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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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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刚好是圣诞节，车窗外起了一层雾气隐隐约约地看到广场有几个小孩子在打雪仗，门口边立着两棵圣诞树，上面挂满了装饰品，彩球，红色的袜子，小礼物盒将树撑的满满的，快看不见树本来的颜色。
程琛下车后，步伐从容地迈向他的目的地。
华东大厦21层，作为秀场，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舞台和道具。
程琛站在电梯口，开始思索如果进不去的下一步行程。说实话，票皱巴巴成这样，程琛自己也没有把握自己不会白来最终他想了十分钟后，按下电梯按钮。
当电梯门快要闭合的时候，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把住了电梯门。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银白色的耳钉和被墨镜挡住一半 的俊脸却让程琛一下就看 出来他是谁。
聂星河看清电梯里的人的时候愣了愣，随后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走到电梯左下角倚着墙一言不发。
程琛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发呆，处于一种大脑放空的状态。回过神后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21层就到了。
很奇怪，电梯里一直都只有他两人，也不见有什么人进来。
程琛离门近，不带什么色彩就出了电梯门，刚走两步就有个长相好看的小姐拦住他，胸前的吊牌写着工作人员的大字。
程琛掏出票后，她的脸上呆滞了一瞬间，好像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又或者是在酝酿怎么委婉地表达让我走的意思吧。程琛想。
程琛把帽子盖上遮住了自己的脸，微微低头，视线扫过地板一次又一次，颇有几分自闭的味道。
“先生，我想这票的条码已经扫不到了，要不..”
果然。
“不过我可以尝试帮帮你。"漂亮的小姐客气道，“只不过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真的抱歉了。 ”
“不用了。”程琛从她手里拿回票，“不麻烦你了 。
就在程琛打算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只手 搭在他肩上。
是聂星河。
他看了看戴着帽子的程琛，又看了看他插在兜里的手，“票给我。 ”
程琛听话地掏出了票，然后看了眼聂星河的反应。
聂星河皱了皱眉，但很快地就舒展开来，“不用扫码了，我带他进去。”
漂亮的小姐从看到聂星河的时候就直不敢看他，听到聂星河的话后红着脸拼命点了几下头走到旁边给他两让路。
程琛忽然觉得走后门的感觉还不错。
“谢谢。”程琛跟在聂星河身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程琛说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理亏他不说话，跟在聂星河身后的样子像个鹌鹑。
倒不是程琛太怂，可能是在某些长得好看的人的面前，他这种有轻微社交恐惧的人总会表现的不怎么自在。
“我送出的票，总归不能浪费。聂星河忽然停了下来，“不过你挺厉害的。”能把票搞成这样。他转过头，眼里有点笑意。
他好像在和自己开玩笑。程琛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
“哟，mike。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的头发有点长，用一根发带束着，皮肤保养得非常好，程琛隔着远远的都能闻到他身上香水味。“Jane找你呢，她都快急疯了。”
“知道了。”聂星河冷冷地开口，皱着眉头好像不是很想搭理面前的人，“我和你说过，少喷点香水，喷多了很臭。”
“哎，sunya新出的限定，还是我最爱的茉莉味，这不是忍不住多喷了点吗。"眼前这个金发男子语气里带着小女孩的抱怨，视线飘忽着飘忽着扫到了聂星河身后的程琛。“啊啊啊啊，mike, 你居然带男人来了。”
程琛愣是被这如怨妇的话给惊了，抬起被帽子遮住大半的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 ! ! "那个长发男把他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鬼了。“mike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以为你这种性格会喜欢那种软萌软萌的小奶狗。”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一程琛话刚说出口，就被聂星河打断了。
“安捷尔，别失礼，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聂星河的语气有点冷，不同于往常的冷，带有一丝烦躁。
话简短精炼，却让安捷尔闭上嘴巴不敢哼唧一声，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聂星河这是真生气了。
“好吧，我道歉。”安捷尔摊了摊手，“我去化妆间等你，别太久。”
程琛看着那个金发男人转身走后，才奇怪道，“你们这的人挺..”他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了。
“刚刚他说的话，别在意。”聂星河眼神示意程琛跟上，一边还为安捷尔找些好话。“他只是开玩笑。”
“我没在意。”程琛心想他看上去有那么不好说话吗。
到了会场，程琛隔着玻璃门可以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在搬着最后的几个箱子，几个搞好了发型穿好服装妆上了一半的模特从厕所出来，回化妆间的时候向聂星河打了声招呼，聂星河点点头，看向程琛，“进去吧。”
程琛于是很听话的走了进去。真的是半点留恋都没有。
聂星河看了一眼玻璃门后的T台，转身走向他的私人服装间。“”Jane”聂星河把门关上，看着沙发上的红发女人。“我换衣服。”
安捷尔口中的急疯了的女人，却慢条斯理地欣赏着假人身上的一套衣服，她听到聂星河的声音后，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快点。”
聂星河看了看假人身上的衣服，眸色微沉。
程琛在会场里坐了快两个小时，从没什么人，到秀快开场。期间除了一个娱乐星探过来问他哪家公司的艺人后，就没什么骚扰了。程琛又怎么会是一个傻坐着啥都不干的人呢，他应付地和那个星探聊骚了几句，靠着椅子睡觉去了。
一束灯光忽然亮起，背景音乐缓缓奏响。
聂星河从那束光里，踩在节奏点上，无声无息的到来。
稍长的白色头发此时被一根长长的宝蓝色蝴蝶结给束着，外套是小款的浅蓝七分袖束腰款，裤子是黑色斜纹直简裤，鞋子是微棕色皮质短靴，稍厚的跟却因为完美的身材一点都不显拖沓。有些学院风的领子歪歪地撇在漂亮的下巴下，让原本一丝不苟的整体添了几分凌乱。
他不带表情的走着，随意地扯开外套的扣子，动作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井井有条，慵懒优雅地像只没睡醒的波斯猫。
走到最前方的时候，聂星河已经将外套脱下，与外套偏西式风格不同，内衬的上半部分是英伦学院风格的白色尖角领子，中间主体却是很漂亮的刺绣，两条很大的，如国风水墨画的鱼盘踞在布料上，很是惹眼，下半部分却忽然转回灰蓝色，上面带着点碎碎的小绒毛。袖口像鱼鳞一样一层层的，很别致的设计。没记错的话，外套的七分袖，很好地将内衬的袖口风貌展现出来。
干脆的一个转身，聂星河再次回到了光与暗的交汇处，消失在聚光灯下。
程琛愣神了一会，视线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纵然程琛不懂他们圈子的审美，但是他不得不说聂星河的气质是真的好，举手投足都是某个大家族少爷似的斯文儒雅，但对上他的眸子又觉这人太薄情了，这两种感觉却偏偏没让人觉得违和。
他想起之前何国强那表情，看聂星河像看金矿似的，他忽然理解了。
你说一个皮囊好，气质绝佳的男人，不论演技和唱功，都可以让一堆人网上跪舔，再这么通过一些雕琢，锦上添花，可不就是资本家的摇钱树吗。
门外汉的程琛似懂非懂的看完整场show,结束的时候他去了趟厕所，发现厕所位已经满了，准备离开去其他楼层解决的时候瞥到最后的厕所门半掩着，没锁上。
程琛推开门，发现门忽然推不动了，看了看门下，那卡着一条腿。
程琛心里忽然警铃大响，脑子里被凶杀，自杀，病发等乱七八糟的想法占满。但他认真看了看那只脚上的鞋的时候，才觉得事情好像更大发了。他记得模特的鞋是统一的---这人还是个模特。
他侧着身进厕所，看到厕所里昏睡的人的时候，脑子忽然炸开了。
因为这人是带他进会场，被他吐槽是资本家金矿的那位。
程琛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已经睡死过去，一动不动。
“醒醒 ？”程琛戳了戳他的脸，发现他还是完全没点反应。
他翻了翻聂星河身上的衣服口袋最终在马桶后面找到他的手机。
这看上去聂星河是拿着手机直接倒下的。
他用聂星河的手机开了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今天那个叫安捷尔的古怪男人的电话，准备拔过去的时候，手忽然被按住。
“别动。”聂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不用打过去。”
程琛半跪在厕所里，厕所很干净，一点水渍都没有，都不知道聂星河在这呆多久了。
聂星河扶着墙，坐在马桶盖上，神情有点恍惚。
“我的更衣室里有葡萄糖，在窗边桌子的抽屉里，紫色包装的，房间是后台走廊最里面那间，拜托了。”
他的语气很轻，厕所里有人在打电话或者聊天，有点小吵，但程琛还是听清了。
程琛离开厕所，有人看见他出来，想进去的时候，发现厕所门又被关上了。
路人脸上的表情忽然很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