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情深似云(言冰云)》且月qy

9、第 9 章 早知如此绊

　　言冰云自小长在鉴查院，身边接触的女子不多，后来办差遇见的大多是柔柔弱弱胆小矜贵的姑娘。他还从未见过沈婉儿这样的，她的一番话使得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某一处塌了。

　　他甚至幻象，若是和这样一个姑娘在一起，应该也不错，如果他们不是敌人……只可惜没有如果，眼下自己左右不过一个将死之人，更加无望了。

　　这天，沈婉儿看望言冰云的时候满脸激动，自他入狱，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明媚的笑容，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还是有喜事。

　　想到可能是关于沈婉儿的喜事，言冰云的一颗心突然沉了下去。

　　“言公子，好消息……”

　　“何事值得你如此高兴？”冷淡的语气仔细揣摩会发现还透着些许不高兴。

　　“我听说南庆的使臣已经到北齐了。”沈婉儿正准备从哥哥处听得的好消息告诉他。

　　“什么，南庆不是打赢了吗，为何要到北齐来？”言冰云被这个消息搞得不知所措，有点震惊。

　　“你别着急，他们是来带你回去的。”

　　“说，你们北齐究竟耍了何种手段，被俘虏者，鉴察院从不会搭救。”言冰云下意识地紧握住沈婉儿的手腕质问，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必定有阴谋。

　　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自己拖累了自己一直拼命守护的大庆，自责愧疚以及对这一行动的不解立刻充斥心中，情急之下将沈婉儿当做了敌人。

　　“疼，言公子，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只从哥哥那偷听到，南庆要救你，其他我不清楚。”

　　“抱歉，我太着急，伤到你了。”

　　“没关系，国家间利益的交换，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你再坚持几天，很快就可以自由了，不是吗。”

　　“等你出去了，一切皆有希望，不论庆国有何损失，你都可以弥补回来的，不是吗？我相信你的能力。”她的眼神真挚。

　　“沈姑娘，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我言冰云此生怕是无以为报了。凭着我对你哥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恐怕他们带回去的也只是我的尸体。”

　　“而且不是一切皆有希望，你别忘了，就算我出去了，我们之间也难有有希望。”此时此景，这句话本不该说，但言冰云还是脱口而出。

　　“我，我，我都知道的，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她看着他，低语，回答得很小声。

　　四目相对，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在空气中流窜。

　　这一段北齐的生活终究使他们二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阻止我哥，让他保你性命。”

　　“你何必，如此执着，他是你哥，你不应该和他对着干。从你和你们国家的角度来说，我出去了，于你国无益。”

　　此话说完，二人都各自沉默了好久。

　　“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不想让你出去的这种念头我也想过。只是我没有你那么伟大，还不曾考虑到国家。我只是想着倘若你就一直这样被关着，我还可以时时看到你，陪在你身边，还会幻想着我们依然在一起。

　　可你如果出去了，回南庆了，我们可能就真的结束了，此生怕是无缘相见。你说我竟然有这样荒唐的想法，是不是很坏、很自私？”

　　纵然沈婉儿有这样的念头，她的内心深处依然是希望他得救，飞回属于他的一片天空，而不是束缚在这样一个囚笼。

　　爱一个人，他过得好，她才会快乐。沈婉儿的爱或许弱小，但这份爱是纯粹的、直接的，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这个男子。

　　“不，你是个好姑娘，是我这辈子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一个姑娘，得以遇见沈姑娘确实是我的幸运。”

　　沈婉儿没想到他回回答自己，还很温柔地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天夜晚，言冰云躺在囚牢的地上，透过窗户看窗外那一小片星空。想着曾经答应过沈婉儿带她去雪山看星星，只怕最后也成为了空许诺。

　　“言冰云啊言冰云这是你头一次不守信。”他在心里想着。

　　回忆他们相识的点点滴滴，几乎占据了他在北齐的大半生活。

　　……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