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美人为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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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不要出声，乖，马上就不疼了”
昏暗的巷子，刀子反射的瘆人的光照在男人的脸上，那双眼睛闪着危险而又痴迷的目光，像条毒蛇一般阴寒无比，压抑着颤抖又愉悦的声音道
“乖，很快！很快的！只需要一下你就可以体会无边的愉悦！！”
像逗弄猎物般，不紧不慢的走向墙角。
一步，一步，踏在女人脆弱的心弦上，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后退和几近哀求的求饶。
“不！，不要！不要过来！！”
女人无助的哭腔在巷子的深处响起，伴随着的是刀子划在皮肤上的声音，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血腥味
林渊一边往后退一遍低着头发出求救的声音，面前的男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眼睛里闪着癫狂，手里握着滴着血的刀子，如果他能看见的话就会发现，面前的女人虽然嘴里说着求饶，但眼睛至始至终都是一片平静
不过现在倒有些不耐烦了，刀子捅的肾疼死了，怎么还不过来，真的是，她快忍不住想宰了这个聒噪的家伙了。
“――砰！”
随着男人闷哼的痛声，林渊耳边想起熟悉的声音
“林渊！林渊！伤到哪里了!？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
大概是刚从警局回来，身上的黑色警服还没换下，看着脸前男人焦急的神情，只是虚弱的扬起一个微笑，带着血迹的手轻轻浮在男人的脸上，想要张嘴告诉他自己没事，却还是昏了过去。
说实话，林渊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要宰了那个男人，捅肾是真的疼。
……
韩沉这几天一直在查那个向日葵的案子和虐杀女性的案子，第二个案子倒有点头绪了，可就是第一个案子，所有的线索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不相信有什么完美犯罪，只要犯罪就一定会留有证据，他想到了林渊
报告和感情告诉他，林渊是无辜的。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林渊有问题。
他的直觉救过他很多次
所以他只能拼命的收集可以找到真正凶手的证据，否定自己的直觉。
今天在队里忙了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见见她，等回过神自己已经走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了。
然后向前望去，那个背影倒有些熟悉。
韩沉仔细看了看，那不就是林渊，男人笑了笑，掏出打火机点了只烟，本来想喊住前面的人时
突然，男人像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只留下刚点着的烟和打火机在原处，
韩沉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身上的白裙子已经被腹部的伤口染成了红色，眼前一黑，
冷静！冷静！
颤抖的拨打了120，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开始做急救措施。
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
“嘀嗒，嘀嗒”
林渊意识回笼，慢慢的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照在屋内，环视了一周，看了看手上的点滴，果然在医院啊，手撑着床挣扎着坐起来，但还是牵扯到了伤口。
“――嘶”真疼，一想到这，林渊的心情逐渐不好
昨天韩沉赶到时敲了那个男人一棍，只可惜为了给林渊做急救措施，倒让那个人侥幸逃了出去，不过嘛
那个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好像在哪闻过，林渊轻瞌下眼帘，食指和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到底在哪见过呢？
“你怎么坐起来了!？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快躺好”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林渊的思绪。
抬起头
林渊看着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的韩沉，他的衣服大多都是深色的，黑色夹克里是暗色衬衣，眉色乌黑而均匀，眼睛深邃又漂亮，以往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酷冰冷，现在眼里带着淡淡担忧，倒显得温柔了一些。
“还有空发呆，看来还是伤的轻”抬手轻轻点了一下林渊的额头
“我买了粥，快点吃”
“好好好，知道了”
粥没什么味道，不过也知道不可能换别的了，林渊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吃吧。
旁边的韩沉看着林渊的小动作也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暗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真是的
吃完饭后
“那你好好休息，我完事了再来看你”韩沉拿起手里记录的林渊说到的那个男人的信息，站起身走了出去。
再快走出去时，身后传来女人虚弱但轻柔的声音
“韩沉，真的谢谢你”
男人脚步一顿，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向后挥了挥示意没关系。
门轻轻的关上
房间静悄悄的，林渊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却思绪万千
时间到了，剧情该推进了啊
*****
夜悄悄的降临
林渊走在喧闹的小街上，周围灯红酒绿的连成一片，街边站着身材火辣奔放的小姐热情的拉拢客人
这里是城市的最南边，是富人的销金窟，纸醉金迷的温柔乡
林渊早在几天前就出院了，今天接到1404的提示，目标会在这里出现
一改往常温柔清新的风格，吊带黑裙，披肩的直发烫成了迷人的小卷发，烈焰红唇，炙热而又性感，远处看去仿佛连月色都显得惑人了些。
“前面酒店，二楼第三个房间，目标在里面”
“好的，记得屏蔽监控哦”
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踏进那家酒店，向前台开了个房间，给了点小费，像这种地方身份证什么的都没有钱来的管用。
来到目标所在的房间门口，凭着良好的听觉，屋内似乎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泣，声音略显稚嫩，林渊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咚咚咚”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应答
“谁？”
林渊眼神暗了暗，是个女人？但还是变着声音回答道
“客房服务”
“我没有订什么客房服务，滚开别吵我”
女人神经质的话语透过门板传来阵阵刺耳的声音
林渊皱了皱眉，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当机立断往后退了退，抬起脚猛地踹向那扇门。
破旧的小酒店，门已经变得年老脆弱了些，周围价位低些隔音差的房间都会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使得走廊内喧闹一片，倒也盖住了林渊的踹门声。
“你是谁！？滚出去！！”
房间内的情景还是让林渊的眉头一皱，习惯性带笑的脸也冷了下来，眼里折射着冰冷。
床旁边的女人披头散发，神情显得癫癫狂狂有些神经质，手里还拿着滴血的水果刀，目光恍惚的看向林渊，猛地冲了过来
“啧，麻烦”林渊歪头躲开了女人的攻击，穿着高跟鞋的脚猛地踹向她的腹部，背在身后的手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自己的长刀，迅速的贯穿女人的心脏。
所以的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却皆过了万变。
林渊拔出刀子，懒得再看女人一眼快步走到房间角落
那有个孩子，小小的手无力的捂住腹部的伤口，身下早已血红一片，眼神溃散的看向前方，嘴唇无力的张了张。
林渊有些颤抖的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搏，
一分钟，两分钟
明明身子还是温热的，却感受不到半分脉搏的跳动，林渊只觉得全身发冷，慢慢的站起身。
“1404，为什么啊，她不是他的妈妈么”平静的声音，没有愤怒，多的只是不解和疑惑
林渊看懂了那个孩子的唇语
‘妈妈，不要’
她不懂，她杀过很多人，但即使是那些最疯狂的虐童变态，也没有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过，甚至可能在他自己孩子的心里，自己的父亲是那么伟大善良。
罕见的林渊脸上有了一丝茫然。
“……”
“女人的父亲就是这么教导她的，孩子不听话就打，她的小时候也是这样身上有刀伤也有棍棒的伤，在她被灌输的观念里这是正确的”
“今天是因为男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饭碰倒了，本来只是来酒店打一顿，可男孩却在学校里知道了这样子是不对的，于是他反击了，结果换来的不过是另一种伤害”
“不过可惜了，女人的父亲早在一周前，啊，就是你住院的时候就死了，癌症晚期”
1404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事情娓娓道来，不过都是教育的失败产物。
“是啊，可惜了”林渊漫不经心的走到女人的尸体边，丢下一株向日葵。
戴上手套，又拿起床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给男孩盖上。
十年前我救不了那场大火里的你
十年后我也还是救不了和你一样受苦的人
……
林渊从酒店的窗户跳了出去，卸掉脸上的妆，拿出一件黑色外套穿在身上，漫不经心的走在阴暗的街道
突然身旁的小巷子里传出短促又压抑的痛苦声
林渊脚步一顿，今天晚上还真是有意思啊，麻烦的人都集中到一起了
刚好，把上次欠的一起还了吧。
巷子深处站里着的男人浑身是血，他的脚下躺着一具流着血的尸体，胸口的微弱的起伏，彰显着女人还活着
戴着口罩鸭舌帽的男人刚想补下最后一刀，却听见巷子口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男人立马握着刀，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人，月光微微轻撒，来人慢慢的从阴影中走出来
“好久不见啊”林渊踏着步子斜靠在巷子的墙壁，手里把玩着两把水果刀
“托你的福，我可是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呢”
“呵，要不是那个警察，你早死了，怎么？我还没去找你，你就过来送死了！！”
林渊的出现显然是男人计划之外的事，计划被打乱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悄悄的移动位置，看着斜靠在墙壁的女人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惊恐哀求的神情，现在的样子让他无端的感到一阵阴寒，帽子下的眼神暗了暗，这个人不能留
猛地冲出去举着刀砍了下去
“――什么！？唔嘶”
两把水果刀一瞬间射穿了男人的肩胛骨，力道大到直接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哎呀，这么冲动干嘛”林渊装作惊讶的样子夸张的用手掩着唇，眼神一转，冰冷的打量着墙上的男人
“呵，阴沟里的老鼠而已，欠的终究是要还的”
趁着月光被云层遮盖，拿出那把长刀，脚步轻快的走向男人，却在经过地上那具尸体时顿了顿，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着心头
用刀挑起尸体脸上的长发，在看到脸时，林渊的瞳孔还是下意识的微缩
啊，一阵压抑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明明笑着却莫名的感觉悲伤
猛地站起身直接走到男人身边面部表情的捅了他一刀
“这是你欠我的一刀”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冯阳”
林渊的脸上冷的惊人，眼底一丝笑意都不带，浑身充满着杀戮的气息
她不明白，谭维维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冯阳前前后后真心的为着婚礼所忙碌，虽然只打过一个照面，但可以感觉到
冯阳爱着谭维维
林渊虽然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傻的可怜的姑娘，但这并不妨碍她羡慕甚至有些憧憬那份纯白
精致的妆容，搭配的裙子，全都显示女孩一定是去见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可是现在只剩下满地的污垢，长发下瞪大的双眼倒映着男人癫狂的身影
妆容花了，裙子脏了
她被她最爱的人杀了，死的那刻该有多悲伤啊
想到这，林渊的心里泛着淡淡的悲伤，她现在也只是想知道答案罢了，眼神暗了暗变得更凌厉了几分，把捅在肾里的长刀又往里了几分
“唔――咳咳咳噗”
男人也就是冯阳眼神呆滞了几分，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黑色的口罩颜色仿佛更深了几分，却还是笑了起来，倒是他低估了眼前的女人，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了
慢慢放松了身体，呆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断断续续的说道：
“她发现我杀人了，她劝我去自首，但是已经不可能再挽回了，我的罪行足够牢底坐穿了，可我不想到死都在监狱，连她的葬礼都没办法参加，我不想”
“我想看着她，我想和她一起变老，我们可能会有两个，三个孩子，鼻子像她嘴巴像她眼睛也像她”
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微弱，冯阳眼里的怀念和爱意多的快要溢出眼眶，眼角的泪悄然滑落，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
“跟她结婚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最后一次犯案了，之后我们就去国外好好生活，林渊，你本来是我最后一案，可惜了”
“掩埋尸体时被她看见了，太巧了，就像老天开的玩笑一样，她说她等我出狱，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等不到的”
“我们发生了争执，那时我就想杀了她算了，我们可以一起死，至少我们还可以见彼此最后一面，于是我杀了她，如果你在晚点进来，大概看到的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尸体了”
“啊”冯阳吃力的抬眼可悲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人
“你喜欢那个警察？不惜用苦肉计，呵可悲啊可悲”
男人的话语渐渐微弱，直到再也听不到，林渊看着已经毫无反应的尸体，漫不经心的把刀拔出来，随手丢在系统空间，失去支撑的尸体跌落在墙角
丢下一株向日葵，林渊像来时一样走了出去，月光轻轻的撒在身上，到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冷
……
冯阳的原生家庭是因为父亲出轨导致母亲自杀，后妈上位，饱受凌辱，是谭维维在他最困难时给了他一块面包，那块面包，他记了十年，也爱了她十年。
不管是酒店的母子还是巷子里的夫妻，这谁对谁错，谁又说的清呢
换下身上的衣服，穿着长衣长裤扎着低马尾，任谁也看不出这和出入酒店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其实最后那句话林渊听到了，但那又怎样
没有喜欢，何来可悲
说到底不过都是骗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美人为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