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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14
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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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青春，是肆意张扬的。他们满怀着热血，在他们的阳光大道上横冲直撞，不计后果。
初中时候的程琛，就是一个典型的莽撞少年。
他活得肆无忌惮，活得毫无顾忌，他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无论是谁的管教，他要是不喜欢，也大可不听。
他的叛逆期，也和许多人一样，令父母担心，难过。但和很多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叛逆都不是针对父母。
他学过拳击，而且有异于常人的精力，这让他完全有时间和能力，去收拾他看不顺眼的渣滓。
几次打架下来，他都是站在地上的那一个。
没能力还学人家打架，收保护费。啧，废物。
少年不屑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堆人，面无表情的跨过地上的杂物，拿起先前放在地上的外套大步走回家。
“又打架了？”
他刚回家踏进院子，他的姐姐坐在一个老旧的秋千上，从书海徜徉的状态抽出，看着他衣裳凌乱，脸上还有些淤青，微微皱眉。
“不是。”他认真地回答道。
“你觉得你这样子可信？”
“单方面的殴打不叫打架。”
“行了。你怎么样我不管行吧？可莫姐看到绝对会叽叽歪歪你一大顿。”姐姐合上书，从秋千上跳下来，经过他身边还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脸上的伤，“你是惩恶除奸，伸张正义。”
他挑了下眉，“难道不是？”
一脸的人畜无害。
而他的母亲在屋子里听到他们的话，微微皱眉，也没指责程琛，和往常一样，做好饭招呼两姐弟吃饭。
这也是程琛肆无忌惮的底气，在母亲的条件里，他不可以伤害同学，不可以伤害家人，不可以荒废课业。
而他也做到了，母亲就不能管他的事。他勾了勾嘴角。
但社会上的恩恩怨怨，哪能那么容易罢休....
顾城一中是市里有名的中学，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成绩非常地好。
程琛在里面恰好中等，说有钱也不是很有钱，成绩好也不算成绩很好，顶多在他们班里排中上。但是他却是这个班里最受人瞩目的。
这天他放学回家，被几个同校的拦住。程琛扫了一眼，仔细地辨认他们的身份。
一头的银毛，好像是同级四班的......本来应该是没见过的，他却觉得为首的那个少年有几分眼熟。
他看着这几个碍路的人，语气有些僵硬，“有什么事么？同学。”
那是一个染着银色头发的少年，耳朵旁边钉着一串耳环，还有歪歪扭扭的领子宣扬给世人听他不是什么善茬。但是稚嫩的脸搭配这么一身打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最近在外面很能闹腾。我想过来讨教一二。”
虚伪的表情让程琛看了很是不喜。收不住的冷嘲，“他们和你应该够不上关系吧。”
“我是说，我想和你讨教一二。”来人笑眯眯的，一副看似很友善的样子。
程琛听出来了，哪怕面前这个人和那群家伙半点关系都没有，但最近的言论还会波及到这个人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所以他来找他，是来立威的。
思及如此，程琛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缓缓走向他。当那个不知道富几代的男生以为程琛要迎战的时候，程琛从他身边路过，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你什么意思？”那个银发男冲着他的背后喊到。
程琛依然自顾地往前走，一点都听不到他的挑衅似的。
为这种人破戒，不值得。
他就这样消失在回家的人流中，和普通学生无异。可是他不知道，一个黑色马尾的女孩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的所作所为。女孩看到他的背影，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一下。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放寒假没多久就快要过年，程琛奉他老妈之命去买年货，从商场拧着大包小包出来，累赘得让他有些不爽。
还没等回家，中途下起雨来，程琛于是心情更不爽了。可是他也没办法，只得先找个地方避雨。
刚把东西放到一个熟悉的菜馆里，还没等坐热乎，就听到石头巷里一阵动静。
对这种事无比熟悉的程琛自然一听就听出来是有人在打架斗殴，但是他并不打算去管。
他是热血的大侠，做的是行侠仗义的事，又不是个愣头青，傻乎乎地不要命的往前冲。而且听起来感觉两方都不是什么好鸟，他干嘛去淌人家浑水。于是他点了杯茶，隔墙听戏。
“小子，我最近总是能看见你抢我手底下资源啊，怎么？对我有意见？”这声音听上去像五中的校霸。程琛呡了口茶。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资源本就不是靠本事得来的吗？”声音听上去有些青涩，像是个年轻的青年。“钱，也是本事的一部分呐。”
程琛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可却想不起来，“陈姨，来碟咸香花生。”
“哪来那么多歪理，像你这种有钱又瘦小的人本就是被人欺压的命，咋的还想学人家混呢？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一个尖锐的声音又响起，程琛倒是对这声音没什么印象，估计是某个小弟罢了。
一阵粗犷的笑声响起，程琛嘴角抽了抽，拿起表看了看他笑了整整一分钟。这演技也是真的差，不知道那些混混到底咋想的，行为作风都那么浮夸。他心底默默吐槽。
“我听说你是一中的，一中最近能人辈出啊。”一阵笑声过后，校霸的声音变得很扭曲。“还有那个姓程的小子，一个月前还害的我的一个兄弟至今都躺在床上，这笔账，得由你们一中人来算吧。”
得，又和我扯上关系了。程琛夹了一粒花生，放进嘴里嚼了嚼。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不至于代表一中吧。”
听到这话程琛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白了，你们就是打不过他，才来找我找回面子的吧。”那道青涩声音满是嘲讽。
哎？也不是个傻子嘛。程琛续了杯茶。
“是又怎么样？今天老子带了二十个兄弟，怕你今天没死都一身残，到时带句话给那姓程的，让他里来给你报仇啊哈哈哈哈哈哈。”恶霸大笑，“不过你要是舍得给钱买命，那又不一样了。”
程琛看了看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一时间好像还没有要停的样子。他无聊地用剩下的茶水在桌子上写字，干了再画，看样子还挺专注。
石头巷里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阵诡异的静谧过后，才听到那个恶霸愤怒又跳脚的声音，“他妈的，你小子有种。看什么，还不快上，你们这群废物。”
程琛皱了皱眉，看来是那个少年郎先动的手。他不得不质疑自己之前结论。在他看来，二十多个人的情况下自己都难跑掉，这个二货还上前挑衅，这摆明就是无脑热血。
雨开始变小，程琛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s市风景怡人，当时的旅游业还没开始兴盛起来，却也吸引了很多的附近的居民前来游玩。
刚下过雨的朦胧水汽，将这座不大的城市从里到外润洗了一遍。由水滴汇合的流水渗入年久碎裂的青石板，结合附近的青苔又有一番诗意。
一个长相稚嫩的青年倒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脸上也挂了彩。他嘴角有一抹血迹，干净的衣服也变得肮脏不已。
他的身边也倒了一群人，杂七杂八地躺在地上。而唯一一个站着的，是一个油头大耳的男子。
他往地上唾了一下，摇晃着肥硕的身躯走到少年身前，拿起木棒往少年的肚子上狠狠一砸，少年顿时痛叫出声。
他这副痛苦的表情愉悦了胖子，哈哈大笑后，嘴里骂骂咧咧地继续动手往少年的身上砸。
“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抢我兄弟吗？你敢抢你就站起来啊，你个没妈生的杂种。”
少年听到这句话怒了，他趁胖子挥动着棍子的时候，拿起一旁的砖头啪地丢向他的头，胖子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眼，额头被砸出了个血洞。
“啊啊啊啊！你个杂种，老子杀了你。”一番更猛烈的攻击让少年吐出了一口血，他的意识在一次次攻击中逐渐变得模糊。
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那对男女面前，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你们一中人都该死，他妈的活该全家升天。”男人拿起一块板砖向少年用力拍过去，少年下意识的闭了眼。
世界好像被重置了一次，耳旁只有电流经过，他没有眼冒金星的感觉，有的是只是回归平静的安宁。
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像我这样的人，是了。
一声惨叫回荡在铺满石头的小巷里，路过的路人听到后纷纷议论，却没有一个人想进入巷子。
我是被打...为什么...我还能叫出声音....
他睁开眼睛，发现一个高挑的男生踩在胖子的背上，然后他看着他把胖子的手断了。
......
他愣愣地看着男生向他走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死了，留给仇人的只是狂欢。”男生嫌弃地看了他身上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丢到他身上。
他呆滞地接过，茫然的看着程琛，“为什么救我？”
程琛翻了个白眼，“因为他骂我啊。你以为我想救你？我和你很熟吗？”
他低下头，用手帕将身上擦了擦，“谢谢。”
看他好像还能自己动，程琛准备离开。管太多，有时反而让人很反感。至少程琛不喜欢，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尤其是打架斗殴上面。
“等一下。”少年叫住了他。
程琛转过头，不耐地看着他。
“之前那件事，不好意思，对不起。”少年扶着墙站了起来。
程琛扫了遍眼前人，看见他粘上了许多泥土的银色头发，才想起来是谁。
“嗯。”程琛敷衍着，准备走人。
“那个......”少年艰难地走到他面前，脸上的伤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能重新认识一下吗？”
程琛忽然笑了笑，带着痞气和戏谑。过了半晌才开口，“可以。”他伸出手。“程琛。”
一个能打的朋友，他从来不吝啬去交。
少年笑了，褪去他那副虚伪的外衣，那么真诚的笑，鲜活的表情让他有了那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我叫，许亦。”
一个雨后，两个少年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