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过客》风中余香

10、Chapter10

　　“有钱就可以随便糟蹋别人吗？”胡玫忿忿不平。
　　“你叫谁糟蹋了？”胡玫寝室的人开始陆续回来了，进门就问。
　　“呸！呸！呸！我是精神上被人糟蹋了！”胡玫站起来收拾桌子上摊着的货物，谭滢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也站起来帮忙。
　　从那以后胡玫基本没有找过谭滢帮忙，但是谭滢心里留下的印象却是五年后都依然清晰的，那个视她们为蟑螂臭虫的高干子弟是她心中一根拔也拔不掉的刺。
　　军训结束在十月国庆长假前夕，谭滢没有回家，因为大妞到校勤工助学部的老乡那里找了个差事，到市里的手机专卖店给他们的国庆活动当宣传员，说白了就是发传单，薪水按，每天70元计算，如果单独完成了销售，还能按每部手机50元收取抽成，七天下来能赶上谭滢两个月的生活费了，所以当大妞跟她一提，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次是手机专卖一条街一起搞活动，所以从学校找了四十个学生，但是最后只选二十四个录用，大妞把自己的大部队拉上已经占了二十六个名额，当他们统一站到专卖店去接受挑选的时候，他们这帮人被其他同学送了几大箩筐的白眼。
　　面试进行的很快，他们早上八点到了店里，被安排着站成四排，男女分开，各店长往他们中间来回巡视，最后敲定了长相身材稍微突出点的二十四个人，大妞的二十六人大部队就有十八个人留下，她满脸得意的看着另一个也带着小队伍的女生进行眼神挑衅，结果被自己同伴鄙视，有个男生很不厚道的喊了出来：“你得意什么啊？你当自己是妈妈桑呢？”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大妞气的直跺脚，大家全看向刚才说话的男生的方向，谭滢也抿着嘴看过去，却看到不应该在这样的挣钱大军中的人，江可岩。
　　当谭滢看到江可岩的时候，他已经笑着望向自己了，仿佛一直都在看她，谭滢脸上一阵发热，皱了皱眉把脸转开。
　　店长把自己选中的人带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安排，忙碌的一天开始，学生毕竟年轻，早上大家兴冲冲的把需要摆出去的样机台搭好，分开位置站到附近街上发传单。
　　十月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早上还稍微好些，到了中午已经有女生开始吃不消了，纷纷站到附近的树下阴凉处，于是三五成群的站到了一堆说说笑笑，近中午的时候单子发了一天总量的四分之一都没到。
　　谭滢被店长安排在店门口，这里左右十米以内都没有树，而且就在店长眼皮底下，连躲都没地方躲，只要抗着大太阳站了一上午，门口守着样机的销售员叫肖铃，年龄还没有谭滢大，但是已经是店里的销售一把手了，今天能站到门口来，业绩也肯定是最好的一个，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还暗示谭滢，店长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安排个人站到门口发传单。
　　谭滢开始不太明白，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街上人多了起来，肖铃也忙的不可开交，店里有销售员要出来帮忙，被她一眼就瞪了回去，然后扯着嗓子叫谭滢去帮忙，就这样一个上午只要肖铃没有叫她帮忙，她就站回自己的位置发传单，肖铃告诉她要微笑，她只好扯着脸皮维持微笑状态，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脸都几乎回不到原状。
　　中午只有二十分钟吃饭时间，而且大家必须错开，肖铃让谭滢先去吃了来帮她看着样机，肖铃刚转身到后面去拿饭，就听见隔壁一阵吵闹。
　　是谭滢学校一起过来的另一拨学生，四个女生站在旁边那家店的门口大声说：“凭什么吃饭不叫我们？就该让她们先吃？”
　　“就是啊，那么大的太阳，还让我们站那！”
　　“……”
　　大概是轮换着吃饭的时候起的冲突吧，谭滢心想，没有继续听，她开始收拾台上的传单资料，有人围过来看样机，她也像上午一样从肖铃那里学会了怎么介绍手机，但是对方几个女生摸摸看看却相互嬉笑根本不搭理谭滢的介绍。
　　其中一个个子比较娇小的女生拿着手机摆弄，一个没注意手机就从手上滑落，吓的谭滢连忙伸手去接，却没接准位置反把手机弹开了，眼看手机就要掉到地上，从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的接住手机。
　　众人松了一口气，却在半秒以后又倒抽一口气，连谭滢都不例外，帮忙接住了手机的是个高大的男生，说是男生，其实不确切，对方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却给人很稳重的感觉，最主要的是，男生的五官十分完美，比例、线条根本让人无法挑剔，典型的东方美男却不失阳刚之气。
　　难怪在场女士无不惊艳，男生把手机放回样机架上对守着台子的谭滢点了点头，嘴角弯起露出些许微笑，没有半个字就转身离开，等谭滢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没有向他说谢谢，追了几步出去却在人群中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有些遗憾的走回店门口，肖铃已经出来，周围的一干女性仿佛还在回味中，都没有离开，肖铃又开始了推销大战，而刚才差点把手机摔坏的女生竟然不约而同的买了那款手机，然后像搂着情人似的抱着手机离开。
　　谭滢拿着传单站回早上的位置，发现刚才在隔壁店门口吵闹的同学竟然都背了包包边走边骂：“奸商！就会欺负没有背景的！”
　　经过谭滢面前还白了她几眼，谭滢被她们搞的有些莫名其妙，却见隔壁店门口换了人站岗发传单，现在站的是江可岩，他并没有看她，只是保持一贯的微笑把传单发到路人手上，然后作手势邀请路人观看样机，鬼使神差的，他所站的是中间的店面，前后都有人站岗，可那些路人却都只到他那里看手机，让谭滢不得不再次感叹。
　　肖铃拉了拉谭滢示意她照做，她只好又硬着头皮学江可岩“拉客”，结果整个下午形成了手机一条街的奇观，谭滢所在的“万盛通讯”门口几乎是男性在围观选购，而旁边的“中声通讯”门口几乎是女性，而就购买力而言，当然是“万盛”更具优势，于是国庆节当天下午结算的时候，谭滢除领到了薪水七十元外，还领到了八百元的抽成奖金，谭滢拿着钱整个人完全石化。
　　肖铃经过她身边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她回头，眨了眨眼才背着包下班。
　　“今天肖铃的柜台卖了六十二部机，她给的清单里有十六部是你的销售额，所以你有八百的抽成。”店长笑着对谭滢解释，“明天继续加油！”
　　谭滢顿时觉得天都蓝了，是肖铃帮的她，刚笑着转身，却见江可岩站在门口看着她，依旧笑的温柔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