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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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东流这几天很烦躁，非常烦躁，极其烦躁，只要看到宇智波那几个所谓长老的老头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明白自己结个婚嫁个人和那些老头子有半毛钱关系吗？！一天天的只要见到她就对她评头论足的，字里行间全是对没权没势的她要嫁进宇智波一族的挤兑，真真把她头发都气得一把一把掉。
是的，她还没变强，可是已经秃了。
东流内心郁闷，偏偏她的结婚对象还在远方执行任务，在生闷气的夜晚只能对着小男友留给她的那只黑乌鸦碎碎念。
“外族人怎么了？混血品种基因更强大，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全是智障好不好？！”
“我要嫁给鼬，又不是嫁给宇智波，哪里高攀了？妈/个/鸡，宇智波了不起啊！”
“老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东名流，才不要安什么宇智波的姓呢，混/蛋！”
……
东流对着乌鸦不停倒苦水，越说越气，脏话都快飙到日语十级了。
“呀~”
红色眼珠的乌鸦啄啄自家主人的小女友，又低头啄一下书桌上的白纸，然后张开喙，从笔筒中叼出一只水笔滚到东流眼前。
“让我给他写信吗？”
东流乌黑的眼睛直溜溜看着乌鸦。
“呀呀~”
乌鸦轻快地在书桌上踱了步两步，然后昂首嘶鸣，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赶紧写吧，我一定传达到。
“那好，这就写喽。”
得到乌鸦的保证，东流麻利地拿起笔，在白纸上行云流水般地走墨起来。
“敬启
光阴似箭，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飞逝而去，木叶的枫叶已染成深红，天气渐凉，不知你在外面可否安好，夜凉露重，记得及时添裳……个鬼啊！
鼬，你这混/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快被你们家那几个糟老头子逼疯了，他们嫌弃我不是宇智波族人，说什么宇智波一族自古以来就不与外族人通婚，处处这个当说辞刁难我。还有哦，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我的名字承载我对自己原本家乡的所有思念，它昭示着我的来历和我前半生的归属，我想保留这个只属于我的回忆，所以和你结婚之后我也不会改姓。前些天，我把这个想法说给那些糟老头子们听了，可是他们听完后勃然大怒，一个个都粗着脖子红着脸跟我说宇智波绝不接纳我这个异类，他们不会让你娶我，让我别动你的歪心思！我的天哪，岂有此理啊，我爱的是你又不是宇智波，我要嫁给你又不是嫁给他们，一个个跟我吹胡子瞪眼的，写轮眼都瞪出来了。麻/蛋，以为我怕他们吗？要不是念着他们是你的族人，我真的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了！宇智波宇智波的烦死了，混/蛋鼬你为什么要姓宇智波？哼，本来对你的喜欢有一百分的，现在只有七十分了！宇智波鼬什么的最讨厌了！
东流敬上”
随着自己的脾气大写一通，末了还不忘添上几个“井”字的颜表情显示自己熊熊的怒火，东流这才满意地把信纸折起来，绑到乌鸦的腿上。
“拜托你辛苦一趟了。”
东流双手合十，诚恳又俏皮地说道。
“呀呀~”
又是两声昂首嘶鸣，乌鸦拍拍翅膀，从明亮的窗台一下投入漆黑的夜幕中。
1.2
红色的枫叶乘着秋风从枝头轻轻旋落下来，南贺川的河水倒映着秋阳，泛起一阵又一阵波光粼粼的水纹，东流和止水并肩走在河边的古朴小道上。
“扑通”，一颗石子被东流刻意加重的步伐踢到的水中。
“止水哥，你们家的那些老头为什么对我结婚这件事百般刁难啊。”东流低头皱眉，闷闷的声音完全表露出她此时的不耐。
“宇智波一族自古便有不与外族通婚的传统，鼬是族长的长子，长老们对他的婚姻肯定会要求苛刻些。”
止水虚虚托着下巴，有着纤长睫毛的黑色眼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在四代大人的各族混居政策的支持下，这两年族内与外族人通婚的事情已经不少见了。而且东流是得到了四代大人认可的强者，你能嫁进宇智波也算是给门楣添光，他们没理由拒绝。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让他们恼羞成怒了？”
听到止水的质问，东流嘴唇翕动，重重叹了口气，旋即又苦笑一声。
她苦着一张脸，轻轻道：“可能是因为我在嫁给鼬之后也不准备改姓宇智波吧。”
是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在长老面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些老头精彩的面部表情，他们花了一秒消化这个信息后惊愕的脸上全部转为愤怒的表情，几个长老完全不顾身为老者的为老持重，大叫着“荒唐”，指着她的鼻子说只要鼬还是下任族长的候选人之一，她就别想嫁进宇智波。
她当时就想反驳谁稀罕嫁进宇智波，可顾虑着不能让在场的富岳粑粑难堪，一股脑的话语在喉间变成一串嗤笑之后就转身离场了。
“东流”是陪伴了她两世的密友，像是一个藏着旧时光的八音盒，珍贵又脆弱。
她和鼬提过，也早早得到鼬的同意，她不会丢弃“东流”，这是她能抓住的身为异世者最后的回忆。
“你的想法总是那么独特，也难怪长老们竭力反对啦。”了解到真相的止水轻笑一声，“和族长的长子结婚却不改夫姓，传出去的话宇智波的面子上会很难看啊。我猜富岳先生当时肯定也没有好脸色对不对？”
东流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最后从喉咙底挤出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嗯……”。
两情相悦便可成为恋人，但两情相悦却难做成夫妻。婚姻到底是社会的产物，如同长老们口口声声说的“嫁进宇智波”一样，仿佛权势地位的提升是爱情的最好结果，婚嫁便是提升地位的最好手段。
可爱情不等于这样被凡俗琐事裹挟着的婚姻。
两人相爱，心意相通，尊敬而又包容。她想，她要嫁的是鼬给她的这份包容又甜蜜的爱情，而不是嫁给“宇智波族长儿媳妇”这个称谓。
东流紧锁眉头，盛秋的红枫沙沙作响。
仿佛是没有察觉东流越来越苦恼的情绪，止水的步子竟然比刚刚迈得更大更欢快了，他一手揉上东流漆黑的发顶，绕有深意地说道：“如果一族连一个优秀女性的独立想法都不能包容，那宇智波也不值得你去加入。相信鼬，他一定能摆平的。”
“嗯！”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东流重重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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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东流收到了乌鸦带回来的书信，展开白纸，黑色的笔墨疏朗隽永，不盈十余字，却透着让她安心的力量。
“没事的，等我回来。
爱你的鼬”
1.3
鼬是在三天之后回来的，一到村子中，没来得及和小别的女友温存，就拉着她来到宇智波集会的场所，他的父亲——一族的现任族长和那些族内的长老们正襟危坐在案前，气氛凝重。
鼬牵着东流上前，青年的周身还没有完全褪去连夜奔波的疲惫，可古井无波的眉宇间却隐隐温藏着意气风发的神采。
“父亲，各位长老，与东流共度一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我一定会与她结为夫妻的。”鼬微微颔首，温润的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族现在已有与族外人通婚的先河，各位长老没必要拿这个当说辞。至于改姓的问题，东流很早之前就和我说过了，我尊重她的选择。”
富岳：……
众长老：！
南贺神社的集会所烛光摇曳，长老们的神色在烛火的掩映下变得晦暗不清。
“你这是大逆不道……”其中一位长老气急败坏。
富岳朝那位长老摆摆手，自己接过话头，缓缓道：“鼬，你要想清楚说这话的后果。作为我的长子，你以后可能要担起带领一族的重任。东流身为族长夫人却不改夫姓，这太不成体统了。”
“我放弃族长候选人的席位。除了我之外族内还有很多优秀的人才，止水桑、佐助，他们都有担任族长的才能。”
鼬紧了紧握住东流的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温润的眼眸缓缓扫过东流的侧脸，虔诚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世间的珍宝，“东流是我这一生中最珍贵的人，族长之位根本无法与她衡量。”
东流：！
虽然早已明白彼此在各自心中的分量，但听到鼬在众人面前毫不遮掩地袒露心迹，一颗心竟是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像是蓦然闯入山谷花海，无比的震撼间带着令人心碎的力量。
许久，东流才慢慢回过神，脸颊已是爬上了燥热的娇红，也不顾身前的一众人等，她轻轻踮起脚，在鼬的耳边低喃：“你在我心中也是如此。”
啊，所谓喜欢，所谓情，所谓爱，所谓茫茫世间只予你一人的这份心意，在得到恋人的回应之后一切都有了着落，如同一滴雨水落入大海，在缥缈的天地中终是寻到了自己的归处。
鼬平静的脸上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温柔浅笑。
“父亲，各位长老，还请成全我们。”
鼬双腿跪地，头扣上神社中木制的地板，高大的身躯深深地伏在地面，恳切而又坚定。
半秒，东流也如是跪下。
案前众人面面相觑。
“我明白了，你已被剔除族长候选人之列。”半响，富岳缓缓开口，神色间早已不复刚才的严肃，“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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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木叶千百家普通单身公寓的一间，橘色的灯光从窗前静静地倾泻出来，一高一低两个人影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跑遍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你说的铂金钻石戒指，我托人做了这个白月石的指环。”鼬将一个通体莹白，泛着浅浅月牙光泽的指环放到东流手中。
指环石质清润，冰凉的触感中竟微微渗出沁人的暖意。
东流细嫩的指腹摩挲着指环，透过灯光，她看到了环内的细小精致的刻痕。
“イタチ（鼬）とながれ（流）”
“这是最好的戒指。”
“谢谢你。”
东流足尖轻点，柔软的双唇触上鼬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