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51、梦境分不清 傻子讲爱情

　　游宇哥总是咧嘴笑着，大大方方乐着，唯有杜篆局促不安，殊不知他那羞涩模样更惹人心。
　　“这不公平！”
　　已经回到客厅，坐下来准备学习，可大坏蛋蛋还在念叨着。
　　“同样是打喷嚏，小悠便能享受照顾，为何在下不行？”
　　“小悠小，又……又承蒙吴妈妈托付。”
　　“小悠初三，不小！”
　　人是不小，可个子小，心智更单纯。后来不也帮游宇哥擦了吗？只是那画面太怪异，让人不堪回首。
　　“游宇哥，吃……吃花生。”
　　“别动！阿篆看书就好，在下还不想刚结束考试，又忙着学习。”说完这家伙又道：“本地红皮花生，味道特香，能生血止血，还可调和脾胃，据说是长寿食品之一。”
　　好吧！大傻子也是本地人，还精通医术，他将目光投向书本，数学自成天地，只要步入其间便没了烦恼，也没了羞怯。
　　香！游宇哥说的没错，本地红皮花生就是好吃。
　　“阿篆舔我手指干嘛？”
　　“我……我……”
　　冤枉！大傻子自己也不知，却见游宇哥笑道：“我喂你的是花生，并非手指。”
　　“谢谢游宇哥！”
　　“别客气！还要吗？”
　　看着成堆碎壳，大傻子红着脸摇了摇头。
　　“今晚没人陪着，阿篆会否失眠？”
　　是啊，又习惯了两人同榻，小悠这一走，还不知长夜该如何度过。
　　“要不，咱俩一起睡？”
　　“游……游宇哥，晚安！”
　　原来二人世界不仅美好如斯，亦恐怖如斯，趁着还有一丝清醒未泯，且逃也！

　　开灯还是关灯？
　　临近睡觉时这成了个困惑。挑战自我又怕失败，放任自流心有不甘，随着时间推移，一种奇怪情绪慢慢涌上心头。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脱口而出之语，让人不由一怔，稍倾他又张口道：“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
　　这是怎么了？望着窗外夜色，嗅着隐约暗香，大傻子豁然明白原来是离愁！
　　离愁与长夜绝配，让人止不住叹息。早该睡觉了，也罢！放弃挑战，当个逃兵，且开灯就是。
　　迷迷糊糊中却听见清脆‘阿嚏’声，小傻子又在院里赏花。冷！何不去梦中凝望？什么？他冷花亦冷，要依偎至天明！不管了，先帮他擦鼻涕，再拉回屋。
　　不对！这家伙什么时候有酒窝的？哈！原来是江湖小泥鳅。师侄要在此小住一晚，且去大傻子房间休息。喂！梨涡先生别急着闭眼，脱了衣服再睡。瞧他困顿模样，罢了！自家师侄且自家心疼，看看这身材真好，一块块麦田配上浓郁汗香，哇喔！师侄怎么长得这么高？回答他的又是一声‘阿嚏’！
　　此音浑厚，不复清脆，是游宇哥！你且等等，大傻子这就帮你擦鼻涕，可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让别……别这样……我……我吃了大蒜的，会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了没？
　　没！因为一串敲门声让其从怪梦中惊醒。
　　“阿篆，该起床了！”
　　迷迷糊糊中应答一声，随即睁开眼来，四处望了望，身畔空寂无人，唯余冰凉寒冷。哎！梦中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
　　“游宇哥早！”
　　“脸蛋红扑扑的，昨晚没睡好吧？一大早我见阿篆开着灯，这才敲门的。”
　　昨晚之梦匪夷所思，偏偏又感觉非常真实，看着眼前白蒙蒙一片，还有大坏蛋蛋那傻傻笑容，反倒更似在梦中。
　　“游宇哥，昨日晚饭咱们吃的什么？”
　　“主菜是蒜泥白肉，怎么？阿篆还想吃？”
　　果然吃了那东西，杜篆急道：“那……那我口臭吗？”
　　“我也吃了的，当时就没闻到。”
　　这样啊！记得小傻子有时也有分不清是梦非梦，且再问问：“游宇哥，现今咱俩可在梦中？”
　　“呵呵！阿篆说是，那就一定是。”

　　冷水洗脸有用吗？也无用。太极拳打完清醒没？还是不清醒！只要身处二人世界杜篆就迷糊。即便来到篮球场，人员众多，又累又乏，周围一切统统超越了现实。
　　“爱情是什么？你们说爱与情究竟是什么东西？”
　　糟糕！付东霖快要入魔！其实大傻子又何尝不是。
　　“都累成一滩稀泥了，谁他妈还想这些？”
　　“篆哥才是学神，你丫该请教于他！”
　　童胖子了无兴趣，林壮壮再一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付东霖还真听话，转身道：“篆队，拜托！讲讲吧！”
　　今日训练时那家伙有些呆滞，被包教骂过几回，可大傻子是道士，目前还在现实与梦幻间徘徊，他不配谈论这话题。
　　“好篆哥，一中超级大才子，请不吝赐教！”
　　‘暗恋童子’不是没力气吗？他怎么也跟着起哄？
　　“篆哥随便说两句，俺也疑惑着。”
　　欧小浩，你……你确定要听一头‘猪’谈爱情？
　　“身为一队之长，篆哥当满足他们这小小要求。”
　　连林壮壮也这么说，且罢！大傻子随意讲两句，希望大家听了别后悔，一念至此他张口道：“据词典上说，爱情：狭义上指情侣之间的感情，广义上还包括朋友和亲人之间的爱情，也就是爱的感情。”
　　“词典懂这个？”
　　“谁他妈知道呀！”
　　童胖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又大声嚷嚷：“篆哥连词典也背，难怪语文成绩那么好，尤其是作文，篇篇锦绣！”
　　早前语文老师才来过，当众又给了大傻子一笔稿费，不过嘛童胖子不仅跑题了，还说错了，杜篆根本不用背，瞟一眼就忘不了。
　　“哈！英雄所见略同！我昨天也如此说的，亏你们还不信。”
　　在青春驿动之龄，爱情话题永不过时，林壮壮一时间兴趣高昂，说着说着又坐起身来。
　　“可是……这等于没说！”
　　“对呀！请忘了词典，讲讲自己的真知灼见。”
　　还来！有完没完？好在大傻子记忆力超群，又道：“有人说过：真正的爱情是在无法爱时，懂得放手。”
　　“为啥要放手？不是说爱情贵在专一和坚守吗？”
　　杜篆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外加鹦鹉学舌，他觉得肖兰汝若能早点儿听到这话，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之事，故而印象深刻。如今说与付东霖听，是怕他入魔。
　　“是了，那小矮子是你弟弟，呸！老子偏不同意，就不放手！”
　　真是夏虫不可以语冰，正当众人怔愣之际，柁珂欧走了过来，道：“篆队，我要向你道歉，我是认真的。”
　　至始至终金刚巨猿都没错，看看刚才，大傻子一不小心又犯傻。
　　“不过你的方案有问题，队员们速度跟不上，失误太多，我担心咱们会输得很惨！”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杜篆一时无语，有个疯了的傻小子却再次嚷嚷：“他哪里在意输赢？人家是优等生，不在乎那二十分，这家伙只想捉弄咱们，顺便看笑话，难道……”
　　“闭嘴！”
　　付东霖嗓门大，没想到游宇哥的更大，其眼睛虽小，瞪起人来却不缺狠劲儿！
　　“凶什么凶？老子可不怕你！别狗仗人势，欺人太甚！”
　　这小子显然被激怒了，像只炸毛的公鸡肆意挑衅，游宇哥听了，不知为何反倒放低声调，言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子凭什么当哑巴？我呸！想打架，来呀！”
　　大傻子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不能打架！可也不能总让游宇哥为他出头！只可恨……
　　幸而梦想家的声音及时响起：“干嘛？又把我当空气？谁来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柁珂欧举起手，冷静说道：“包教，我不赞同篆队的比赛方案。”
　　“好好好！那你拿一个出来！”
　　“我……我……”
　　真是一物降一物，在梦想家面前，金刚巨猿连话也说不顺溜。
　　“就……就我们平时打法不行吗？”
　　“你说呢？”过得片刻，他又催促道：“怎么不说？”
　　柁珂欧只得鼓足勇气，再次开口：“制定方案要实事求是，不可拔苗助长，否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再说县队没赢我们几次，我们可以按照自身节奏优化改进，稳扎稳打。”
　　“好一个稳扎稳打！县队很强吗？市里各机关比赛水平很高吗？回答我！”
　　柁珂欧所言并非无理，可惜梦想家眼里只有梦想，没有其它。
　　“不……不强，水平也不算高。”
　　“可人家抓住了我们弱点，能赢一次就能赢两次，三次，无数次！你信不信？”
　　“我……”
　　“你小子眼里只有市级比赛，得不到冠军混个亚军季军也高兴，我该说你什么？鼠目寸光还是井底之蛙？”
　　包老师振振有词，越说越激动，接着又摆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吼道：“胸无大志的家伙，抬起头来！你的梦想呢？”
　　“我……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是我错了，我本以为你热爱篮球，敢打敢拼，不曾想却是个输不起的窝囊废！对！二十分的确不在杜篆眼里，那一纸证书人家同样瞧不上，他拍拍屁股立马可以离开，你呢？”
　　包老师又瞎说，那二十分大傻子早已放在心上，不曾想柁珂欧再无犹豫，大声应道：“我错了！”
　　“说你是蠢驴，其实都侮辱了驴！”
　　“对不起！”
　　“别和我说这话，和驴说去！”
　　哇喔！原来还可以这样羞辱人，梦想家随即又把手指转向付东霖，道：“别以为我耳聋！你，要么认认真真练！要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