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番外之假如平平死后重生5 番外之假如 ...
-
番外之假如平平死后重生5
胡平平哼着小曲儿,手脚麻利地轮着拖把在厕所里奋斗,剩下两个保洁阿姨拄着拖把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深怕自己的饭碗不保,毕竟这凶悍的外表已经让她们这种老阿姨退避三舍,再加上这人干什么都一股用不完的劲儿,谁能不怕失业呢?
其实胡平平也没想到,付雅还真把自己随口一提的事儿当个正经事儿办了,更没想到的是,下班还能蹭她的车一起回家。要不是上班时间不同,估计还能跟自己一起上班。这待遇放以前都不敢想。跟付雅共同在一个公司这种事儿太新鲜了,上辈子没经历过,导致她兴奋了一个月。
“付总,早上好。”
保洁阿姨礼貌地跟付雅打着招呼,胡平平闻声抬头一瞧,付雅踩着高跟鞋翩翩走来。胡平平裂开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领导,早上好。”
付雅淡淡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路过她时在她耳边说“今早你朋友给你寄了件快递,好像是一件睡衣。别误会,我只是看到了快递单了。”
“睡衣…”胡平平嘴巴嘟囔着,瞥了一眼保洁阿姨,她灰溜溜地跟着付雅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她想到了老狐狸是不是给自己寄了什么东西,她隐约记得跟老狐狸说付雅对自己很冷淡这种话,但她也没细说怎么回事。越想越忐忑,她瞄着坐在办公椅上的付雅,心虚地开口问“那个…睡衣…是…”
“情趣睡衣。”付雅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一脸正直地吐出四个字。
胡平平腿脚一软,险些跪下,她颤颤巍巍解释着“啊?估计是我朋友她、她寄错了。没准儿她喜欢。”
付雅冷笑一声“快递包裹上写的是付太太,外加一句[好好享受]。”
胡平平气的咬牙切齿,转头和颜悦色地说“那个…你别误会。朋友的恶作剧,知道我结婚了,就来闹我。”
“不如你今晚就穿上试试看吧。”付雅浅浅笑着,笑的有些阴森,她撑着下班看着手足无措地胡平平就觉得很好玩儿,憋着笑意逗着她“我还挺期待的。”
“………”胡平平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嘟囔着“你怎么会这么骚啊?”
“嗯?你说什么?”
“不不,我说的是我太骚了,怕你看了会吐。”胡平平吓得连连摆手,毕竟上一世付雅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她很怕这次再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
付雅见好就收,她抬了抬眼镜“等回家再说吧。”
胡平平如获大赦,一步三回头地瞧着付雅不像生气的模样才放下心来。想起上辈子摊上这种事儿,估计自己又要被她的冷空气折腾好久,结果到了这辈子竟然轻描淡写地过去了。想来,还是自己表现好,早知道这样,上辈子何必那样讨厌。
面对这样的付雅,胡平平又一番体会在心头,她好像多了一个珍爱她的理由。胡平平站在公司角落的玻璃窗下望着外面高耸的大厦,一丝庆幸划过心头。重生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里她看到了付雅的另一面,也许是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距离和礼遇,虽有猜疑,但目前看已经渐渐地相信自己。
只是不知道这信任能维持多久。
“唉…”胡平平蹲在角落里叹气,看了下手表到了饭点儿,转头去拿自己做的便当准备去微波炉里热一热。
恰巧碰见小钟正在热自己的饭,胡平平本想寒暄一下,想着她们还没什么交际也就闭上了嘴,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等着。
小钟察觉到身边有人,扭头瞄了一眼,一看是那天碰上的人,好奇地开口问“怎么不送外卖啦?”
胡平平被她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随后笑着说“送外卖哪里有做保洁舒服呢?况且公司这么多美女呢!”
小钟捂着嘴笑起来,青涩的脸配上笑意看起来非常的单纯,她说“就为了看美女吗?是不是觉得付总漂亮才来的?”
胡平平猫着腰,左看右看,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她也就外表好看一点儿,其实她好难伺候。”
小钟的八卦心燃烧起来,目光炯炯“你不会真的和付总…是什么…”
胡平平佯装痛苦的模样,皱着眉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付雅她包养我了。”
小钟张着大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糊弄谁呢?”
胡平平咯咯闷声笑,她小声地说“你不信我能有啥办法?我告诉你个秘密,付雅她身材很好的。”
“这算什么秘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小钟瘪着嘴,翻了一个白眼。
“啧啧,你们外人是看到的,我呢…”
“你呢?胡平平你怎么样?”
“我能摸的呀!”胡平平呵呵傻笑两声,意识到这个声音不太对,她猛地回头就看见付雅抱着胳膊一脸冰霜。
小钟紧张的哆嗦,胡平平更尴尬,她硬着头皮说“我刚才开玩笑的,逗她玩的。”
“呵,你跟我进来。”付雅不再理她,扭头自己走开了。
小钟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胡平平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我狗带了,记得把我骨灰撒向大海。”
胡平平垂头丧气地跟在付雅身后,心里忐忑不安,她也就是来了个玩笑,谁知道正好被抓个正着。到了付雅办公室,她也没敢抬头看对方,盯着自己的脚尖一阵阵懊悔。
“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是挺能说的吗?”付雅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瞧着对面装鸵鸟的胡平平,一脸的冷漠。
“我、我错了。”胡平平搓着手,讨好地贱笑着“对不起啦,我就是嘴贱了一下故意逗她玩的。”
“所以,你很想我包养你,想看看我身材吗?”付雅一个眼刀飞过去,冷冷地说“还是说你想跟我发生什么?”
“不不!”胡平平急得连连摆手“我都说嘴贱了,是我错了,我没有下次了,不行嘛?”
秉承着知错就改,有错就跪的原则,胡平平选择立刻道歉并且送上笑脸,她可记得上辈子促狭的付雅多会折磨人,瞧着付雅还是一脸冰霜,她颤颤巍巍地开口说“你别生气,那…我…回去…穿睡衣给你看?”
付雅瞧着她越说声越小,最后跟蚊子声似的,她憋着笑意一口应下来“好啊!”
“啊?”胡平平一脸懵,随后脸色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付雅的脸上褪去了冰霜,转而扬起一个微笑,她的确是故意逗胡平平的,但也有意惩罚她,让她以后不要满嘴胡话地扯东扯西,也给她长长记性。但她没想到的是胡平平很在意自己的情绪,那副小心翼翼地模样,让她看着心中有些异样的波澜。
“小气鬼…”胡平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付雅只是笑了笑,没理会她的碎碎念,她觉得逗胡平平是件好玩的的事儿,看她张牙舞爪、虚张声势,被自己轻轻一击后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付雅正了正神色,犹豫地开口说“昨天,我接到龚平的的电话了…”
“什么?”胡平平如临大敌,紧张地皱着眉头“他说什么了?”
“他喝醉了,只是说让我离韩笑远一些。”付雅无奈地叹气,整个人松垮下来靠着椅背“我不可能还会跟韩笑再续前缘,不过真是不知道他怎么和韩笑扯一起的。”
胡平平也是苦笑“你说的不可能在神经病眼里就是胡扯。”
付雅瞥了一眼胡平平,觉得她话里有话地再讽刺自己藕断丝连,她冷下脸来问“你也不信我?”
“我信。”胡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耸耸肩说“我没别的选择,不过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一起上下班。”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保护我的…”付雅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跟胡平平说这些有的没的,找了一圈儿发现并没什么理由,她懊恼地说“我不觉得他会对我有什么威胁。”
胡平平深吸一口气,好笑地看着奇怪的付雅“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是法治世界,不会有人因为这种小事儿就对你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大动干戈?”
付雅瞧着她,没说话。
“拜托你清醒一点。”胡平平有些生气“等你察觉到危险说不定你早就归西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平常你算计我那么厉害,怎么一到这种严肃的问题你就犯傻?”
“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付雅好笑地看着胡平平,她并没有因为被吼感到不舒服,相反她看到记得张牙舞爪的胡平平感觉到有趣,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看到胡平平发脾气的模样。
“啊?重点是这个嘛?”胡平平更气了,可她看着付雅的一脸疑惑的模样又被气笑了“我真是服了你。你可真会抓重点。”
付雅也跟着她笑了一下“我最近也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毕竟像你说的,跟疯子不能讲道理。”
“这就对了嘛!”胡平平如释重负,她转而问道“哎?我怎么没看到你今天中午吃什么东西?”
“不太想吃。”付雅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缓解一下疲劳。
“那明天我做两份便当吧,总比你吃外卖好多了。”胡平平笑嘻嘻地奉上自己的饭盒,摆在办公桌上让付雅看“炒芸豆和土豆丝,还有一块鸡排,荤素搭配干活不累。”
付雅没说话,只是带着笑意看着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是冬天里看见炊烟袅袅的感觉,是在寒冷中也能让她心脏感受到一点点温暖。说到算计,她的确善于交际和伪装,但她面对胡平平却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乎自己的脾性已经被摸的透透的。
这人难不成真的是喜欢自己的?而且还是暗地里观察好久的?
付雅其实也观察她好久,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她都在接受胡平平一切的信息,奇怪的是面对这样一个陌生人,她现在很自然地划分到“自己人”的圈子内。
胡平平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付雅,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担心自己晚上真的会穿那个情趣内衣被观摩。回想上一世,她也穿过两次,第一次是勾引未遂,第二次离婚未遂,没想到重活一世还要重复一遍上辈子的糗事。
这老天,大概真的是耍她。
回了家,俩人也该说说笑笑的,窗户外的高楼大厦,晚霞之下的灯火万家,付雅站在自家阳台上眺望远方渐渐黑去的远方,烦躁的思绪被一股股菜香味儿勾了回来,她猜今天的菜里绝对有一道油焖大虾。她好奇自己猜的对不对,鬼使神差地往厨房里走去,恰巧胡平平脱下围裙擦擦手,看见她的瞬间绽放出一个大的笑脸,灿烂的笑让人看不见眼睛。
付雅愣了愣神,忘记自己本是想看看是不是有油焖大虾这道菜。
“愣着干嘛?洗手了没?洗完手就过来吃完啦!”胡平平把围裙挂一边,转身去盛饭“今天做了油焖大虾,本来想做个开背虾的,家里佐料不够用,改天我去买点儿麻椒。”
付雅回过神,闷声地“嗯”了一下,看着面前盛好的饭再看看还在嘟囔着的胡平平,突然察觉到这种有人在耳边絮叨的感觉还不错。她猛地想起来,要跟她断绝关系的那种想法已经好久没过了。
说着说着,胡平平着手把虾都剥了壳放在盘子里,她对付雅说“你尝一个虾仁儿,蘸点汤汁。”
付雅回过神瞧着一盘子的虾仁再瞅瞅任劳任怨剥虾的胡平平,夹起一个尝了尝,非常可口有嚼劲,鲜甜香鲜,嚼了两口对胡平平说“别剥了,你自己也吃吧。”
“哦,这顺手就剥完了。”胡平平剥完去水槽洗了洗手,回来也吃起饭,一边咀嚼一边问付雅“我明天能不能跟你一起上班?”
“嗯。”付雅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但可能你的午休时间就少了一点。”
“没事儿,反正中午我也不睡。”胡平平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她笑嘻嘻地看着付雅“明天你想吃什么菜?我顺手带两份饭过去。”
付雅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还是炒芸豆和炒土豆丝,你不爱吃鸡排那就给你换成一块炸里脊。”胡平平自顾自说得开心,并打算好了,一会儿她就动手把菜弄出来。
“嗯,谢谢。”付雅小声道了一声谢。
胡平平笑嘻嘻地看着付雅傻笑,看着付雅多吃饭菜,心里也高兴不少。只是乐极生悲,晚上她洗漱完正要回卧室睡觉的时候,付雅等在了她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条睡衣。那款式很眼熟,上辈子她穿过的黑色闷骚吊带。她重生一次,风水的确轮流转,真是越转越好看。付雅主动给她送上睡衣?这是上辈子做的孽这辈子还?
“愣着干嘛?”付雅递到她面前,一副看戏的模样说“我怕你忘了,特地送来给你。不会怪我拆开看吧?”
胡平平的手颤抖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付雅“你确定你要看吗?”
付雅抱着胳膊瞧着她,冷冷地说“你说呢?”
胡平平攥着小吊带,视死如归地钻进卧室,然后一股脑儿换上了睡裙,然后闭着眼打开门,嘶吼着“看吧看吧!不怕做噩梦你就看!”
付雅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对方紧闭双眼又颤抖的模样像极了待宰的羔羊,多少让她于心不忍,甚至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过火。这睡衣也遮不住什么,大面积的镂空蕾丝除了不露三点外,皮肤大面积的暴露,不过细心的付雅瞥见胡平平腿上和腰肋间有几道伤疤,雪白的皮肤上的旧疤看起来很扎眼。
胡平平没听见动静,她慢慢地睁开眼,只见付雅看着自己腰部以下,她羞涩地捡起睡衣就往身上套“已经给你看过嗷!不能再生气了!”
付雅回过神,脸也一阵发热,她竟然盯着胡平平的身子看了半天,其实她根本没生气,只是她不懂为什么胡平平对自己如此谨小慎微,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总把我想的爱生气?”
胡平平噎住了,她摇摇头“是我不好总会惹你生气。”
“开玩笑而已,我不至于没这个肚量。”付雅更是不解地说“我如果真的生气,就不会再理会你,你没必要战战兢兢的。”
“可是你每次生气都很吓人。”胡平平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上辈子的付雅,平常温润如玉的人,能被自己气到动手打人,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太作的原因。
“我有生你的气吗?”付雅认真反思起自己,她回忆起跟胡平平的相处中有没有让自己生气的地方,但这一回忆却发现她们相处地非常和谐甚至可以用愉快来形容。
“我说的是上辈子的你。”胡平平嘟囔着,或多或少有一些怨念,虽然她懂不该把上辈子的委屈撒到眼前这个付雅身上,但这又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事。
“上辈子?”付雅抱着胳膊瞧着胡平平,冷笑一声“你确定不是你做梦了吗?”
“梦是没少做。”胡平平长吁一口气,释怀地笑着说“所以我醒了呀。”
付雅笑了“醒了吗?我怎么觉得你还迷糊着呢?你做梦会梦到你穿这种睡衣吗?”
付雅本意是想逗着她玩儿,可没想到胡平平的脸色有些尴尬和晦涩难懂的难过,她也收敛自己的笑意,想找个措辞安慰胡平平却怎么也说不口,她不懂这个玩笑为什么让胡平平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我知道我的样子很丑。”胡平平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我从没想过强迫你发生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近一些…”
胡平平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她的心理已经不符合自己当年的年龄了,说不清是沧桑的心态还是平和的难过,她不知道眼前的付雅到底如何看待这一世的自己,但她仍然想为上一世的自己的不堪辩解一二。
“我没有觉得你丑。”付雅看着她的神情心脏就像被人揪着,她解释着“我不是想取笑你,如果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我对你道歉。”
胡平平自嘲地笑了笑,她早知道付雅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失落。她抬头看着付雅释怀地笑了笑说“没事,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一如当年付雅的口气。胡平平心想,自己前世过去了,今生呢?
这晚,胡平平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她梦见了上辈子她没有死,她得偿所愿和付雅缱绻不已,她们有了一个家,甚至还有了孩子,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孩子的眉眼长得像极了付雅,调皮可爱又懂事。她们一家三口,在游戏王国里坐着旋转木马,梦里迷幻的灯光将付雅的轮廓映衬得格外温柔妩媚。她们的身影在家里各个角落,会拥抱,会亲吻,会自拍,会和孩子亲密互动…
这一夜的梦,七零八碎的片段里全是美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