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公子季》七碗咸鱼粥

2、第 2 章 季云掏出手

　　季云掏出手帕将一个椅子擦拭干净，再铺上一层细密席毡，扶季鸾坐下，季大公子也不说话，摇着折扇，看着湖中的鲮鱼。一时之间，湖心亭中静谧无声，悦悦放慢了呼吸，想着怎么一个两个都爱看这鱼，难不成这鲮鱼的味道着实与众不同？“呲溜”悦悦不由咽了口水。
　　主子不说话，阿禾也低头不说话，手指沿着木栏的雕刻，来来回回划。
　　大约过了一刻钟，季鸾站起来，手摸过亭中桌上的木匣子，不发一言，离开了。季云对阿禾行了礼，又对悦悦点了点头，紧跟着走了。
　　悦悦歪头，挠挠耳朵：“阿禾，刚刚季云为什么要对你行礼啊？”季云可是季鸾身边最贴身的人了，有人说见季云等于见季鸾，更不必说他们之间超越奴仆之间的关系了。
　　阿禾却是少根筋，“有吗？我刚刚在看这个花纹，你瞧，这纹路你不觉得熟悉吗？”阿禾拉过悦悦，一起看。
　　悦悦凑过头：“恩......好像是有点熟悉。”这纹不仔细看就随木纹一样，可是细看之下，像个字，等你定眼看，它又不见了。“诶？我知道了。”悦悦跳起来，“刚刚公子一直在摸这匣子，我就盯着看，你看看这两个纹是不是一样。”
　　“恩，合得上，就是一样的。季公子这么精致，竟连这木栏和亭中匣子的花纹都要做到相同。”阿禾表示叹为观止。
　　悦悦点头，眼含春心：“那必须的，我们家公子事事求完美。不过，这匣子一直落着锁，也不知里面是什么物件，阿禾，咱们要不把它打开吧。”
　　阿禾整整衣摆，眼皮都不抬：“费那力气作甚？你瞧这匣子像是被嵌在桌上，估摸也就是做个装饰，你看这锁也是精致的要紧。”
　　“昂，那就不开吧。”悦悦悻悻然。
　　阿禾招手：“我们走吧，我还有幅画作未完成呐。”

　　阿禾原以为季鸾和往常一样宿一晚，第二天就离开季玲宅的，却没想到第二天在去湖心亭的时候，又看见了季鸾，又是一身白衣，她本想离开的，可是一时之间，这个背影竟让她无端地，鼻生酸意，她止住脚步，一时竟不知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往回转了。
　　“公子。”哎，毕竟是衣食父母，还是避不得的。
　　“阿禾。”季鸾转过身，回她。
　　恩？这意味不明的笑是什么意思。“阿禾，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过来呢。”
　　“啊，我刚以为自己落了帕子，低头一看，竟是记错了，公子莫乱猜测。”阿禾轻声解释，一边抬起塞在衣襟里的帕子。
　　“这帕子倒是精致，给我瞧瞧。”季鸾一把抽过帕子，顾自端详起来。帕子上素净无色，单在左角绣了一株小禾苗。“啧，这帕子平淡无奇，你这女人，女工也太差了。”季鸾一脸嫌弃的将帕子扔回给阿禾。
　　“......”
　　“走了走了，今日这季云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季鸾一甩衣袖，飘飘然离开了。
　　阿禾瞠目，刚准备将帕子塞回到衣襟中。季云风风火火跑进来，恭敬对阿禾行了礼：“阿禾夫人，公子让我传话，这几日风大，阿禾夫人总来湖心亭不免着凉，还是待在房中妥帖些。”转头又托过一个装满沉甸甸的白布盘，“阿禾夫人在房中不免会闷，公子心细，说不妨在这些布料上绣上帕子上的花样，解解闷。”
　　“......”这话都让你们家公子说完了，我该说点什么？刚刚不是很嫌弃的样子吗？
　　这厢刚嫌弃样的公子在亭外假山后面，手还没松开。季鸾手成拳，放在鼻尖，这点残留的温意像是酒香，沁入心脾，醉人心意。
　　“公子，夫人回房了。”季云不知何时回到季鸾身边。
　　“恩，走吧。”季鸾望了望阿禾的宅子，眼神似乎透过光，深邃的眼睛里包含了无限的话。
　　季家产业多，主要做的是纺织和刺绣，这块产业规模比较大，已经陆续开起了数十家店铺，季鸾进店铺的时候，店里的人都忙着干活：主家好。季鸾只轻轻点头，没说什么话，一手背在身后，一寸一寸看过去。他做事的时候极为认真，店里的人既盼着他来又怕他来。
　　“主家，账房到了。”
　　“好，你着人把这块布料裁一块拿过来。”季鸾指着眼前的青花布说。
　　“是，主家。”
　　还没进帐房门，迎面便走出一位与季鸾长相极为相似的人，“小季，账面出现了什么问题吗？一早就听说帐房老冯被你叫来了。”“小叔，一早就听说，家里是养了只八哥？”
　　季乐依旧慈祥地笑着，“说什么呢，我也是关心嘛”季鸾看着那与他相似的脸庞上镶嵌着的冒着贪婪的眼睛，笑笑说：一起听吧。
　　两人进了帐房，只见一人的衣袖卷的老高，腰带不知到了哪里，嘴里叼着笔，眉头紧皱面对着一桌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