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止水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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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流有时候会觉得木叶的天空像是佛家说的森罗万象一样包容着日月星辰、风雨阴晴的一切变化，只一张空旷旷的蓝色画纸，便能在上面细细描绘出白云的轻薄如蝉翼、堆叠出云山的诡谲与奔逸、泼墨出乌云的深重和低沉晨的压迫、渲染出红霞的古意与热烈，而在这干净得摈弃一切杂质的纯蓝的天空下生活，结识许许多多纯粹又的正直可爱的人，感受不掺杂一丝利益与伪善的关爱，不失为一件幸运的事。就像此时的她哼着小曲，利索地把蛋糕海绵送进烤箱，再闻一下刚刚调制好的馅料的气味，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十月十九号止水出生的日子准备今年的生日party，浑身都洋溢着喜悦和欢快。
穿越到火影世界也挺不赖的嘛！
东流结束不成调调的哼唱，对坐在厨房外的鼬说道：“再等一会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要不你再做一轮提炼查克拉的修炼怎么样？”
“好的……”鼬现在满头黑线，不知道拿这个同伴怎么办才好。
本来今天是止水生日，止水父母今年刚去世，只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日一定不好受，鼬便早在两天前和她说帮止水一起庆生。东流满口答应下来，还让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她要亲手为止水烤一个巨好吃的生日蛋糕，给他们把饭菜准备得妥妥当当，创造一个完美的生日回忆。可结果就是止水生日当天东流把他早早叫到她家里面，等她从和面开始现做蛋糕。
鼬有点无语，看着在厨房忙上忙下的东流，他提出帮忙却被东流以“我要亲手、完完全全、一个人为我的止水哥哥做他的生日蛋糕”为理由无情地轰了出去，然后他已经在这边干等了一个小时了，查克拉都已经提炼了七轮了，饶是定性特别好的他也是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鼬又看了一眼东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觉想到当时东流和他说她来准备蛋糕和食物的时候其实自己是很惊讶的。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有着不输自己的努力和毅力，小小年纪竟然就从孤儿院搬出来独居，家中物什不多，都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而且料理还如此熟稔，宛如一个大人一般把修炼和生活安排得有条不紊。虽然初见面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好的感觉，但他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东流这个女孩，作为他的同伴以及对手，他开始打从心眼里欣赏她了。
“弄好啦，在发什么呆呢！”东流一手提着对她来说有些巨大的蛋糕盒子，一手拿着一个装着三色丸子和饭团的纸袋子，走到鼬身边，说道：“走啦，去给止水哥哥庆生吧。”
因为都是刚刚出炉的新鲜食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甜气息，恰到好处勾起鼬腹中对甜食的馋虫，鼬暗暗吸一口气，淡淡回道：“好的，我们快点过去吧，弄太晚了也不好。”
两人一起出发去止水家，虽然已至十月下旬，但这傍晚拂起的微风饱含着天边那鲜红余晖的热量，抚在脸上竟有些丝丝的温暖。东流一路哼哼跳跳，完全没个正行，鼬只当她是为止水庆生开心，只能打消了提醒她好好走路的念头，有些无奈地走在这个疯姑娘旁边。
这个十月真的太好了，木叶的天气也好、环境也好、人也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更是好得不行。
东流看着木叶村这一派祥和的景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要知道十月十号那一天晚上她可是数着秒过来的，虽然她跟水门前前后后明说暗示了“玖辛奈分娩时他们会遇害”这个消息不下三遍，但是最终水门能否保全母子，始终让她提着一颗心担忧害怕。十号当晚，她就坐在窗前盯着远处天空明月下的空荡荡的一片空气，生怕在什么时候九尾突然冒出来，她就在窗前坐着，直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再被东升的朝阳刺到眼睛悠悠转醒，看到村子一如往日平静，她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激动得差点从窗子摔出去。她这个剧透侠干了一件大事，水门没死，原著完全被打乱了，何止是200话之后出现的人物没戏可演，连第一话都没得画了。想到岸本的笔可能被她直接没收了，她就杵在窗前呵呵傻笑，引得街上的行人一阵观望。
不久，东流和鼬这一动一静的奇妙组合就来到了今天的寿星——止水家门前。
“止水，在家吗？”因为东流两手都提了东西，鼬便伸手轻轻叩门。
“谁啊？”屋中传来止水不甚清晰的声音，“来了！”
“止水哥哥，生日快乐！”随着止水推开门，东流一把将蛋糕拎到止水面前，兴奋的说道。
你们这两个小鬼……
止水看着面前的鼬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流，心中一颤，撇着嘴，有些无奈的说道：“快进来吧。”
“好勒！”不等止水让出身子，东流就迫不及待挤进门，声音中满是激动，“我宣布寿星哥哥，宇智波止水的生日聚会现在开始！”
鼬跟着东流后面进门，对止水说道：“好像因为今天是止水你的生日，她才额外的兴奋。”
“那你呢？”止水揉着鼬的脑袋，“你只是顺道陪她过来的吗？”
“忍者不能将情绪表露在脸上。”鼬拿开止水在他头上作恶的手，“东流虽然是大部分时候都挺成熟的，但偶尔还是会像一个小孩一样行动呢。”
看着鼬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止水把那句“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孩吞了下去”，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鼬额头上一点，“多笑笑有助于身体健康！”
鼬揉了揉微微发痛的额头，呼吸间捕捉到屋内飘出的甜腻香气，便没有跟止水回嘴，快步走了进去。
果然，早早进去的东流已经把食物都拿出来了，桌子上摆了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还有一叠精美的三色丸子和几只捏好的昆布饭团，现在东流正往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额，止水哥哥你今年……多大了？”东流六七根蜡烛插下去之后，突然想到自己还不清楚止水的年纪，拿着蜡烛，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东流是和鼬一样大吧？我比鼬大四岁，今天就十周岁了。”止水微笑着回答道。
看着止水微笑的样子，东流不由得心疼了起来。鼬和她说过止水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但止水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跟大哥哥一样和他们玩闹、跟他们一起开怀大笑。止水理所当然地护着她和鼬，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护着自己最小的弟弟妹妹一样自然，自然到让人忘了止水不过也是一个十岁就失去父母的可怜的孩子。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有些人因伤痛选择以痛楚唤醒这个世界，而有些人则愿意用伤痛去守护如水晶般美丽而脆弱的希望。东流在十岁的止水的眼中，仿佛能看到被泪水洗涤净的闪闪发着微光的水晶。
东流插完剩下的蜡烛，一一点燃，然后把蛋糕推到止水面前，满含笑意地说道：“止水哥哥，快许个愿吧！”
“好，好！”止水接过蛋糕，双手在胸口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说着什么，随即睁眼，一口气吹灭蜡烛，说道：“愿望许好了，快开动吧。”
“等一下，止水，我有礼物送给你。”鼬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御守，递到止水面前，“因为止水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希望这个护身符能保佑你一直平平安安。十周岁生日快乐，止水哥。”
止水接过御守，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里，胸腔似是有一股细细小小的暖流缓缓升起，慢慢涌入四肢百骸。
“谢谢你，鼬。”止水感觉鼻腔有点酸涩，随即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不过，你止水哥可是很强的，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
所以混蛋鼬你背着我偷偷准备这么感人的礼物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样不打招呼就R闪Q大队友可是很难接上技能啊喂！
东流被鼬的这波操作秀的头皮发麻，然后等她看到止水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的时候，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礼物呢？”止水收好御守，很自然地朝东流伸出了手。
“额，我能说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吗？”东流很尬地开口，还是以棒读的形式。
“哈哈，这是什么话？我逗你开心的啊。”止水爽朗地笑起来，说道：“你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还有这么多吃的，刚出完任务回来正好可以大补一顿，真是太好了啊。”
看着止水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爽朗笑容，不知怎的，东流还是对于鼬严重的卖队友行为感到非常愤怒。
“鼬的礼物很好，我都被感动到了。”东流忽然眯起眼睛，对止水和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其实除了蛋糕，我还另外准备了礼物呢。保证是让你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别样的、感动呢。”
东流突然展露的笑容让鼬和止水背脊一凉，胳膊上竖起了细细小小的汗毛，这个难以忘怀的别样的感动怎么想都觉得透露出一股邪恶的气息，鼬和止水二人一时间心怀戚戚。
“你们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而已。”东流头一歪，有些无奈地开口：“我现在实力又不如你们，还能给你们造成什么伤害吗？现在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鼬和止水脑袋一转，做了相同的思考，先填饱肚子再静观其变吧。
“先尝尝三色丸子吧，是我下午刚做的，趁还没冷掉，快尝尝味道怎样！”东流将一叠三色丸子给鼬和止水分别拿了几个放到他们面前的盘子里，好心邀请道。
鼬暗暗地深吸一口气，对于东流的厨艺他是深深被其折服的。不说那个巨大的奶油蛋糕一层层的雕花和勾芡装饰得比入秋的林子的颜色都要层次分明、深浅有秩，连着摆在他面前的小小的三色丸子都在争先恐后地散发出比木叶那家最好吃的团子店更加香甜诱人的气味。樱粉、玉白、芽青三颗似珠玉般晶莹的丸子被一根小小的竹签串联起来，微微动一下盘子便能看到每颗丸子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一样轻轻抖动，这是他自吃三色丸子以来见过的极品，不赶快趁热吃完的话将是他一生的损失。
想到这，鼬果断拿起一串丸子，咬一口，细细品尝。
的确，和鼬的判断一样，这是他吃过的三色丸子中的极品，各种意义上来说。
鼬一口咬下丸子，独属于丸子的糯米香气裹挟着甜而不腻的奶油味道漫延至整个口腔，可是当他刚乘上这好似奶油棉花糖做的云雾准备飞向甜食的云端时，忽然有一股说不清味道的粘腻液体流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像戳破苦胆一样，舌根处爆炸出一口浓郁的似墨汁一般的苦味，苦味尽头缠着的是一股极咸极酸的奇异组合，咸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羊的膻腥气，而酸则酸到深处几乎将他的泪腺硬生生崔出生理盐水，紧随着极酸的尾声的则是一股独属于芥末的剧烈的辛辣，像是被强塞了满口芥末的鼬觉得自己的头颅从下巴到天灵盖都通了一遍风，一时间被刺激的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人生百味，他宇智波鼬绝对在这一刻尝遍了百味中最魔鬼黑暗的那几味。
强忍住口腔中如深渊炸弹般爆炸出来的巨大不适，鼬轻轻瞥一眼东流，然后用被那颗“极品”丸子的摧残的几乎抽筋的口舌笑道：“这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丸子了，止水快趁热尝尝，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哎？！
看着鼬镇定自若称赞丸子的表情，东流几乎以为自己中了幻术，那个馅料她从头天晚上就在调制了，中间用筷子沾了一点试试味道，她差点站在厨房原地升天。
“是这样吗……”止水看着手中的丸子，表情犹如便秘一般纠结。虽然鼬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什么丸子好吃，但他看到了鼬在咬下丸子的一瞬间脸部表情精彩纷呈的变换，显然丸子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
“怎么止水哥哥不愿意吃吗？“东流当下也没细想鼬反常的表现，看到止水有所疑虑立马摆出一副萝莉妹妹的模样，直勾勾看着止水，眼睛含着些许委屈。
“额，当然吃啊!”在东流的攻势下，止水举起白旗。
然后，一口下去……
“呜哇！这是什么毒药！”止水从座位上跳起来，飞也似的跑到厨房，打开水龙头让激流冲刷刚被毒害得几乎丧失味觉的口舌。
“哈哈哈哈，这个反应才对嘛！”看着疯狂漱口的止水，东流捂着肚子笑到满地打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鼬你是什么情况？我的那些丸子应该都是这种馅料啊，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吃你这波毒。”鼬慢慢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说道。
“所以你就要拉我作垫背吗？”止水从水龙头下伸出头，悲痛地指责，“鼬，这么陷害你止水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止水哥，我觉得好兄弟就应该同甘共苦。”鼬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说到底是东流太恶劣了，明天修炼的时候要放开手脚，好好磨炼磨炼她了。”
不是鼬哥你这么腹黑真的没问题吗？说好的温柔呢？
“开个玩笑而已嘛~消消气、消消气啊。”东流的脸立马笑得像一朵绽放的大丽花，狗腿地说道：“我就想制造一点小小的惊喜啦，对，小惊喜，嘿嘿。”
“所以下午不让我去厨房就是怕你的把戏露馅了。”鼬无视东流的赔笑求饶，继续插刀：“真是预谋已久啊。”
“哈、哈、哈。”在鼬不依不饶的攻势下，东流只能及其尴尬地发出单音节的笑声了。
“东流也是想制造一个难忘的回忆啦，”止水见东流像个破了洞的气球一样慢慢瘪下去，瞬间忘记了刚刚被她残害的事实，帮腔道：“现在闹也闹够了，开始好好吃饭吧。”
“好的！”东流立马顺着止水的阶梯下来，利索的把桌子上剩下的丸子撤走，开始分起了蛋糕。
“东流，这蛋糕……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看着东流殷勤切蛋糕的样子，止水没来由的一阵害怕，毕竟刚才的地狱味道足以成为他一生的阴影了。
“没有啦！”东流切下一小块蛋糕满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很好吃的，蛋糕是给止水哥哥的生日礼物，我不会使坏的。”
确认安全之后鼬和止水二人皆暗暗舒了一口气，那样的味道再尝第二次可能会当场暴毙。
不过事实也和东流说的一样，就是一个比蛋糕店更美味的普通蛋糕，经过刚才残酷洗礼之后，这个香甜丝滑的奶油蛋糕极大地安慰了二人的味觉神经，一时间甜腻的奶油香气蔓延了止水的整间屋子，止水从冰箱中拿出饮料干脆与东流与鼬举杯欢畅起来。
时间就像是天边悄悄爬起的明月缓缓倾泻的银辉一样，轻轻将万物一点点覆盖，再慢慢前进，可能在某处被流云遮住了光芒，只能投下一片黑暗，但终究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再次露出微光，就如同止水此刻感受到的，在生日的夜晚为他驱走黑暗的二人的笑容一样温暖人心。
“愿世界不再有战争，我宇智波止水愿以此生守护和平。”
十周岁生日，止水接下鼬与东流带给他的温暖火光，以自身之躯作为火把，愿照亮这还被纷争困扰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止水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