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麦芽龙须酥 别意谁短长 ...
-
霹雳舞是一股风潮,据说已刮遍大江南北,不对!是风靡全球。
林壮壮等人抓紧时间跳得起劲儿,令人目眩神迷的舞姿让情书随即而来。
“本座怎么没有?”
“废话!你能和本帅比?”
面若敷粉,桃花传情,估计人家早就收过这东西。
“有篆哥在此,乃好意思自称‘本帅’?”
“言之有理,篆帅,来!我教你这个动作。”
大傻子笑着摆手,他可不敢当众跳舞,更无意加入帅哥行列。
“我也想学这动作,好壮壮,你可不能藏私!”
“就是!林帅可不能敷衍俺们。”
这就是两条变色龙,林壮壮会敷衍吗?当然不会,因为今日是比赛时间,围观者众多,舞起来更带风。
游爸爸公务繁忙,有事脱不开身,但县队还是准时赴会,比赛很快开始。
梦想家指挥经验还算丰富,安排战略战术也很积极,看他样子似乎比场上选手还要兴奋三分。身为队长金刚巨猿不停喊叫,大力拼抢,开场不久就把林壮壮的风头抢了去。
‘天下第二帅’当然不会轻易服输,每次得分他便会即兴扭动肢体,舞上一段,努力将众人目光又夺回来。
可惜的是,一中输得比上次还惨。
十个俯卧撑对球员们来说乃小事一桩,至于金刚巨猿和梦想家的脸色能不看,最好别看。
“听说阿篆进步快,今日发挥似乎有些失常。”
失常就失常,相比起篮球,他更喜欢与游宇哥并肩奔跑。
“可惜我今天也有不少失误。”
游宇哥很棒的,失误者是杜篆,每次两人对视一笑,他都会丢掉半条魂,酥了半边身。其实他非常乐意坐替补席,反正捧起奖杯的梦想他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有的只是好奇:“游宇哥不想得冠军?”
游宇哥闻言不说话,只笑。
“那……游宇哥喜不喜欢太极拳?”
“看你们天天练着,渐渐也有了兴趣,时至今日方知其中大有学问,可惜啊!”
“又……可惜什么?”
“夕辉道长说我年龄大了,这辈子难有成就。”
练武最讲究童子功,若是比起夕辉来,就连杜篆起步也晚。
“不过你老人家放心,我会坚持下去的。”
谁是老人家?千万别跟着梨涡先生学坏了。
“阿篆真厉害!”
又又错了,其之太极拳至今没突破,远远谈不上这二字。
“霹雳舞挺难的,没想到你看看就会了。”
“没想过拿冠军,那可不行!你、游宇、柁珂欧必须组成梦幻三角,咱们队才有获胜希望。”
真没想到包老师会堵到教室门口来,可惜他说了那么多,换来的还是摇头。
“尔乃天之娇子,不做特长生也能考个好大学。可其他人不行,就连游宇也不行,他们的前途都握在你手中。”
好大一顶帽子!可能吗?这么多人的未来都与他相关?
“那二十分弥足珍贵,可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我……我会试着努力的。”
若能帮到游宇哥倒是件好事,可杜篆对自己没信心,听到这话包老师终于松了口气,又道:“对了,你和付东霖是怎么回事儿?”
这都能看出来?付东霖不怎么理他,不对,是看他的眼神有点儿恶狠狠的,昨天比赛时连一次球都没传给他。
“团结最重要,那家伙傻,可你不傻。”
听到这话杜篆只能笑了,包老师却乐不起来:“明年二月开赛,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急着回山之人,同样没时间磨叽,且点头,且击掌,谁能料到梦想家不仅眼尖,还是个撩拨人心的高手。
“别怨老包我幼稚,要不咱俩再拉拉勾,喂!别跑……”
麦芽糖好吃,制作工序却繁琐,育芽,蒸煮,发酵,压榨,浓缩,每一项都不简单。
“真厉害呀!居然能用这东西制糖。”
谁能比小傻子更厉害?他连麦芽都不放过,吃了好大一把。
龙须酥色泽乳白、细丝万缕、要花费更多力气。
“快管管这缺心眼儿的,不能这么吃!”
好吧!且把他拉走,其实只要小傻子不打喷嚏,让他舔舔又何妨?据说还会因此凭添一番独特风味儿。
豆腐要做很多,一些做成冻豆腐,一些捂成臭豆腐,做的过程中便有豆浆喝,还有嫩嫩的豆花和豆腐脑吃。
“嗝!原来是因为驴要偷吃。”
“你呀快去学习,今晚咱们吃荤豆花。”
要将豆花变成荤的倒也简单,只需将肉类食材与之煮在一起,这就成了,还要放些酸菜和野辣椒,再来碗上好酱料,滋味儿才会更佳。
大家正吃得开心,不想电话铃响了。自从贾先生下山后,那东西几乎成了摆件,难道是师兄他老人家终于醒悟,想起观里有电话了?
来电之人却非师兄,而是吴先生。
小悠爷爷有个老朋友,其孙女脑部组织发生病变,呈萎缩之状。小悠知道观里规矩,却忍不住张了口:“慧慧好可怜,让她来吧!”
“晚了!”夕辉摇摇头,又道:“此病非同一般,出现记忆障碍前或许有救,如今请恕小道无能。”
小帅驴忙把目光转向杜篆,大傻子也无奈,涉及脑部的问题都是疑难杂症,其医术尚不及自家师侄。
挂断电话,荤豆花不再美味,这倒好,不用担忧他撑破肚皮。
“小仙观医术高绝,就……”
“人力有时而穷,咱们能做的只是且行且珍惜。”
“可是……给她看一看也不行吗?万一……”
“既是治不了,何苦让病人长途奔波,空耗钱财?”
听听!这师侄倒是个好人,不像那条老泥鳅,总想着一鱼两吃。
小傻子闷闷不乐,逗不了他开心,杜篆和夕辉也哄不了自己高兴,眼看又过去一周,师兄了无消息,他老人家宛如人间蒸发。
往日里热闹的浴池难得这般清静,到后来只有手搅动池水的声音。让人压抑的沉默悄悄漫延着,似乎漫过水池,又淌过浴室,沿着出水口流到了外面,或许汇入小溪后还会去到遥远的江河之中,顺着奔涌的江水一往无前直至东海。太白先生说得好: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好在还有麦芽糖和龙须酥,甜甜滋味儿果然有效,小悠总算开了口:“都怪我爸爸,要么早点打电话来,慧慧或许还有救,要么就别打,徒惹人烦忧!”
这是什么逻辑?估计吴先生也刚知情。
“我见过慧慧几次,那孩子乖巧懂事,总之都是我爸的错!”
好吧!吴先生,请接锅!
第二天除了学习经文,练习轻功,便是继续吃豆腐。
中午吃了满满一桌豆腐宴,下午变着花样又来一桌,真是菜品繁多,口味丰富。小悠从未品尝过这样的宴席,他最喜欢的是鸡刨豆腐、蛋黄豆腐、椒盐豆腐、还有干贝银丝羹。
要想将豆腐切成银丝可不容易,面对美味佳肴,小傻子终将烦恼抛在一边,就连杜篆和夕辉也暂忘思念。
转眼又到下山时间,将装裱好的书法作品放在特制竹筒里,一起带走。临行,夕辉在门口茕茕独立,任由寒风拂动其卷曲长发。杜篆看了一眼便不敢回头,那画面过于孤独,徒惹寂寥。
好在梅花又开数朵,让枝头热闹许多,也让入鼻幽香再不是幻觉,关键是一进院门,便见游宇哥又拿着纸笔正在涂鸦。
“游宇哥,给我看看。”
“‘从来不见梅花谱,信手拈来自有神。’阿篆笑什么?可是因喜欢这图画?”
大傻子笑了吗?是了,下山前小悠再次被裹成粽子,至今没打喷嚏,其脖子上的围巾刚洗过,依然柔软洁净。
“游宇同学,你这只是鬼画符。”
“不似之似嘛,有道是‘真书不入今人眼,儿辈从教鬼画符!’”
“游宇哥要斗诗?”
“在下不才,正想扳回一局!”
“哈!请听白衣山人诗句:挥毫落纸墨痕新,几点梅花最可人。”
“小女子幸有一句: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喂!游宇哥那画根本配不上这些诗文,偏巧又轮到了始作俑者,他微微一皱眉,这才摸着鼻子道:“‘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
言毕这家伙又笑了,还道:“本人再次输了,此诗虽有丹青二字,却无梅花矣。”
“没关系,再来再来!”
小悠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却听杜篆说道:“快去!别憋着!”
下山路程不短,偏偏小傻子又馋那干贝银丝羹。
第二天中午测试成绩出来了,最开心的应属小悠,他不负众望一举夺魁。蓝姐姐小步慢跑,位列年级第六。游宇哥则跨了一大步,前进整整十名。
“两位婆婆好手艺,这是什么糖?”
“麦芽糖,又叫叮叮糖,因为卖糖人左手一铁片,右手一小锤,边走边敲,叮叮作响。这些则是龙须酥,制作起来老费力了。”
费力的是大傻子,小家伙就忙着偷嘴,偏偏游宇哥笑而不语,还悄悄把目光投向杜篆,蓝姐姐不知其心思,兀自劝道:“别多吃,小心蛀牙,也莫贪玩,你抢了杭思雅宝座,估计她会夺回去的。”
“何惧有之?请听子健先生诗句:燕雀戏藩柴,安识鸿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