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67、桌球也好玩 拜师来上山

　　桃花已经开了几朵，那粉红花瓣在寒冷风中独自妩媚，娇柔。那么妩媚，那么娇柔，岂能不斗诗？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这是嗣宗先生诗，朗诵完毕有人却脸红了。
　　“游宇哥真厉害，这诗我都没见过。”
　　“小女子也未曾耳闻。”
　　没听过自然不明其中之意，游宇哥也不解释，而是忙慌慌又开了口：“且容在下换一首：‘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好诗！这才符合其之气质，言毕大坏蛋蛋挠挠脑勺，倏尔笑道：“糟了，禅月大师……这诗好像不是写桃花的，在下似乎又输了！”
　　输了好，否则小傻子还不肯去厕所。
　　“阿嚏！”
　　喂！如今这温度，就连小傻子也不会轻易以此为诗，游宇哥，你至于吗？

　　周一测试成绩再次出炉，小悠和蓝若可双双保住第一之位，可喜可贺！只不过小悠使出吃奶之力，还是拉不开与杭思雅之间差距，只是把第三名越甩越远。游宇哥则再次后退一名，这个成绩倒也可以接受。
　　“要不，咱们去庆祝一下？”
　　游宇哥是不是搞错了？可以接受，并非值得庆贺。
　　“好呀好呀！如何庆贺？”
　　“小女子想玩玩桌球，不知三位可有兴趣？”
　　蓝姐姐一直埋头学习，怎么也有心思玩耍？桌球也是新鲜玩意儿，一般都摆在马路边，上面搭个棚子，晴时遮阳雨天挡雨，勉强算半个室内游戏，可是……桌球不是街头小混混玩的吗？
　　“好呀好呀！咱们吃完饭就去！”
　　就小傻子那身高，玩这个最吃亏的肯定是他。

　　四人都是第一次玩，问了老板游戏规则，很快明白其中关窍，拿起长长球杆便开始舞弄起来。
　　有阳光的日子就是好，只要大坏蛋蛋别犯傻，大傻子就不用帮人擦鼻涕，可以专心打球。
　　“这不公平！”
　　晚啦！这亏小傻子只能吞下去。
　　“哥哥抱我，否则我够不着。”
　　杜篆闻言放下球杆，一转身却见游宇哥已经把小悠抱了起来，放开你的爪子，让我来！
　　让大傻子来肯定是不行的，小傻子正愉快地闭着一只眼，瞄准桌球准备出杆。蓝姐姐开心乐着，还为其指引角度。游宇哥则扭过头来，对着杜篆憨憨而笑。
　　早知道该把相机带来，把这些明媚笑容统统留住。

　　不用打篮球的日子过得特别快，时间在数学世界里一晃而过，周四之时游爸爸前来告别，他将远赴嘉州市任职。
　　乍闻这消息，四人皆吃惊，还是小悠反应最快，率先张口笑了：“恭喜游爸爸！”
　　“不过是换个地方工作，何喜之有？”
　　小悠不解，忽闪着眼睛问道：“升职难道不是好事？”
　　“升职意味着肩上责任更大，担子更重，此去当如履薄冰，倍加谨慎。”
　　“这样啊！那哥哥们岂不是不能和您一起打球了？”
　　“篮球可以玩一辈子，以后不缺机会在球场上教训这两小子，想当年……算了，不提也罢！”
　　游爸爸还真是搞笑，闻言大家都乐了。
　　“糟糕！以后想品尝游叔叔手艺可就难了。”
　　“是有点儿遗憾，所谓知音难觅，想当年……”
　　“爸，那我妈呢？”
　　游宇哥真是‘想当年’克星，他都不让自家父亲把话说完整。
　　“她留下来照顾你们，对了！听说此地有一位助人为乐者，帮人理发不仅不要钱，还有免费之诗相赠，不知……唉，阿篆别走呀！可以不送诗，请帮我理个发吧！”

　　杜篆理发手艺已经小有火候，该整齐的地方能齐，该平顺的地方也能顺。不过游爸爸新鲜出笼的发型还是丑，无它，理发者非止一人，而是三傻。
　　说起来三傻还是学生，可以顶着奇异发型四处招摇，可游爸爸您……您真的可以吗？
　　“幸福如斯，别人可是羡慕不来的。”
　　‘想当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很是开心，可惜他这一走，山水相隔见面不易。
　　第二天蓝哥哥来得早，竟被蓝姐姐拉着理发，理发不要紧，诗可是没有的，以后都没有的，以后的以后也统统没有的。

　　理完发四人再次踏上归途，哎呀！差点儿忘了掐薄荷，刚刚苏醒的薄荷吐露新芽，点点绿色掩藏在沟渠边的杂草丛中。
　　“够多了，走吧！”
　　“不够不够！我要做很多很多薄荷糖。”
　　好嘛！这次一定让你甜到腻，甜到齁，甜到爆，小傻子，你就不怕长虫牙？
　　人多手快，大家一边争抢着采摘，一边播洒着欢声，倒似一次踏青之行。
　　山上的雪全化了，小傻子的怪叫声也回来了。还没吃糖，大傻子的笑容迎着风，好似将风也染上了一层甜蜜滋味儿。

　　人参喜阴不喜涝，要种在树林里的坡地上，还得挖来不少腐殖土，种子最好先在水里泡一泡，土地周围还需围上一圈木栅栏和荆棘刺。
　　没用完的种子也别浪费，拿去山林里四处撒一撒，若是能活下几株来，也算意外之喜。
　　范婆婆对此同样兴致高昂，她老人家跟着杜篆忙前忙后。薄荷糖制作工艺简单，蔡婆婆和小悠就能搞定。
　　“好好吃呀！”
　　薄荷糖当然好吃，甜，还清清凉凉的。

　　“神仙弟弟别乱动，且安安静静看风景。”
　　你瞧！山下开始被绿色层层晕染，如果眼力好，还能看到农人与耕牛在忙活，一块块水田里有白云与蓝天，纵横交错的田埂上开了许多野花，还有小狗在其中跑跑停停，四处撒欢。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又乱来！这是乡村诗句，田间小道之冷暖与小傻子何干？
　　“阿嚏！”
　　置身于树梢，更能感觉风的寒凉。
　　“神仙哥哥，我想尿尿。”
　　这家伙怎么一到树上就尿急？莫不是恐高？好在这儿是观外，四野无人，可以学那小狗随意放肆。
　　“风往这边吹，神仙弟弟别搞错方向。”
　　最有趣的自然还是浴室大战，两人乐此不疲。
　　“这招叫‘白蛇吐芯’，哈！还有这招叫‘海底捞月’！”
　　小傻子又创新招，这家伙哇哇叫着在水里瞎扑腾，笑矣笑矣，杜篆嘿嘿不绝。

　　“谁是仙长？仙长快出来！”
　　“这谁呀？瞎嚷嚷个啥？”
　　“俺是来拜师的！”
　　“拜师？小仙观虽小，收徒自有一定之规，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俺要做大侠！”
　　“大虾吧你！快把鼻涕擦干净。”
　　“俺饿了，也渴了。”
　　“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路上不好走吧？脚疼不？”
　　“疼！”
　　帮他擦过鼻涕，又拍打了身上灰尘，范婆婆转身去了厨房，蔡婆婆则带他去洗手洗脸。
　　“你这孩子，今年多大？”
　　“八岁。”
　　“不好好读书，跑这里来干嘛？”
　　“出家。”
　　“小心点儿！别把衣服打湿了。”
　　“给你这个。”
　　这个是薄荷糖，是跑出来看热闹的小悠给的。
　　“谢谢小哥哥。”
　　小家伙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便将糖嚼碎了吞进肚子，这般囫囵吞枣可不是薄荷糖吃法，偏偏那孩子舔舔嘴唇又道：“好吃，小哥哥还有吗？”
　　“给！”
　　小傻子自非吝啬之辈，直接掏出一把递与他，心怀好奇又问：“你真的要当道士？”
　　“道士？谁要当道士？俺要当绝世武僧，练习绝世武功，嘿！嘿！哈！嚯！”
　　瞧瞧！人家都比划上了，口中还招招有声。这是中了武打片的毒，可怜这傻傻小东西连道观与寺庙都分不清，却做着天下第一高手之梦。
　　“那你走错地方了。”
　　“俺……俺也觉得奇怪，乃们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和尚，而且庙里竟然还有师太！”
　　师太！真是可乐。
　　“快去吃饭，填饱了肚子还请你打哪儿来的打哪儿回去！”
　　此时已过午饭时间，好在厨房里有不少剩饭剩菜。

　　“慢点儿吃，小心噎着！”
　　整整一大碗饭和菜，堆着尖，男孩一阵风卷残云，很快便消灭干净，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碗底，随后又将空碗递给范婆婆，道：“还有吗？”
　　“没了，不能一下子把胃给撑着，老身且问你，家住何方？”
　　男孩却不答，而是睁大眼睛再次四处张望。
　　“不是说这里有白胡子的老仙长吗？人呢？”
　　“市井传言你也敢信？快说！家在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去。”
　　“俺不回去，俺要学武功！”
　　这家伙还有点儿倔脾气。
　　“你是偷偷跑来的，没和家里人打招呼，对吗？”
　　“对呀！俺是离家出走，专门来学武功的。”
　　“你爹娘找不到你会着急。”
　　“俺不管，俺要学绝世武功。”
　　武功武功，小家伙脑子里除了这两字再无其它，蔡婆婆只得耐心解释：“听好了，拜师的第一步便是征求家人同意，第二步才是寻找需要收徒的地方，第三步第四步老身就不讲了。总之别小小年纪就大着胆子四处瞎跑，若遇到人贩子，下场很悲惨的。”
　　“俺听人说了，这里的仙长很厉害，见不着仙长，俺可不走！”
　　“江湖规矩懂不懂？没有家人同意你就不能出家！”
　　范婆婆把江湖都搬出来了，却没能压服那男孩，他一挺胸膛大声说道：“俺可是武学奇才，不收俺为徒，乃们一定会后悔。”
　　真是个可乐的傻孩子，小悠再次笑了，他道：“你懂什么是出家吗？”
　　男孩闻言点点头，说道：“剃成光头，穿上袈裟，不就出家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回去吧，这里不收徒，好些年都不会收的。”
　　“可……可俺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来的，乃们……乃们到底会不会打架？”
　　“打架好玩吗？你看我们几个，哪一个像是会打架的？”
　　男孩闻言依次将众人看了一遍，最后伸手指着大傻子，杜篆忙摆手道：“我胆小，从小就害怕打架。”
　　这是真话，别看杜篆块头那么大，他不仅自小怕黑，也怕斗殴。
　　“看来俺走错地方了。”
　　地方是走错了，可来的时机刚刚好，因为有清清凉凉的糖吃，小悠大方，给了他不少，两位婆婆更大方，居然塞满了他的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