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宇智波的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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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兜被带走后，东流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心里空落落的。她来到火影世界快六年了，在孤儿院也待了六年。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作为一个幼小孩童本该流离失所的她却被院长很好地庇护起来，无忧无虑长大，被兜小心保护起来，无微不至呵护。过于幸福，以致当他们各自被命运裹挟之后，东流忽然找不到她存在于此的意义。
啊啊，好烦躁，胸口像是有一块石头堵着闷得难受，过一会石块又跟掉到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似的空的让人发慌。
东流坐在她平时和兜最常玩的草地的一棵大树下，不耐烦地拔着她身下的小草，一时间植物汁液独有的青涩味弥漫在这一小方树荫当中。
“就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是时候出去走走，碰碰原著里面的大人物了。”东流突然露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来都来了，不去见见一众男神们，岂不是亏大发了？哈哈，既然老娘剧本在手，岸本老贼，别想从我手中再带走任何一个人！”
东流干脆往地上一趟，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舒适地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把烦恼抛在脑后，哼起了小曲。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原本白色的光线像是浸了红色的染液，把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泻千里的赤红，很是壮观。晚风丝丝，飘然划过东流的脸颊，带着些许凉意。空气中不时传来飞鸟归巢的鸣唳，给这笼罩在夕阳中的寂静大地添上一丝苍凉的意味。原本哼着歌的东流现在也不做声了，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这幅落日的画卷中细细品味萦绕在心间的那份悲伤。
日落时分月西升，这每日最寻常不过的变换却总能勾起人们深埋在心底、不愿回忆的过往。在木叶村的另一边一个茂密的林子中，宇智波家一个不久前从战场被调回的少年，一遍一遍对身前的木桩挥砍着太刀，少年挥得强劲有力，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寒光熠熠的薄刃上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在刀术上的造诣俨然不输上忍。
这就是宇智波止水……
暮色掩盖的树荫下，身着蓝色立领短袖，后背亦有团扇标志的男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止水的动作。男孩一头柔顺的黑发长到耳根，圆圆的大眼睛里面似乎写着与孩童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通透。
“出来怎么样？”止水停下手中的动作，向着男孩的方向说道：“你每天都偷偷看我训练，不嫌无聊吗？”
果然被发现了……
“你好，我叫宇智波鼬，因为很仰慕止水先生，才每日看您修炼……”
男孩正是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鼬。
被揭穿的鼬从树影中走出来，露出一丝孩童的慌乱与羞怯，及其恭敬地说道：“听父亲说您是一族未来的希望，实力非常强劲，我想和您一同修炼，还请止水前辈答应！”
鼬说完深深弯下腰，非常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哦？你父亲是谁，还真是敢说呢。”止水有点不屑。
“家父是宇智波富岳，他非常欣赏您。”
原来是族长的儿子，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啊。
“抱歉，我没你父亲说得那么优秀，跟着我学不到东西的。”止水重新握起太刀，干脆的拒绝鼬，投入挥砍的练习中。
说什么实力强劲，不过是在战场转一圈之后把父母都弄丢了的无能的人罢了。你这还被爸妈捧在掌心里的小鬼，说实话，你一脸轻松理所当然和我搭讪的样子，看着就让我火大……
“止水先生，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被一口拒绝的鼬没有着急抱怨去问原因，反而关心起止水。
“不用操心，我没什么烦心事。”止水依旧挥着太刀，头都没有抬一下。
“听父亲说，止水先生的父母在战场上牺牲了。”鼬皱着眉头，在心里为自己冒犯的语言道歉。
挥刀的手臂猛然停顿住，止水顿了一秒，缓缓把刀收入刀鞘。
“上阵杀敌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止水轻瞥一眼鼬，“他们为村子献出了生命，作为他们的儿子我很自豪。”
“作为他们的儿子，你应该非常伤心，痛苦才对。”鼬依旧皱着眉，担忧地开口：“或许我不该随便评论你的想法，但是我确确实实感受到止水的悲伤。自从你回到村子，每天做的是就是在训练场沉默地挥刀，把自己累到浑身湿透、不能动弹的时候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像是在惩罚自己。如果是在战场上带着自豪与荣耀回来的话，就不会每天都折磨自己了吧。”
“啊，我是觉得痛苦，无比痛苦。”
不知道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心事被鼬揭开而产生的愤恨，止水的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像你这种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鬼，也就只能在旁边站着，一边讲着不痛不痒的感想，一边为自己的‘真知灼见’沾沾自喜。”
“止水先生有没有思考过我们之所以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面对止水的讥讽，鼬没有嗔怒，反而抛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们忍者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村子。”止水不屑地说道：“忍者学校还没上过的小鬼，跑来问我入学第一课的内容吗？”
“保护村子是为了什么呢？”鼬平静地看着止水，抛开顾虑，一问到底：“保护村子让你失去父母，只能靠折磨自己才能让心里好受一点。正是因为保护村子，止水才变得这么痛苦，那保护村子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呢？”
保护村子的意义在什么地方……我又何尝不想知道。
我每天夜里突然间惊醒，早上起床再也没有妈妈弄好的早餐，本来住三个人还嫌小的房子一下子变得空荡的让人可怕。我不敢待在家里，没日没夜在训练场消磨时间，有时候累极了就干脆在野外睡一宿，夜里的风吹在身上好冷，可我却希望风再吹大点，把乌云吹过来，降一场冰雹，把我砸死冻死在外面，也好过睡熟了梦到父母，他们问我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保护村子，哪有什么意义，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我觉得保护村子的意义就是不要让更多的人再品尝止水先生所感受到的痛苦。”
鼬一双通透的眼睛直接看到了止水内心的最深处，以稚嫩的口吻说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的话语。
“两年前，父亲将我带上战场，战争正是胶着的时候，幼小的我因为没有作战能力，只能跟着后援部队清扫战场。刚刚发生过激斗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身体的残肢和血水的味道，我害怕极了，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突然有一只手抓住我，是一个敌国的忍者，他半边身子几乎被炸烂，在断气前的最后一刻，他抓着我的手对我说‘我儿子现在也像你这么大了，死之前真的好想再看他一眼……’那人的胸前滑出一张照片，他和他妻子一起抱着一个婴儿，笑得非常非常幸福。大概是战争一打响就奔赴战场，连多陪刚出生的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而他也在战争中牺牲了生命，再也见不到他的儿子。”
止水低下头，一言不发，胸腔中升起一股冰凉的、火热的潮涌，梗在他的喉头。
“我想他参战的时候也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即使这样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战斗，保护他的村子。因为村子里面除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还有上百上千户的家庭和孩子。身为忍者，我们保护的不是‘村子’这一称谓，而是以我们的强大保护住在村子里面那些弱小的、无力面对战争的人们。所谓忍者，就是要时刻忍耐，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楚，以自身的痛苦去保护更多人的幸福。止水先生的父母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战死到最后一刻的吧。”
月亮不知何时悄悄立上枝头，微风吹过，一片遮住银华的流云慢慢散去，月神的清辉轻轻洒在止水的脸上。
“你这小鬼，还真敢说啊。明天吃过早餐就来这里吧。”
止水咧开一抹笑容，微微闭起的眼角闪出晶莹的泪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宇智波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