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49、期末分别时 集训又开始

　　“小师叔，戴上！”
　　没想到师兄寄来的皮手套还有这用处，夕辉首先教的是‘攀’和‘落’，手脚并用爬到高处为‘攀’，从高处一跃而下是‘落’，杜篆爬树速度本就不慢，平日里摘个梨子取只风筝犹如囊中探物，如今又学了‘攀’，更是如虎添翼，爬起树来那叫一个快。
　　至于‘落’则要复杂些，关键在于缷力之法需要慢慢练习，更复杂的则是‘荡’。
　　顾名思义，‘荡’就是利用树枝弹性，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上去。夕辉做示范之时如‘飞’一般的感觉，比起猿猴亦不遑多让。只看得大傻子目瞪口呆，他若早点学会这一招，上次巡山就不会被灌木和杂草所困，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杜篆之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传说中的轻功原该如此，不说追云赶月，至少跃纵自如，来去似飞。
　　都说严师出高徒，想来严师侄也能出高师叔。可惜时间不够用，一转眼又到下山之时。
　　“两位帅哥，可否给个拥抱再走？”
　　“好呀好呀！”
　　杜篆闻言一怔，小傻子高高兴兴很快与夕辉抱在一起，奈何两人身高差太多，最终小家伙又如树袋熊一样挂在梨涡先生身上。两人开心笑着，还原地转了几圈。大傻子则不同，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
　　轮到他时，夕辉轻轻拍了拍其之后背，同样无言。

　　落英随风起影，愁绪幻影缤纷；
　　神仙居院子像是下了一场雪，好在树上花朵还有不少，芳香如故。
　　“真的没有法子让其不凋零？”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夕辉这一走，却不知何时才会回来。大傻子傻傻傻，好似没听见小悠的哀叹声。
　　“哥哥怎么了？阿嚏！”
　　闻言杜篆回过神来，轻轻笑着，揉了揉小傻子头发，顺便为其清理鼻涕，随即附身去拾取花瓣。
　　“哥哥要葬花？”
　　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做出那种事来？白梅也是药，可舒肝、和胃、化痰，大傻子也不忙着解释，而是匆匆抬头去看游宇哥。还好，那家伙蹙了蹙眉头，旋即又舒展开来，还笑道：“阿篆拾取花瓣，可是有什么用处？”
　　“晒干后，可以做梅花粥。”
　　“那一定很香，我也来帮忙，阿嚏！”
　　赶紧为他擦鼻子！清涕梅花粥再香也无人品尝，却听小悠又道：“蓝姐姐，你也想吃梅花粥？”
　　不是人人都是吃货，蓝姐姐一边捡拾一边摇头，笑道：“承蒙大家照顾，考完试我打算做香囊，你们一人一个，现在嘛请你快去，别憋着！”

　　周四周五为期末考试时间，篮球比赛只得暂停。空空荡荡的球场上只有杜篆一人坚持训练，梦想家无课可上，正好安心指点。
　　说是指点却紧锁眉头，如果连一支中老年队伍都赢不了，又何谈梦想？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米有了，厨房餐具柴火统统具备，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并非巧妇，这感觉……你懂吗？”
　　大傻子摇摇头，随即起跳、转身、投篮，又一个漂亮三分。
　　“队长同志别练了！过来坐坐，帮老师想想办法！”
　　杜篆无声而笑，他能有什么办法，且陪着梦想家一起唉声叹气。
　　“给！这是我想出来的作战计划，你瞧瞧是否可行？”
　　哇喔！洋洋洒洒几大篇，图文并茂，可他只读到一半便没了兴趣，将其折好又还给包老师。
　　“很差吗？快说说！”
　　大傻子笑容一如往常憨厚，梦想家却愈发沮丧，过了一会儿才道：“老游经验丰富，可他公务繁多，还忙着为你们做饭。我几次前去寻他，想请教一二，奈何连影子也没见着。”
　　“游爸爸出差了。”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商量，那计划书是我呕心沥血搞出来的，真的惨不忍睹？”
　　“抱歉！我……我没看明白。”
　　“啥？”
　　啥什么啥？字丑，语言混乱，图画疯狂，乱糟糟一片，谁看谁头痛，大傻子胆小，这些话他是一句也不敢说。
　　“哪里不明白？来来来！我给你仔细讲讲。”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急了，那就耐着性子听听，可说来说去其战术全是围绕着‘梦幻三角’展开，先不说三人体力能否支撑全场，其中若有人负伤，届时又当如何？
　　杜篆想了想，忍不住拿起脚下一个小石头，漫不经意写下一个字。包老师瞅了一眼便苦笑道：“道理谁都懂，可怎么个快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此理人人皆知，却往往无从下手，杜篆能做的也就是傻笑，顺便摸摸鼻子，揉揉耳朵，再抠抠脑勺。
　　“走！去我家看电视，今天正好有球赛转播。”
　　看电视？这可稀罕，小仙观和神仙居都没这东西，孰料这一去便从周一看到周三，不仅如此，包老师还要送他一个篮球！
　　“别嫌旧！它就是梦想。”
　　山上没篮球场，再说了别人的‘梦想’大傻子要来无用。

　　周五考完试，差不多就放假了，第一个离开神仙居的是蓝姐姐，前来接她的是蓝哥哥。
　　蓝家小子早就没读书，拜了个师傅在外地当泥水匠，眼看快过年他便回来了。
　　“见过人了？怎么样？性格还好吗？”
　　蓝哥哥脸上泛着桃红之色，低头道：“见过了，还一起逛了街，给她买了两身衣服。”
　　哈！其下山任务是相亲，看他害羞样子还真有趣，却听蓝哥哥道：“晚晦道长，这是胡老板让我带给你的。”

　　“神仙哥哥，你真的不去我家玩？”
　　杜篆默然笑了笑，师兄不在，他得留守小仙观。
　　“我忘了给道长和两位婆婆说再见，神仙哥哥回山之后，记得帮我知会一声。”
　　大傻子再次点头，可惜他若没猜错的话，夕辉那家伙已经走了。
　　“拿到成绩后，若我依然第一，还得帮我说声谢谢。”
　　小悠有礼貌，两位婆婆也有趣，下山前最后一顿饭吃的是什锦暖锅，两位老人家说这名字喜庆，寓意十全十美和锦上添花，吃了能考好成绩。
　　夕辉也好玩，泡澡之时主动请缨要为‘考生’服务，两人好好过了一把‘小少爷’瘾，关键是这家伙按摩手法之妙，让人爽不胜爽，若非四野无人，小傻子那舒服到变形的叫声，绝对会招来意外‘惊喜’！
　　“记得把照片带上。”
　　“嗯！想你们了，我就拿出来看看。”
　　“钱也要贴身装好，别乱花，更莫轻易显露。”
　　小悠笑着点头，随即打了个呵欠，这才半垂眼帘道：“放心吧！我机灵着，遇到坏人就大声求救。”
　　“睡吧！明天要坐很久的车。”

　　为了能早点儿回家，小傻子和吴先生约好了，翌日父子俩双向奔赴，在嘉州市汽车站碰头。一大早杜篆和游宇便将其送到客运站，临行再宠宠，去的路上二人轮换着背行李与他。
　　真喜欢小傻子趴在背上的感觉，上车之前再抱一抱，把兜里的糖全都给他，眼看着汽车慢慢悠悠开走。
　　或许是有人陪着，杜篆虽心有不舍，却不至于形单影只，更不至于当场落泪。
　　“快走！否则要迟到了。”
　　篮球队搞集训，这个周末大傻子回不去。

　　“训练方案来之不易，是我和你们队长花了整整三天时间，调研了好几支世界强队打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苦思苦想，深思熟虑，绞尽脑汁，茶饭不思，几乎耗尽心血才得来的，只要同学们严格照此训练，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包老师太逗，他俩不就是看了三天电视，吃了一大堆水果零食，偶尔聊上几句，舒舒服服定下的方案，至于这么吹吗？
　　“魔鬼训练开始，各位队员自求多福！”
　　得！梦想家是个心机鬼，所有的锅都给杜篆背。果然，休息之时哀嚎声立即传来。
　　“他大爷的！我这么胖，怎么可能有那速度！”
　　杜篆制定的方针很简单，就六个字：‘不等人，不找人’，按照既定战术组合，只要相应位置没有对方球员，篮球该出现在什么地方，就出现在什么地方，打的就是一个‘快’字。
　　“减肥吧胖子！小爷倒觉得这个方案是超级棒，大家都有出场机会。”
　　闪电战讲究速度，速度越快，体力消耗自然越大，杜篆方案里没有什么‘得分三角’，人人都是得分手，大家轮流进攻。
　　“减肥？一万年我也做不到。哎！只能带着这身肥肉一起战斗一起飞。鼻屎林，你丫又不参加明年比赛，瞎激动个啥？”
　　“没办法，一想到你们很快便要横刀立马，征战四方，我就兴奋啊！诸位，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