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60、下山出征去 一日赢两局

　　有赢家就有输家，周四时候，游爸爸率领的县队再次输了。
　　“爸，您不再说说当年之勇？”
　　面对此问，游爸爸不仅不恼，还哈哈笑了。
　　“你小子不是不许我提吗？话又说回来，能给你们当陪练，输亦无憾！”
　　话匣子一旦打开，游爸爸便止不住了，只听他又道：“年轻就是好，这世界终究是你们的。”
　　“爸，您不老！”
　　“这话我爱听，心若年轻则岁月不老。言归正传，此次出征千万别小瞧了对手，不是他们做你们的磨刀石，就是你们做人家的晋身梯，狭路相逢唯勇者胜，且看谁能锋芒耀世！”
　　这话好似出征战鼓，敲得人心潮澎湃，比包老师反复念叨的梦想给力多了。

　　第二天就是周五，也是一中篮球队出征的日子，目的地嘉州城。
　　早前四人就商量好了，小悠与蓝姐姐都不回山，就在神仙居闭门苦学。
　　“两位哥哥加油！”
　　“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挥手告别两人，杜篆和游宇哥带着行李走了，刚一上车就听童胖子喊道：“篆哥，快来！”
　　那家伙动作快，又属螃蟹，他和欧小浩率先占据了前面位置。
　　“阿篆喜欢坐哪儿？”
　　“后面。”
　　“走！”
　　“别呀！前面好睡觉！”
　　哈！杜篆要看风景，而且车子颠簸时，坐在后面还会有飞一般的感觉。转弯时更快乐，一会儿你挤我，一会儿我挤你。最关键的是，坐在后排即便双颊红如丹枫，能看见的人没几个，且容小道士斗胆一乐。

　　车子开了，摇摇晃晃间童胖子睡着了，所有乘客都能听到其山崩海啸般的呼噜声。
　　这次的司机师傅非常给力，车速比往次都快，‘甲壳虫’在山道上迅速奔跑。杜篆和游宇颠啊荡啊，有几次还差点撞到车顶，感觉连心脏也要飞出去了，魂和魄都酥了，真是开心。
　　“阿篆若是困倦，就枕着我肩膀睡上一觉。”
　　即便有‘游醉’在侧，大傻子却精神着，他想看看开了的迎春花，亲眼见证春天的脚步。听到这话，又觉机会难得，那就困上一困。
　　闭上眼睛，闻着体味儿，感受着微微发烫的肌肤，舒服吗？
　　不舒服！太颠！脑袋直撞肩膀！
　　“今天可是沾足了仙气，呵呵！等走完山路，车子就平稳多了。”
　　那就等走完山路再困，且抬起头来接着看风景，你看！迎春花果真开了。
　　春姑娘来了，带着缤纷色彩与温暖气息，还带着叽叽喳喳的鸟雀和许许多多的小昆虫，这个世界将不再孤寂，无数少年将步入属于自己的花季雨季。
　　身旁人一直咧嘴笑着，小道士也傻傻兴奋着，前排队员有聊天的，也有望着窗外的，童胖子睡了一觉正大声说话，大家不知为何都激动着，开心着。
　　这，是属于所有人的春天。

　　走完山路不久就进城了，城里有不一样的风景。及至下了车，取了行李，好不容易到达旅馆，随即开始分房。
　　“童胖子，晚上乃要敢打鼾，可别怪俺一脚把乃踢下床！”
　　“呼噜人人打，为何本座不行？你们……你们睡觉都不出声？”
　　看帝王蟹那表情，倒似发现了新大陆，这也太逗了！
　　“本座……去要个单间。”
　　“听说单间不便宜。”
　　“没事儿！临走前我老爸老妈，我大舅二舅三舅，还有大表姐夫二表姐夫三表姐夫都给了本座钱，哥不差那玩意儿。”
　　“不许浪费！”大傻子口拙，但他还是咬牙道：“我们……我们可以塞住耳朵。”

　　接下来是吃饭，人多就是热闹，刚端上一道菜，数秒便光盘。
　　“这群臭小子真能吃，我都替李校长心疼，明天可要好好打。喂！给我留一筷，汤……汤也不留一口？一个个都是饿死鬼转世！”
　　餐桌即战场，谁理会包老师哀嚎？
　　吃完饭散步逛街，嘉州市杜篆来过，可大城市对小地方人总有着格外魅力，就拿红绿灯和斑马线来说，途牛县就没有这两样东西，虽然见过许多次，还是感觉怪怪的。
　　“小浩子，你脖子不酸么？”
　　“俺的妈呀！这楼足足有六层高！不会错的，俺数了三遍，它……它不会垮吧？”
　　欧小浩是第一次离开途牛县，见到什么都高兴，就拿逛街来说，随便一家店他也要进去看看，买是不买的，过过眼瘾就成。
　　“我带了钱的，阿篆喜欢什么，说一声就行。”
　　钱，杜篆有，他什么也不缺。
　　“咱们去逛逛磁带店，阿篆喜欢听谁的歌？”
　　喂！你高三了，哪有时间随意消遣？再说街上门店都在播放音乐，一家比一家大声，想听就听，何需花钱？
　　“阿篆快看！这是最新华语流行金曲，喜欢吗？”
　　大傻子只能点头，这些歌曲都是为年轻人写的，情与爱，悲与乐，潇洒与不羁，狂野与反叛，特别撩拨青春之心。
　　“拿着！这是送你的。”
　　“啊……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军营之歌。对了，早前我见旅店有片空地，小是小了点儿，好在清静无人适合练功，咱们赶紧回去。”

　　“给你们这个。”
　　临睡前，童胖子给每人递了两块小布片。
　　“哪来的？”
　　“球衣大了点儿，我把下部去了一圈，正好拿来做耳塞。”
　　学校新发的球衣啊！又一个败家子横空出世！这家伙圆滚滚的，穿在身上明明不大，再说了谁的耳洞……
　　“手撕的，大小不一，哥几个只能将就了。”
　　“那衣服还能穿么？”
　　“能穿，只是要露一截肚皮。”

　　能和游宇住在一个房间，感觉奇奇怪怪的，究竟怎么个奇怪法，却又说不出来。
　　互道晚安之后，关灯睡觉。杜篆听力好，在黑暗中也能分辩出大坏蛋蛋的呼吸声，奈何童胖子沾床即睡，那震耳欲聋之音让他不得不马上塞住耳朵。
　　黑暗中且把特意购买的紧身内裤脱下，这回舒服了。杜篆吸取了上回教训，不会再买便宜货，且大小也合适，并非特别难受。

　　入乡随俗，身在旅店诵经只能免了。也不知那条江湖小泥鳅如今在哪儿，活的怎样，大傻子只能远远说声谢谢。
　　周六早上，简短的开幕式后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对战南安一中，其有一名队员身高一米九四，仿佛一伸手就能够着篮框，这给途牛一中带来不小压力。
　　第一场就是硬仗，好在‘闪电组’很快露出爪牙，一时气势汹汹，进攻如潮，很快撕裂对手信心。
　　‘稳健组’发挥也不错，对手稍不留神，他们同样能打出一波快速进攻。
　　不过轻视一米九四是会付出代价的，‘王软蛋’被撞三次，最后还摔了个大跟头，英勇负伤。被撞者当然不止一个，连重量级选手滑稽先生也摔了，他还真是个‘童废物’，人家啥事没有，他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在其自带肉垫，咧着嘴爬起来又继续战斗。
　　最可笑他那肥肥胖胖白肚皮，在场上晃来晃去，实在刺眼！十分丢人！
　　首局获胜却伤了一人，接下来的比赛不会轻松。
　　杜篆没带银针，也不打算展露医术，吃完中午饭，他以按摩之名悄悄为‘软蛋’治疗了一番。

　　下午对阵延风中学，童丢人接替负伤的‘杨乌龟’首发。这家伙再高点儿就好了，球队需要‘坦克’型人才，如今只能凑合着用。
　　配合，是以信任为基础，并由此升级为默契。两只队伍战术相同，途牛一中占有身高和速度优势，这场比赛赢得比较轻松。
　　梦想家的笑容一时间如夏日般炽烈，晚饭时还咬牙多点了两份大菜，就连光荣负伤的‘王软蛋’也兴高采烈着，与大家吵吵闹闹。
　　打了球要洗澡，小旅店没地方洗，得去公共浴室。
　　澡堂很简陋，连遮挡隔板都无，就一间空旷屋子，沿着墙壁设置了一排水管，可一见到底。
　　终于能看到梦寐以求的麦田和人鱼线，甚至还有麦田之下……
　　队员们开开心心，有说有笑，杜篆也一样，虽然其心里既恐慌又无助，忐忐忑忑，惶惶难安，但他总不能当众而哭！
　　好在不仅是夕辉和小傻子，就连大坏蛋蛋也说过，那啥是正常的，正常的正常的正常的！
　　“胖子，还疼吗？”
　　且转移下注意力，帝王蟹还穿着内裤，他今天摔的可不少，延风中学也有一位胖子，体型与其差不多，两人卯上劲儿了，上演了一场‘坦克大战’。
　　“不太疼，就是有点儿丢人。”
　　篮球服宽大，别人撕掉一圈没问题，他就不行。
　　“亏得有胖哥在，否则俺就惨了。看看！好大一块淤青，哎哟！一摸就疼！”
　　没办法，场上打的并非友谊赛，而是淘汰赛。没有哪支队伍会甘愿服输，欧小浩正是别人眼中的软柿子。
　　“包教说你是爬爬虾，真是一点儿没错。本座还好，只是这儿疼，还有这儿疼，他大爷的这儿也疼，哎哟！还有这儿。”
　　听二人对话，差点没把大傻子乐死。
　　“阿篆，给你香皂。”
　　靡靡之音混合着水声在耳边响起，高兴中的杜篆忘了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