筒，对着灌木丛照来照去。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看电脑看得多，视力有些不太妙的缘故，明明能听到声音，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猫在哪里。

　　二十分钟后。
　　林野额角几乎沁了汗。

　　与此同时。
　　欧光洲停好车，信步往单元楼走。
　　老远看到有个人蹲在绿化带旁，打着手电筒到处照，不知道在找什么。

　　一眼看出来。
　　是林野。

　　欧光洲一连好几天没见着林野，此刻见到，心中高兴，不免加快脚步，走到林野身边，“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林野很明显顿了一下，接着慢吞吞抬头，对上欧光洲的眼睛。
　　“有只猫。”

　　于是变成两个人一起找猫。
　　一个在绿化带灌木丛这头，另一个在那头。

　　又折腾十分钟。

　　终于救出被卡在灌木丛中的小黑猫。

　　很小一只，虚弱可怜的小黑耗子样，眼睛完全被分泌物糊住。
　　状态很不好。

　　林野捧着这小东西，甚至不敢用力。

　　欧光洲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野看了一眼小猫，“先送宠物医院吧，然后找领养。”

　　“走吧，我开车。”

　　林野立即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刚下班应该累了，该回去好好休息。”

　　欧光洲无视了他的拒绝，长腿一迈，走在前面，“快走吧，它状态看着不对。”
　　小猫应景般，虚弱地叫了一声。

　　两分钟后，林野捧着猫，坐到欧光洲车里。
　　有点担心，又有点苦恼。

　　算了，先管猫，其他的都再说吧。

　　又十分钟，找到一家夜间营业的宠物医院。林野将小猫交给宠物医生查看。

　　一番检查。

　　小猫才一个月不到。
　　脱水，严重营养不良，但凡晚发现半天，大概率都没了。

　　宠物医生建议，进保温箱住院观察。
　　“这么小的猫，很难说的，先看它能不能撑过去。能的话，之后出了院也要当心，需要精心照顾。”

　　这么小，这个状态，现阶段当然领养不出去。
　　林野决定，等小猫出院，先放在自己家里养两天，然后再慢慢找领养。

　　小猫住了三天院。
　　这期间，林野每天都会去看它。

　　当然，由于欧光洲的过问，林野每天也会将小猫的情况告知欧光洲。毕竟算起来，这只小猫算是两个人一起救的。

　　第四天，林野把小猫接回了家。
　　将小猫放进准备好的、柔软的小窝里。

　　说起来，这只小猫窝，还是欧光洲买的。
　　也不知道他那么忙，为什么有时间顾及到这些小事。

　　小猫住院期间，林野也早已备好其他用品。诸如羊奶粉、宠物奶瓶、尿垫、猫砂。
　　等等等等。
　　一时间，家里的东西竟然又显得多了起来。

　　幼小的生物基本都饿得快。
　　从宠物医院回到家，算算时间，现在小猫肚子也该饿了。
　　林野试好水温，给小猫兑了羊奶。

　　猫窝中的小猫略显无助，边喵喵叫着边到处乱爬，嗓子都快叫哑了。
　　林野将它抱在腿上。
　　大概是感受到了有在被照顾，小猫安静了点。

　　林野小时候没照顾过小猫，但是照顾过小狗。
　　所以也不算抓瞎。

　　他握着宠物奶瓶，凑到小猫嘴边，一点一点喂进去。

　　小猫大概是真的饿了，大口喝了起来。它将两只小黑前爪搭在林野手腕上，爪子微微露出来，没什么伤害地扣着林野的手腕。

　　吃得认真，也很努力。
　　连尾巴尖都在用力。

　　没多时，小猫吃饱。
　　林野替它擦干净嘴巴。拿棉签，动作轻柔地刺激它排尿。

　　一番忙碌，小猫终于安稳睡去。

　　欧光洲来了消息。
　　【欧光洲：小猫情况怎么样了？】

　　林野低头回复。
　　【林野：在睡觉。】

　　想了想，又拍了张小猫的照片。
　　【林野：[图片]】
　　虽然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