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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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楼：“来接狗？”
狗子已经主动迎到顾绵身边，亲昵地蹭她的裤腿。
“是，谢谢曲老师这段时间的照顾。”顾绵说完，巴巴跑上前，把手上拎的超市的水果双手奉上。
顾绵直接从公司过来的，蓝白格子短袖衬衣，七分泛白仔裤，小白鞋，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她这样仰着头对自己笑的时候，曲南楼发现她下巴好像比去F国前又尖了一些，想来是在那边工作的时候都没好好吃饭。
曲南楼差点就脱口质问她明知自己体质差，怎么又不好好吃饭，话到嘴边及时刹住了。
气氛一下子安静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他伸一只手，把顾绵还用两手举着的水果袋子接了。
拎高往袋子看了看。
看到她居然买了车厘子、进口芒果，没跟着去商场，曲南楼却也能想象到买单的时候她有多心疼，他薄唇忍不住都勾了勾。
难得，她还舍得下了一次血本。
顾绵指着狗：“那曲老师，我就把帅帅接回去了？”
曲南楼那点翘起的唇角就又掉了下来。
他把水果袋又递回到顾绵面前，都没经过大脑，挽留的话就已经出了口，“你去洗一洗，进来一起吃点。”
顾绵：“……？”
影帝先生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邀请一起吃还想得通，礼貌嘛，可你还让我去洗是几个意思？
何博士也替曲南楼尴尬。
人家姑娘是客人，送水果是礼貌，哪能还让人家去洗。
他忙伸手抢着接了：“我去洗，我去洗。”
何博士把礼品袋子塞到曲南楼拿着，抱起水果撞开曲南楼便进门洗去了。
曲南楼：“……”
顾绵感觉撞上曲南楼在家太有压力了，收起还想和他家狗狗以及狗保姆打个招呼的念头，找准机会迅速开溜：“曲老师您不用客气哈，我就不吃了，这次真的麻烦您了，谢谢谢谢，我走了，拜。”
拉起狗就走。
曲南楼下意识抬步跟上，迈开步子又收了回来，郁闷。
他是鬼吗？跑这么快？
看到手上的礼品袋，他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条女式围巾和一双女式手套。
先前何博士出去给顾绵开门的时候是空着手，回来就多了这个礼品袋，那就是顾绵送的了。
曲南楼把东西又放回袋子，进旁边自己的书房，把袋子放进了书桌最底下带锁的抽屉里。
何博士洗了水果，用果盘端着出来，在客厅没看到顾绵，就看到曲南楼在书房里锁抽屉，问：“那姑娘人呢？”
“走了。”
“这就走了？”洗都洗了，何博士便自己吃起来，还把果盘递给曲南楼也吃，而后何博士想起来一件事：“刚刚让你帮我拿着的礼品袋呢？”
“我收了。”
何博士争辩：“那是给我的，是那姑娘感谢我帮她照顾狗的礼物。”
“女人物品，您带回去容易后院起火，我是为您着想。”
何博士：“……”
所以抢自己礼物，他还有理了？
何博士难得跟他争起来：“你这小子，我用不着你帮我着想，你还我，我都想好了，要当作结婚纪念日礼物送给你阿姨，正好我不知道选什么礼物，这不，现成的。”
“结婚纪念日礼物更得亲自买才显心意，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还影帝呢，就该让你那些粉丝瞧瞧你这耍赖的样子，你不还是吧，我自己找！”
看到曲南楼手上的银色小钥匙，再看到书桌底下锁上的抽屉，何博士明白藏哪了，他抱着果盘就来抢钥匙。
还没抓到曲南楼的手腕呢。
曲南楼眼前一黑，人就往地毯上栽了下去。
提前许多天就被曲南楼提醒过，并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何博士顿时就急了，“你别倒这啊，去倒房间床上，你这么大个身板，我一个人哪扛得动？！”……
……
曲南楼恢复意识时，人有些迷糊。
这次在自己身体里待了一个月加几天，时间有点长，现在又进狗身体，适应得比前几次慢，醒了还是有些昏昏沉沉，隐约听到顾绵的声音在叭叭叭地在发表感慨，夸莲庄哪儿哪儿都漂亮，花园漂亮，别墅楼漂亮，包括别墅楼的门都好漂亮，憧憬着有生之年也想买一栋莲庄这样的豪宅来住……
曲南楼甩甩头，逐渐缓过劲后，车子已经停在顾绵住的小区停车场。
鼻息间一片清淡淡的花香。
是顾绵的味道。
好一段儿没有闻到了。
足足一个月零五天。
曲南楼下意识地往她近前靠了靠，下巴靠到她细瘦的肩上，轻蹭了下。
顾绵把狗子身上的安全带摘掉，两只小白手把肩上的狗子头捧起来，揉搓：“别睡了，吃饱了就睡，都睡一路了，好小子，跟着有钱人养尊处优的特爽吧？看你脸都大了一个号，身上都快胖出蒜瓣绒了。”
曲南楼：“……”
曲南楼面无表情。
但被她这样捧着脑袋，心里莫名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塞得满满的。
安心。
美好。
满足。
待反应过来，自己变成狗子才能产生这些好的感觉，而变成人好像都没有像此刻这么美好过，曲大影帝当场凌乱了。
他二十八年的人生，竟比不上几个月的狗生？！
难道，自己骨子里竟然想当的，是狗？！！！
因为这个认知，曲南楼瞬间陷入深度的自我怀疑中而无法自拔。
……
顾绵自己在公司和同事吃过饭。
回到家，简单收拾屋子。
陷入‘做狗比做人时还好’这个认知的曲南楼有点丧。
但看到顾绵搞起卫生来粗枝大枝，一个抹布能从桌子抹到地上，讲究干净的曲南楼看不下去了，利落地也去洗手间叼了抹布出来，跳上餐桌，把正在囫囵擦桌子的顾绵推开，它用两只爪子摁在抹布上，埋头默默地擦起餐桌，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顾绵在旁边一愣。
过了一会儿，她试探地喊：“帅帅，去帮姐姐整理下行李箱？”
曲南楼无奈地瞅她一眼，顺从地去客厅，她行李箱还放在门口。
他把两只前爪搭上行李箱，推着去卧室，推着平放到地上。
顾绵激动了，跑进来，俯身抱住狗子，“啊啊啊帅帅你终于又回归正常智商了，呜呜，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你变得那么笨，不仅不会帮姐姐干活，有时候还听不懂姐姐的话，我都担心死了，以为你提前衰老要老年痴呆了，我还去找了宠物医生，他们给我推荐一种延缓宠物衰老的智力糖浆，可贵可贵了，一瓶就得三百多，要吃好多支，我算了算一个疗程得九千多块呢，要是你真的脑子不行了，再贵也得吃哇，还好还好，索性你没痴呆，脑子也没进水，呜呜呜，太好了。”
曲南楼：“……”
现在她已经在时尚圈打开知名度，赚钱比先前容易得多，这舍不得钱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化。
还什么脑子进水，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笨狗的智商蔫能跟自己比？
刚刚离体不久的狗灵魂：“……”
谁笨了？谁笨了？
它只是比他这个傻人类会享福好吧！
哪像他什么都看不下去，什么都帮着干，干着干着就沦落成狗保姆了，在这方面，它比他智商可高多了，哼！
顾绵揉狗子头和耳朵：“太开心了太开心了，我家帅帅好棒棒，姐姐出差带了好多好吃的，这就给你吃哈。”
曲南楼被捏耳朵捏得脸上都一阵燥热。
顾绵的行李箱里有从国外真空打包带来的火腿肉肠芝干奶酪等，切了一大段肉肠用烤箱烤了烤，端到狗子面前。
肉肠烤得油滋直冒，焦香四溢。
曲南楼控制不住胃口大开，不再优雅，张嘴，一咬就是一大截入了口，细嚼慢咽。
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好的食欲了。
安排好帅帅的晚饭，顾绵接着去整理行李箱里的衣物，家里来了客人。
“好久不见，绵绵姐。”来的是顾绵从小学一直同学到初中毕业的同学金一鸣。
虽说是同学，但比顾绵小一岁。
金家和柳家住同一个别墅区，两家又有生意合作，说是合作，其实是柳胜强沾人家的光，在商圈里，金家比柳家不知道强出了好几倍。
顾绵小时候特喜欢找他一起玩，主要这孩子实诚，让他干嘛就干嘛，尤其背锅，那叫一个爽快。
但从顾绵改姓顾，并和柳家闹掰起，两人已经好多年没再见过了。
他这突然找过来，顾绵可意外了：“好久不见，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
金一鸣提着大包小包，笑眯眯地老实回答：“柳叔叔告诉我的，还有你现在的电话号码，他也给我了，不过他让我直接过来这里找你比较好，我就没打电话，他说你刚从F国回来，今晚会在家，我就找过来了。”
顾绵：“……”
柳胜强竟然偷着查她的行踪，不是人！
把人迎进屋，金一鸣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都递给她：“给你的礼物啊——”
话音未落，金一鸣对上门里蹲立得笔直的一只大白狗，一向胆小的他吓得大叫出声。
“一鸣你不用怕，我家帅帅不咬人。”顾绵又叫帅帅到自己房间里玩去。
曲南楼又看了金一鸣一眼，这才慢吞吞回房，没关门。
知道顾绵那个爸并不靠谱，听到金一鸣是被那人差来的，曲南楼便很防备。
金一鸣一直盯着狗子进了房间，这才重新放松，一把握住顾绵的手腕，急切道：“绵绵姐，我来是向你求救的，你一定要帮帮我！你要不帮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多年没见了，顾绵有些不大自然再跟他这么亲近，她把手抽出来问，“帮你什么？”
“做我女朋友，或者和我结婚也可以。”
房间里刚刚准备在毛垫子上趴下去的曲南楼，听到这话，本能地立直了身躯，耳朵也笔直竖起。
显然，顾绵听到对方这话也很意外，愣了愣反问金一鸣：“你疯了吧？”
房里的曲南楼无声点头，表示赞同。
“对不起，你别生气，是暂时，顶多就半年，我知道你以前不只一次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哪里敢真的跟你求婚，是我妈，她逼着我结婚，要商业联姻，可我有喜欢的人，她是个女明星，我妈不同意，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个辙，从我俩小的时候，我妈就特喜欢你，她说你特刚，说除非我喜欢的是你，她就同意不让我商业联姻，这样我就不会受人欺负，我就让柳叔叔帮忙，来找你了……”
顾绵嘴角抽抽，什么叫她很刚，自己明明是个软萌小仙女来着，她一秒拒绝：“不干，没兴趣，我也不想惹麻烦——”
金一鸣急乎乎抢白道：“我不会让你白干，我可以给你钱，不是，是报酬，你来开价，我听你的，我还可以答应你提出来的所有条件，你要让我们家不再和柳家来往、不再和柳家合作我都可以和我妈做到的！只要我帮得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可以的！”
发完誓，金一鸣又哀求：“求求你了，绵绵姐，你知道我长这么大一直都要听我妈的话，活得特窝囊，我就想在爱情里硬气一回，你不要这么快拒绝我，多考虑几天行吗？”
“就一天，一天好不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再打电话问你。”金一鸣生怕她再一口拒绝，说完就往门口跑去，拉开门，走了。
顾绵没拦他。
没有再像刚刚那样继续很果断干脆地拒绝到底。
没有再坚决拒绝的原因，是因为他那句‘你要让我们家不再和柳家来往、不再和柳家合作我都可以和我妈做到的！’
柳胜强的事业这么多年基本上止步不前，金家是他最大的客户，柳胜强最依赖的就是金家，多年来最多的心力都花在拉拢和金家的合作上。
如果金家解约，那么，柳胜强也就不可能再像彼时一样狂了。
这金一鸣看着憨憨一个，但不愧是资本家庭滋养出来的，人与人的利益牵扯方面看得齁准。
听到他这么一说，顾绵拒绝的立场当即就动摇起来。
……
曲南楼从房间里出来。
顾绵坐在沙发里，双腿也蜷到沙发上，细手臂抱着双膝，一手在抠裤子，一手在抠下嘴唇，眼睛微眯，一幅沉思的表情。
曲南楼从她面前走过去，故意踩得很用力，沙发上深思的丫头没反应。
曲南楼继续去吃肉肠，故意用爪子敲盘子敲得有声音，沙发上的丫头依然在深思。
曲南楼隐隐感觉，她好像真的因为刚才那个长着一张奶油脸的妈宝男的提议心动了。
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多少还是对她有些了解。
她应该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心动。
大概率让她心动的，是奶油男承诺的要给她报酬。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看她心动，曲南楼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不爽。
他想，应该是自己接受不了用婚姻做交易。
人生大事，岂可儿戏？
曲南楼一下子又没了胃口，肉肠吃不下去了，下桌，也到沙发区，假装碰到遥控，把电视打开，广告的声音倏然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沙发上的女沉思者俨然成了雕塑，广告的声音都没让她回神。
曲南楼渐渐都变得烦躁时，一道手机提示音总算让旁边的雕塑重新做回人。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顾绵愣了愣，抓过手机，打开软件。
钱是金一鸣打来的。
虽然换手机号了，但支付宝帐号没变过。
紧接着，跳出来一条语音：【绵绵姐，我妈派人在盯我，你能跟我假约会吗？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你给裴瑶做的造型火爆了，肯定很多工作，可我这真的是十万火急，要不然我也不敢打扰你，这是一次约会的酬劳，要是嫌少我再给你打，酬劳你尽管提。】
一次约会就十万块。
数着钱钱，顾绵小手指直抖。
一次假约会就抵她以前累死累活差不多一年的收入。
十万呢。
裴瑶的造型这么火，因为还是新人，又是第一次独干，所以自己拿到手的都没有十万这么多。
干干干，不干是傻子。
看着顾绵眼睛都放起光，蹲坐在一旁的曲南楼眉心越蹙越紧。
……
午夜，一只大白狗在马路上四蹄不停地飞奔。
跑到莲庄，曲南楼满头大汗。
自己的家地形自己熟悉。
避开监控，溜进别墅楼，自己的身体在早先准备好的特殊房间里休息，何博士在那里面作陪，别墅里到处都安静一片。
悄声进书房，曲南楼找到自己回来前就放置在书桌抽屉里的手机，给沈临发微信。
沈临是典型的夜猫子，刚刚睡下不久，微信一响，就听到了。
打开，看完信息，沈临怀疑曲南楼被盗号了，直接拨电话过去，曲南楼挂断。
沈临就回复信息：【哥，大半夜的买这种热搜干嘛？有什么意义？】
曲南楼这次回了，就一个字：【买！】
沈临：“……”
沈临这次发视频确认，曲南楼接了，没看到人，但视频里，确实是曲南楼的家，他的书房沈临去过不只一次，不会认错。
所以，曲大影帝这会儿是心情极度不好？所以不肯露脸，也不肯说话？
这么一想，沈临不敢再猜疑，按他吩咐的开始办事。
……
早上被闹钟喊醒，顾绵拿过手机关闹钟，屏幕上好几条推送。
一连三四条，标题都跟协议婚姻、协约情侣有关。
让她想忽视都难。
她疑惑，这某博是在自己家安了监控窃听器么？
自己昨天才和金一鸣达成协议。
手机上立马就蹦出来这么多相关的信息。
顾绵打开浏览。
什么协议婚姻的危害，什么协议情侣伤不起等等。
看到暴力、欺骗、骗身骗财等内容，顾绵感觉后颈都一阵阵发寒，她扔掉手机，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恐怖好恐怖，协议的就是不靠谱，太可怕了。”
一大早就竖着耳朵倾听她这边动静的曲南楼，听到她的反馈语，唇角一扬，放心了。
然而，早餐桌上，接到金一鸣电话的顾绵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他的约会要求：“行，我下班后给你打电话，到时候约个地方见面，咱俩约会。”
才放心安回肚子里的曲南楼：“……”
曲南楼板着脸，心里头恼火。
说好的恐怖不靠谱太可怕呢？敢情就是嘴上功夫，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的？！
……
有了独立工作间，就相当于在柯欣时尚已经是正儿八经能独当一面的新秀造型师，顾绵的预约开始排起。
排号按的是联系的先后顺序。
第一单比较轻松，晚九点，顾绵收工。
还没给金一鸣打电话，他电话先打过来了，就在离她工作地不远的地方。
顾绵去车库取车，去‘约会’。
她没正经谈过恋爱没约过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偶像剧里看过，身边也见过。
约会嘛，吃吃喝喝外加玩玩乐乐，一个字，爽。
而且，假约会比真约会还爽。
不用负责任，高酬劳，还能暗戳戳干他柳家一次，爽翻天。
顾绵哼着歌拉开驾座的车门，坐进去。
咚咚咚，副驾座车窗玻璃被敲响。
顾绵扭头，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狗眼。
毫无防备的顾绵吓一跳，而后惊喜：“帅帅！你什么时候来的？太聪明了吧，能找到这儿来。”
曲南楼不做声，继续用爪子挠窗玻璃。
顾绵下车，把后车门拉开，狗子嗖地就跃进了车子，用两只前爪把安全带扣上，端端正正坐好。
狗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太可爱，顾绵弯腰钻进来，两手捧住狗脑袋rua：“把你能的，自己在家里觉得无聊才跑过来的吗？我家帅帅果然全世界最可靠了，不管我在哪，你都能找到对吧？”
曲南楼心里一悸。
脸就红了。
表情却还一直努力崩着。
假装自己不为她的话所动。
但因为她的亲近和夸赞，心跳都控制不住加快，砰砰砰的可响。
他能理解这种心跳加快的变化。
这狗子和顾绵在一起一年的时间了，有感情很正常。
顾绵把狗头上的毛都揉乱，这才松开，习惯地捏捏狗耳朵，捏得曲南楼心尖都一酥，耳红心热得更厉害，下意识就躲开。
不躲还好点，越躲顾绵偏越要捏，女孩儿笑嘻嘻的：“行吧，来了就跟麻麻约会去，好好学着哈，学足了经验就去给麻麻泡个狗媳妇回来，让咱们家也热闹起来。”
曲南楼：“……”
加添人丁这种事为什么要指望狗，她自己不也可以，结婚，生孩子，一样家里能热闹。
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好男人，比如自己，因着儿时的原因，自己在照顾人这方面最是擅长，要照顾她和孩子们绝对没问题……
疯了，自己这都想到哪去了……
发现自己思路严重跑偏的曲南楼抬爪捂了捂脸，掩饰尴尬。
……
“绵绵姐，这里！这里！这里有车位！”接到顾绵的金一鸣高兴得像朵盛开的喇叭花，嘴张得都能看到咽喉里的小舌头。
曲南楼在心里嗤笑，幼稚。
摁开了安全带，他等着顾绵先下车，再来帮自己开车门。
顾绵停好车，开车门，在看到金一鸣身后两三米处跟着的墨镜男后，当即就演上了，毕竟是收了人家巨额酬金的。
顾抽愉快地挥着小手手向车子前头的‘幼稚男’飞奔过去：“我亲爱的男朋友，你太周到了，还给我找好了车位，爱你哟。”
曲南楼：“……”
之前还想她的颜值不比娱乐圈女艺人差，怎么没跟着她哥们汪新阳一起同道当演员，现在他懂了，应该不是她不想进，而是演技不允许。
不指望见钱忘一切的她会来管狗了，曲南楼自己推开车门下去。
金一鸣看到狗，比昨天第一次见到时淡定了点。
两人一狗去第一个约会点，餐厅用餐。
能带宠物的餐厅。
包房里有落地玻璃窗。
空气中飘着流行歌曲，声音不大，氛围很好。
顾绵故意挑的离玻璃窗近的位置坐，还主动把金一鸣拉过来，挨着自己坐。
吃饭的时候，注意到那墨镜男在用手机拍自己和金一鸣，‘敬业’的顾绵用筷子挑起一点蟹黄沾在自己嘴角，而后示意金一鸣拿纸巾帮自己擦。
结果，金一鸣这憨憨竟然不懂她意。
顾绵无语，小声教：“看到没？我嘴边沾了东西，你抽一张纸过来，给我擦。”
金一鸣也看到了外面的镜头，后知后觉：“哦哦哦，好的，好的。”
他受教地从纸盒里抽了纸巾，帮顾绵擦嘴角。
两人面对面，忍不住都想笑。
然后就真的笑了。
俩都跟个傻子似的。
别说，还真有几分类似于甜蜜的氛围。
曲南楼在他们俩对面，直直地盯着他们，金一鸣还挺照顾狗，给曲南楼面前专程也放了一只盘子，盘子里夹了好多肉和排骨之类。
曲南楼爪子搁在盘沿边上，看着看着，爪子下的盘子突然嘣的一声，裂了。
顾绵和金一鸣齐唰唰扭过头。
顾绵快步过来看狗子的爪子，看有没有受伤，确定没受伤后才松了心，rua狗子的头，让狗子小心。
金一鸣把碎盘子拨到一边，重新给曲南楼面前摆好的盘子，重新夹肉和排骨大虾。
而后，两人便再次忽略掉曲南楼，继续干他俩的‘伪装情侣’事业去了。
曲南楼视线情不自禁落在顾绵的脸上。
她这会儿正在和金一鸣表演情侣喝交杯酒，笑得没心没肺的。
曲南楼心里就控制不住的特别矛盾。
明明应该讨厌的。
可不管怎么看，还是觉得可爱。
曲南楼心头就莫名有点酸。
包房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首歌。
男歌手，嗓音低缓抒情，咬字清晰。
音响开得并不大，但歌词却能字字听清：
——夜深了你还没有睡/她的影子在脑海里穿梭/抹之不去/看她为他笑为他落泪/你默默心碎/是因为在乎呀/是因为爱呀……
听着这歌，曲南楼心情更忧郁了。
听到最后一句，突然就似醍醐灌顶般。
心里一下子像是有什么破了土，冒出芽，疯长，顷刻就长成了茂密的参天大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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