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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沈羽鹤折腾了一夜又淋了雨,不出意外地发了烧。

      她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浑身发烫,脑子里一片混沌,嘴里咿咿呀呀着周既往听不懂的胡话。
      她有时候又睡得很死,察觉到周既往在旁边就会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大型的抱枕。

      周既往又心疼,又在她依赖的模样中生出几许满足。

      他抚摸着沈羽鹤的手腕,似乎在思考怎么把她锁起来,让沈羽鹤成为只属于他的笼中鸟。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只不过这段时间沈羽鹤一直在他身边,他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想要她,想要她的全部。

      周既往盯着沈羽鹤的嘴唇,俯下身,想要去亲她。

      他摩挲的有点用力,睡梦中的姑娘觉得不爽,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周既往瞬间就清醒了。

      他想起来之前他都不用把她藏起来,她就自己就能变成一个死宅,根本不出家门一步。
      而她真的想摆脱他,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暗示,他就全都信了。
      周既往悲哀地认识到,要是沈羽鹤真的想跑,他根本就拦不住他。

      他对上沈羽鹤,是永远的失败方。
      或许唯一能让她停留的方式,就是献上自己的所有……

      他轻轻地把沈羽鹤抱在自己的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地吮吸着她身上的气味。

      沈羽鹤睡得并不好。
      她觉得好热,就像在大火里被炙烤了一样,也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温度降下来一点,又变得很热。
      但她没力气挣扎。

      她这一段时间太累了,在遇见南格之后她就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但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总是会发生各种意外。
      她其实并不确定林清风回来。

      因为这是个十分简陋,称不上一点高明的骗局。
      她赌的就是这个人,会和她一样。

      回来看她。

      落雪。

      连枝弥带着任务而来,话里话外都会让她很轻易地想起来那个曾经她非常喜欢的故人。

      从小就被拐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是一个十分愉快的经历,尤其是她还能察觉到拐走她的人并不是普通人贩子那么简单。
      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组织,但并不清楚她们具体是干什么的。

      沈羽鹤还记得,第一次见杨落雪的时候,她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一朵花应该开的最灿烂的时节。
      她总是很温声细语的和她讲话,给她做好吃的小蛋糕,帮她扎好头发。

      那时的沈羽鹤,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牢笼,除了对面关着的连枝弥,谁都看不见。
      这里的人每天都在用一个奇怪的平板和他们讲课,那些东西沈羽鹤听一遍就会了,根本就不值得费心。
      她很无聊。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所谓的社会法则,于是她学会了发呆。
      哪怕是每天有人对着她注射奇怪的化学药剂,抽她的血,她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她知道这里还关着别的孩子,因为总有人在哭在吵闹,让她睡不着觉。
      她讨厌所有人。

      要是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就好了。
      不过,那样也没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杨落雪的出现,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有可能在哪天彻底厌烦之后,将这里毁掉。

      她总是给她讲外面的故事,温柔的,总是大团圆结局的,童话的,最后幸福在一起的,似乎在杨落雪的故事里,这个世界没有悲哀与不幸。
      也讲过她曾经很喜欢过一个明星,梦想过去看他的演唱会,谁知道那个人竟然也喜欢她,等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这原来是个骗局。
      如果没有那场演唱会,她可能早就成为了这个人间,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咨询师。

      沈羽鹤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世界不只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和针孔,虽然也有黑暗,但还有许多平凡的故事。

      那是——
      外面的世界。

      是不属于她的,外面的世界。

      沈羽鹤喜欢看她,听着她讲那些故事的时候总觉得,她根本不应该呆着这个昏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炸掉的破烂实验室,而是应该活在太阳下,当一株向阳的花朵。

      她对每一个孩子都很好。

      沈羽鹤很喜欢她。
      所以短暂地愿意做一个乖小孩。

      就连连枝弥,因为杨落雪也喜欢他,所以她也愿意稍微喜欢一点。

      但这样的花朵,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季,像她的名字一样,永远没落在大雪。
      她的身上开出了大片的大片的,红色的花朵,染红了雪地,染红了沈羽鹤的眼睛。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只知道那时的字迹,浑身血液凝固,暴戾在身体里蔓延。

      “有一个疯子。”连枝弥哭着对她说:“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这里已经被发现了,落雪姐姐为了保护他,从楼上跳了下去。”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但沈羽鹤却知道他的意思。
      用生命去保护另一个人吗?
      这还真的是落雪会做的事情呢。

      沈羽鹤替连枝弥擦掉眼泪,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走吧。”

      她转过身:“我来善后。”

      她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很安静,安静到那些人认为她没有危险,所以对她的看管稍微松快了一点。
      至少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她可以自由的走动。

      她知道前段时间又来了一个小孩,暴躁、扭曲是他们准备进行实验的目标。
      她本来以为他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落雪离开的那一天。
      这是一个和往常一样,没有太阳的早上。
      已经是冬天了,雪下的很大,她像往常一样被抽了血,浑身无力,浑浑噩噩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她眼皮拉耸着,还在想等一会儿好了要不要给连枝弥那个死小子的后脖颈子里塞雪,没等缓过神来,就听见刺耳的警报。

      后来她才知道,是那个疯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竟然真的收集了足够将这里炸成废墟的弹药,甚至还给警察发出了讯号。
      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和这里的所有人同归于尽,可是,最后死的人却不是他。

      她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满目的鲜红,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绝望的嘶吼,她用生命为那个孩子争取到了时间,她困住林清风,让他被迫只能在最后一刻离开。

      可那种深情真的令人作呕。
      他除了哭还干了什么,好痛啊,好痛啊,痛的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为了方便逃跑连她的尸体都不带走?
      好恶心。

      不过也好,她本就不应该和他那种垃圾在一起。

      沈羽鹤身体里的迷药还没退却,强撑着跑到落雪的身边,听见落雪对她说:“逃出去。”
      她的眼睛没有里带着看向面具男时永远没有的温柔。
      “岁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结局不应该是这样。

      沈羽鹤想。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是非黑白,那么错的应该是这群没有人性的疯子。
      她跟在落雪的身边,从懵懂无知,到足够分辨人心险恶。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落雪困在这里。

      实验创造者林清风,喜欢落雪。
      所以落雪永远地失去了她本应该拥有的,光明璀璨的未来。

      他假惺惺的爱意是那么廉价。

      既然他这么喜欢装模作样。

      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羽鹤背起落雪,做完最后一件事,于漫天大雪中,踉跄着离开。

      -

      沈羽鹤睁开眼睛。

      她感觉头有点晕,肚子也有点饿,周围的空气很暖,天花板的模样也很熟悉。
      这不是周既往的大平层吗?

      她没有动,恍惚地看着天花板。
      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在逃出来之后也从来没有梦见过落雪。
      她摸了摸眼眶,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潮湿的感觉。

      或许她天生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她侧了个身,果然在腰上找到了周既往的手,接着就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醒了?”
      他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应该不会再烧了,饿不饿,要吃东西吗?”
      沈羽鹤点点头。

      “等我。”

      周既往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带回了一碗温热的粥,他小心地从后面环住她,轻轻地吹了吹,将勺子递到她的嘴边。
      沈羽鹤也不挑食,她勉强喝了几口就觉得喝不下了,索性摇了摇头。

      “我睡了几天?”

      “将近三天。”

      周既往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他张了张嘴,又怕自己提出的问题让她生气。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沈羽鹤偏着头看他:“没有话和我说?”

      周既往定定地看着她:“之前想问,现在不想问了。”

      她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她说,他都愿意为她去做。
      只是……

      周既往垂下眼眶。

      她并不需要。

      周家家主,或许对于外人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产物,但如果是她,应该很轻松的就能获得了吧。
      他内心忽然难受的发紧,那种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出现的无力感席卷他的全身。

      他想,他这个人有什么好的呢。

      除了脸勉强能看一点,比别人有一点钱,他不具备任何优势。
      甚至他都不如“他”会哄她。

      强烈的自卑包裹着周既往,他眸光暗沉,神情晦涩。

      沈羽鹤只是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周既往。”沈羽鹤见他一副深沉思考的模样,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也可以哄他,不过要在她高兴的时候。

      她发烧了,是病人,很虚弱。
      周既往就要无条件地顺着她。

      话音刚落,她的眼睫上就落下了一个柔软的吻,沈羽鹤眨了眨眼睛,就看到周既往满眼的祈求。

      “我想亲你,岁岁。”
      能不能可怜可怜他,他快要疯了。

      ……
      也不至于这么可怜吧!!!

      沈羽鹤揉了下太阳穴。
      她抓住周既往的领口把人拽过来,恶狠狠地吧唧了一下,接着熟练的把自己塞进他怀里:“我要睡觉了!”

      不许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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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更新,苟苟收藏。 作者专栏有完结文《对方辩友恋爱吗》《酒酿圆子好甜呀》等可看! 预收《年代文女配暴富日常》《霸总渣女A竟是我自己》等待一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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