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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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乘着微风从病房的窗中打进来，一条彰显着医院标志的白色窗帘在轻轻柔柔摆动着，带动着房间中消毒水的气味慢慢送入东流的鼻腔。
东流此时正在病床上坐着，还只是六岁孩童的小小身体被绑上了厚厚的固定架，一层一层被绷带包裹得结结实实。东流此刻的内心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翻滚着窃喜、感叹、愧疚、惊恐、不安等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感受。刚从昨夜大劫中逃出生天来，东流本怀着一份劫后余生的庆幸的；可赌上性命救她的现在正躺在邻床的鼬，自打看到她平安从木锭壁里面出来合上眼睛之后便再也没睁开过，甚至连眉毛都不抖动一下，这让她深深地为鼬捏了一把汗；再加上在她面前坐着的这位墨发如流瀑直直垂下的一脸柔和笑意看着她的宇智波美琴，直接让她陷入了沉重的负罪感当中——邀请他儿子一起去止水家庆个生，第二天回来就躺在医院重伤不省人事了，任是谁家的妈妈看到都会无比心疼吧。
“美琴小姐对不起，都因为我才让鼬变成现在这样的……”东流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美琴眼睛，弱弱地说道。
“这不是东流你的错，不用太过自责了。鼬在家经常和我们提起你，你是他重要的同伴，他一定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因为保护住了你而感到无比安心。”美琴对东流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道：“鼬只是消耗太大了，再多休息几天就会恢复的。倒是你，伤得比鼬严重多了，得好好休养才行。”
美琴和动漫里面那个两兄弟的妈妈一样，浑身散发着一种既美丽又柔和的气息，即使大儿子现在正躺在病床，美琴更多的是关心宽慰内疚难耐的东流，这让东流安心不少。
“是我太弱了，如果我再强一点，也不会让鼬消耗成这样，我拖了鼬的后腿。”东流看着美琴那张温柔的脸庞，眼中显露出深深的不甘和无力感。
“没那回事。说实话，鼬这孩子早慧，比别的孩子更努力，懂的也更多，所以一直和同龄人隔阂比较大。之前只和比他大好几岁的止水走得亲近，后来回家跟我们说交了和他一样大的朋友，我和他爸爸都替他高兴。”美琴依旧温温柔柔看着东流，慢慢说道：“别看鼬对谁都很温柔，但其实交朋友的标准却很严苛呢，鼬一定是打从心眼里认可你，才会和我们说东流是他的朋友。就和优秀的止水一样，让鼬这孩子主动说朋友的东流一定也有非常大的过人之处吧。”
“是这样吗……”东流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说道。
“就是这样的，傻孩子，对自己更加自信一点。”美琴看着还在消沉的东流，佯装嗔怒给她打气。
“嗯……明白了。美琴小姐您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母亲，鼬有您这样的妈妈真是太幸福了。”感受到美琴的温柔鼓舞，东流内心微微一动，像是久旱逢甘露的田地，她的那些丧气自责也被美琴如清流般的话语轻轻洗去。
“谢谢……不过，被你这么小的孩子夸赞感觉有点奇怪呢。”美琴对着东流嫣然一笑，说道：“我差不多要走了，家里面还有一个小弟弟需要照顾，鼬在医院还要让东流你多费心了。”
“嗯，我一定会照看好鼬的，美琴小姐您放心。”对于美琴的请求，东流一脸责无旁贷答应下，然后假装不知道美琴所说的弟弟就是佐助的样子，小心询问了一句：“小弟弟是指鼬的弟弟吗？”
“是的，今年刚出生，叫佐助。等东流出院了就来我家玩吧，佐助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呢。”说到刚出生的小儿子，美琴的声音里面溢满了愉悦和母亲的慈爱。
“可以吗？”听到美琴邀请她去见奶助，东流虽然想一口答应，但碍于面子还是要矜持一下。
“当然可以了，我们都很欢迎东流的。”美琴盈盈一笑，从床上站起身子，对东流微微颔首，说一句“那鼬就拜托你了”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美琴将病房门轻轻关上，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房间突然沉寂下来，尽管窗外金灿灿的阳光不住倾洒进来，照得东流的脸暖乎乎的，但这在微风下不停摆动白色窗帘像是轻轻从东流心间来回擦掠，弄得她胸口像是有一股难耐的痒意不知该如何抚慰才能停止，又像是一瓶烈酒微微开启瓶盖，满满溢出的都是不得不倾泻的浓重渴望。
只要闭上眼睛细细追寻，东流就能找到这股像是被无数块垒压抑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的源头。
她明白，昨夜若不是鼬，她就像这个世界随便一个被忍者戕害的普通人一样被绑架然后死去。单纯因为力量上的弱小，生命就如同鱼肉一般任其宰割，毫无道理可言，而她却正生活在这个毫无道理可言的世界，除了不停锻炼自己，强大到让自己生命不再是他人手中廉价的玩物，没有别的办法。
这不是她自己吓自己，除了这个残酷世界本身之外，她可能处在了一个危险的旋涡里面。
昨夜绑架她的人里面有大和，这时候的大和还在根里面，根对她这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小孩下手，有极大可能是因为她是孤儿院绑架案里面的幸存者。而被绑架的小孩不管是作为根的忍者培养还是其他用途，可能是需要的数量还不够才会连她这个漏网之鱼都不放过。被团藏的根盯上，显然对尚还是六岁孩童的东流来说没有比这个还要危险的事了，所以她必须比之前更加努力修习才可以，或许在下一次袭击中她还是会敌不过强她很多的忍者，但她不能放弃对自己生命的维护。
病房空气沉寂，静静悄悄，微风不住从窗户送进来，可东流的额角却被吹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把这些关系条条捋清楚之后，对于之前一直生活在和平社会的东流来说，从心底深处升腾出一层又一层的害怕，像是山谷终年散不去的雾气一样把她包裹在里面。的确，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束手就擒，但是她不愿眼看着柴车烧得熊熊烈火，她却只能用她弱小的身体一杯一杯往上面倒着无关痛痒的可怜的清水，她想至少让她成长到有能力把这车大火灭掉的时候。
“东流酱，感觉还好吧？”正当东流被那一星一点的恐惧攥住，低头深深思索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疑惑地抬起头，一大一小，一黄一白，有着两颗颜色分明脑袋的一对师徒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当中。
这是……老熟人水门男神和……卡卡西？
“火影大人您怎么来医院看我了？如您所见，我现在状态还挺好。”当着卡卡西的面东流没有表现的熟络，反倒是看着水门旁边的卡卡西恭敬地问了一句：“您旁边的这位是？”
“旗木卡卡西，我的直属暗部。”水门自然接着东流的话，以火影的那种分发任务的口吻说道：“东流，以后卡卡西负责你的安全。你还太小了，直到凶手被查出来之前，你就住在卡卡西家，卡卡西就是你的监护人。”
“哎？火影大人，这……”东流被水门突然起来的决定砸昏了头脑，她看着水门，眼睛里盛满了困惑。
“东流你是孤儿院绑架案里面的唯一幸存者，作为火影我必须要保护你的安全。因为我的疏忽，你和宇智波鼬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一次敌人没有得手，很可能会卷土重来，现在的你还没有自保能力，一个人住太危险了。卡卡西现在也是独居，正好可以让他看护你的安全。”
水门一双碧蓝的眼睛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向着东流微微眯起，示意东流不要过多疑议。
“事情就和火影大人说得一样，虽然很麻烦，但是你出院之后就搬到我家来住吧。”一旁的卡卡西被面罩蒙住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冷淡地说道：“虽然作为任务我不得不成为你的监护人，但是小鬼，别自以为是给我添一堆麻烦。”
“嘛、嘛，总之就是这样。卡卡西是我的弟子，虽然嘴巴稍微毒一点，但其实是一个意外温柔纤细的人呢。东流，你不要太计较啊，两个人要好好相处。”水门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对于这个从小就自闭排外的弟子，他是拿卡卡西没辙的。
“火影大人，我明白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他计较的。”东流自然知道卡卡西的秉性，对于卡卡西的毒舌不会往心里去，但是嘴上面还是要讨教回来的。
“哼！”卡卡西冷哼一声回应东流，对水门说道：“火影大人，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的。”
随着水门一声应允，卡卡西使用瞬身术不见了身影。
“火影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啊？”确认卡卡西离去，东流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是为了你考虑，也是为了他考虑。”水门温柔说道：“那孩子太孤独了，想让东流你带给他些温暖。”
是这样吗……这个时期的卡卡西还沉浸在对带土和琳的愧疚当中，水门男神想让他快些走出阴霾，所以让我住在他家，给他些陪伴……
“明白了……”知晓了水门的意图，东流不再追问，本来她也正在为没有庇护惊慌害怕，搬到卡卡西家或许是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
“那么我也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水门见东流理解了他的想法，也不想作多留了。这两天除了东流这个孤儿院的幸存者遇袭之外，在远离木叶的地方还发现了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全都有一个共同点，双眼被挖走，而且都出自宇智波一族。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作为火影的水门正在为明日召开的紧急会议而焦头烂额，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地位太特殊，不好好处理的话可能会酿成一个祸害村子的祸端，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彻查清楚，还宇智波一个公道才可以。
想到这里，水门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展开笑容，伸出一只手指对东流作一个禁言的手势，说道：“东流，关于你的真实身份这件事，就作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吧。”
“嗯！”东流明白水门的用意，仅一个孤儿院幸存者这个身份就让她陷入这么大的危险当中，要是以后再和别人剧透的时候不小心被坏人听了去，那她岂不是要遭灭顶之灾。
事情发展到这，东流和水门非常默契地组成了二人联盟，所有的她知道的所谓“剧透”的情报只在保证安全的时候分享给水门，也就是说她成了水门及其秘密的任外人怎么也想象不到的情报源。
东流忽然觉得肩上的责任重了起来，起初只是不愿看水门男神死去才掏心掏肺和他诉说了一切，如今水门已然把她当做一个可靠的同伴信任她，那她所说所做的一切都会通过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影响到整个局势，既然这样，那她或许可以为这个原本充满悲剧的火影世界做更多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