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61、浴室大作战 野兽夜袭观

　　男儿胖点儿没关系，可夕辉的诗得改一改，两位老人家不仅把三人当猪崽，分明还当做了小种马。肉苁蓉啊！碗里的汤怎么办？倒了肯定舍不得，那就接着喝。偏偏小傻子抹抹嘴，又甜甜笑道：“我还想再要一碗。”
　　饭后两位婆婆下山去了，大小傻子收拾完厨房，夕辉便让二人赶紧练功。
　　“师侄怎么办？”
　　“无妨！小道功力深厚，还镇……镇得住！”
　　确定吗？脸如丹枫，唇如赤朱，这样子还镇得住？

　　清风拂穴手一如其名，练将起来身形跳跃游荡，穿梭回旋，姿态颇为优雅。二人这一练就是数遍，远超平日之量。
　　“小帅哥，给你糖！”
　　“哈！全都给我吗？咦！哥哥哪去了？”
　　杜篆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和夕辉一样，找个灯光不染之地歇一歇。小傻子，你这样走来走去真的可以吗？
　　‘思无邪’用行动说话，他含着糖开开心心回房去，没想到刚开门其尖叫声便乍然响起：“老鼠！有老鼠！”
　　大傻子想也不想便箭步而去，口中还急急问道：“在哪儿？”
　　“跑出去了！”
　　“那就不用怕了。”
　　“它们……会不会窜回来？”
　　“不会！”夕辉说完，又笑道：“因为它们再也回不来了，你看！”
　　小傻子匆匆一瞥，下一秒再次发出了尖叫声，还道：“快……快拿去扔了。”
　　“羡煞洒家也，小道也想找人抱抱。此物扔了可惜，放火上烤烤，再抹点酱料，绝对是美味夜宵。”
　　原来那两只老鼠就在夕辉手上，死没死不知道，活不了是肯定的，因为它们身上都插着一张扑克牌！
　　哇塞！这就是‘小道尔’？没等杜篆回过神来，又听小悠说道：“脏！有鼠疫！”
　　“山上的干净，和松鼠差不多。”
　　小悠自然不信：“道长真吃过？”
　　“当然！洒家还吃过白泥和树皮，说来你是不知，那些年的冬天小道若能遇到这两只硕鼠，只怕眼泪都会笑出来。”
　　“反正不能吃，哥哥快拿去扔了！”
　　小傻子一边说一边松开手脚，从杜篆身上跳了下来，却又讶然道：“哥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
　　夕辉吃的那些苦肯定与大傻子有关，好在他了解小悠，那两只老鼠是留不得的。
　　“罢了，今晚小生吃得太饱，合该减减肥，给！”
　　杜篆拎着就走，小傻子这才开心笑了：“厉害啊！扑克牌可是道长兵器？”
　　夕辉摇摇头：“在下洗手去也。”
　　“别走！我……我怕！”
　　“不用怕！明天小生去捉条蛇来，保证观里一只老鼠也无。”

　　等杜篆回来时，小悠已经吓破胆，这个小傻瓜，值此时节哪里有蛇？
　　“我……我还是怕。”
　　“好吧好吧！且一起去洗澡就是。”
　　夕辉早就等不及了，可是小傻子休怪神仙哥哥没提醒，待会儿在浴室里千万别激动，也莫被吓着。
　　“快点儿脱呀！哥哥还磨叽什么？”
　　可恶的电灯泡质量不错，幸而大傻子还有精神分裂大法，幻觉！一定都是幻觉！
　　“咱们都喝了不少大骨汤，小师叔大可坦然骄傲，无需害羞！”就数蛔虫哥话多，偏偏这家伙还闭不上嘴，旋即又笑道：“莹润稚嫩，白里透红，小帅哥你真有十四岁？哟！说两句还遮上了！谁？谁打小生屁股？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招！”
　　“哥哥，我来帮你反击！”
　　冤枉啊！够了够了！不能再胡闹下去，小心摔跤！杜篆忙制止二人，道：“师侄稍待，请讲讲你那扑克牌。”
　　“是那两只老鼠倒霉，跑哪儿不好？偏来撞小生纸牌，哎哟！谁又打洒家屁股？”
　　“道长骗人！还敢瞒天过海偷袭小生，本公子不才，也一定要打回来的！”
　　“好吧！要打一起打，谁喜欢吃亏？小师叔，您是长辈，哈哈！可别欺负残疾人。”
　　“哥哥，连你也狙击我，咯咯！”
　　莽莽群山被夜色笼罩，却有数灯如豆，在黑暗中散播着微弱光明。欢闹之声打破四野宁静，小小浴室仿佛成了快乐之舟，载着满船笑声在群山中悠游。
　　“此情此景，岂能无诗？有道是：灯光暗，水汽氤氲然然。且嬉闹，笑声缭绕群山；莫言道，人生迤逦漫漫。问尔等，可敢浴室一战！”

　　“阿嚏！”
　　一场大战下来热水没了，匆匆擦干身体离开浴室，小悠被凉风一吹，打的可不止激灵。
　　“明天再战三百回合，可好？”
　　“小公子别做美梦了。”
　　“为什么？道长莫非怕了不成？”
　　“哈！洒家夜观天象，知大雪将至，太阳能暂且休眠。”
　　“啊！这是真的吗？”
　　浣花城素有天府美誉，冬暖夏凉，偶尔飘点小雪花就像炒菜时洒的味精，转瞬即逝，小悠之惊讶可想而知。
　　“大雪！是否像鹅毛一般漫天飞舞？那……那岂不是整个冬天都洗不了澡？”
　　“让小道好好瞧瞧，你到底是小帅哥还是小笨蛋？”
　　“烧热水洗啊，夏天还无所谓，冬天就只能呵呵。”
　　“鄙人已让胡老板送了材料上山，明日辛苦一下小师叔，很快咱们就能享受超级豪华洗浴套餐。对了，你俩还得多打几遍拳。”
　　“道长怎么办？”
　　“洒家挺好，挺着就好！”
　　听听！若笑一笑，十年少，那与夕辉呆在一起久了，长生之道或可期也。

　　“二位失眠了？”
　　翌日早晨，蓝若可见到大小傻子便掩嘴而笑，还道：“可是因为下雪之故？”
　　“雪没了，空余刺骨寒凉，真没劲儿！”
　　昨晚小悠很是兴奋，奈何他胆小，不敢出门观赏，更可惜的是那雪下了一会儿便停了，如今已了无踪迹。
　　“放心！不久之后这里将变成另一个世界，入目皆粉雕玉琢，银装素裹，皑皑茫茫。”
　　“哇哦！那一定很美！”
　　蓝若可笑着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杜篆，奇道：“晚晦道长也是因为雪？”
　　冰雪总会如约而至，作为本地人并无太多期盼。奈何下半夜竟然来了一群尚未冬眠的生物，估计是山里来了嗜血猛兽，将这些惜命家伙统统撵了出来。
　　野兽来了驱赶就是，尤其是猿猴，一来就是一群，大呼小叫着越墙攀树，折枝踏瓦，甚至还会推门入室摔瓶破罐。
　　“神仙哥哥，我怕！”
　　小傻子及时醒来，可现在不是害怕之时，再不采取行动则晚矣。
　　“小师叔勿需担心，些许山□□给洒家就是！”
　　说实话大傻子也怕，可师兄不在，夕辉又残疾，他不能躲起来。幸而小悠明理，冷静下来后反是催促大傻子前去帮忙。
　　匆匆起身出门，第一时间跑到墙角拿了两根木柴在手，杜篆壮着胆子又来到院子中央，一抬头便看到诡异一幕。
　　“哈哈！痛快痛快！”
　　“师侄，你……你还挺着？”
　　雪花却在此时潜入庭院，一片一片犹如暗夜精灵，夕辉只穿了件贴身上衣，在飞雪之中傲然挺立于房顶。
　　“小师叔来晚了，山兽已被在下驱赶离去！”
　　野兽叫喊声渐行渐远，听得出来它们往其它方向跑了，‘挺好先生’真厉害！
　　“师侄是……是怎么驱逐它们的？”
　　“当然是靠这个！”
　　说话间只见夕辉一挥手，几张扑克牌电射而出，其速之快，若非大傻子通了双脉是看不清的。
　　“师侄是……怎么上去的？”
　　“跳啊。”
　　不会吧？那么高！怎么跳？
　　“小师叔可一脚踏在这树干上，借力抱住那枝丫，再一荡一翻即可上得屋顶。”
　　这家伙一定是属猴的，这也太夸张了！
　　“那……那师侄快跳下来！”
　　呆在那里拉风吗？拉风可以，穿上衣裤再说。
　　“小生怕那些家伙去而复返，打算警戒一会儿，小师叔快回屋去，阿嚏！”
　　哎呀！这家伙还要挂着鼻涕呆在上面迎风弄雪，疯魔了不成？莫不是上去容易下来难？一念至此杜篆忙扔了手中木柴，道：“我……我去搬梯子，师侄先等等，换我来警戒。”
　　“不用木梯，估计也不用警戒了，适才小道伤了几头山兽，我料它们已闻风丧胆，不敢再来。”
　　“那……师侄受伤没？”
　　“小生不才，又岂会给这些蠢物近身之机？只可惜坏了几片瓦，明日换了就是，阿嚏！”
　　这家伙还有心在那儿絮叨，确诊，他也是个傻子！
　　“下来！师侄快点儿下来！”
　　音调变了，带着命令之意，且仗着辈分狐假虎威一回。
　　“下来就下来！”
　　好个梨涡先生！衣袂飘飘身轻如燕，若只看上半身倒似仙人一般。对了，说好的踏树干，还有什么一翻一荡呢？
　　“这个高度大可一跃而下。”
　　杜篆嘴巴又张大了，这么高……高度……遗憾的是‘仙人’感冒了，他扯袖一擦，抹去清涕，动作虽狂放不羁，原来却是位‘腌臜仙人’，还大咧咧笑道：“区区风寒能奈我何？小师叔且放心睡去，小生警醒点儿就是。”
　　杜篆也冷，牙齿都哆嗦了，却固执道：“师侄快去睡，今晚我来守夜！阿嚏！”
　　“不用守夜，阿嚏！”
　　“阿嚏！”
　　喷嚏声不断，偏偏此音最是清脆，两人一回头却见小傻子趴在窗边，正一边擦拭玻璃上的水雾，一边满脸欣喜看雪。
　　这一闹腾，怎能睡好？

　　“夕辉道长怎么还没起来？”
　　“昨晚有野物滋扰，且让他多睡一会儿。”
　　又说谎了，大傻子一早便去看望过他，区区风寒果然奈何不了那家伙，可怜他还挺着，不便下床。
　　小悠也可怜，昨晚就没学习，今天双眼惺忪，呵欠连连，下次测试别说拿第一，就连冲进前三想来亦难。
　　更可怜的是大傻子，若山上就他与小悠，该如何撵走那群不速之客？越想越糟心，就凭两根木柴显然无用。
　　“怪不得乡亲们敲锣打鼓，大喊大叫，原来是野物下山了。好在吵闹一会儿就安静了，那些家伙来得快，去得也快。”
　　真是个好办法！赶紧用心记下来，观里没有锣鼓，那就用锅盆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