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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悠洲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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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最美的是黎明。东方一点儿一点儿泛着鱼肚色的天空,染上微微的红晕,飘着红紫红紫的彩云。”
桃园林书院已经是热闹非凡了。
诗会乃是皇城中的一件大事。皇家十分重视,
各才子,各读书人,各权贵……纷纷起身前往桃园林书院,络绎不绝。
书院门口人山人海,当一男子持扇在众人众星捧月下而来的时候,人海自然而然地向两侧分散,为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男神,男神!”
女子们疯狂围了上来,一点也不矜持。
柳召陵长相极为温柔,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便是文雅之气质。
一对小小酒窝,若隐若现,沁人心扉。
“今日定是柳召陵夺魁。”
众人议论纷纷,赞誉有加。
此时,苏婉、风华颂、白祈吾与言宁缓缓而来。
苏婉一身杏色绸衣,素雅高贵,颇有大家闺秀之气质。
众人皆被这般打扮的苏婉吓倒了。
“这十一王爷又要搞什么鬼?”
“难不成她想再诗会上强抢民男?”
众人不由分说,指责纷纷。在他们印象中,苏婉就是个空有好皮囊的无赖王爷。
人群之中,苏婉有意地与柳召陵对视了一眼。
苏婉点头微笑,礼貌性问好。
柳召陵见此一幕,心中困惑不已:她怎么变了?
随后,众人就坐。
苏婉故意挑了一个离柳召陵近的位置坐下。
当然,柳召陵身边的位置都是炙手可热的。王爷们、权贵们、才子们……都抢着坐在他的身边。
苏婉喝茶,她心里明白,她的这些哥哥弟弟们都各怀鬼胎的。
他们也打算借着今日名镇天下吧,或者,他们更想得到柳召陵这位谋士。
这往常,苏婉从来不会参加诗会。
今日,突然出现,真的是令人吃惊。
这自然免不了别人一番议论了。
王爷权贵们时不时朝苏婉的方向看来,嘀嘀咕咕,说着闲话。
唯有,柳召陵一人端坐,轻摇纸扇。
他宛如是池中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高洁得很。
柳召陵从来不屑与他们为伍。
这么多王爷当中,柳召陵只服十王爷苏烨。可惜,苏烨今日未来。
此时,九王爷苏彦高声嘲讽笑道:“哦,婉妹妹,来此作甚?”
这言语挑衅得很。
要是换在从前,苏婉定会高声回复:“关你屁事。”
然后,今日的苏婉大方起身,桃花眼一弯,长,睫毛一煽,温柔一笑,说着:“当然是来吟诗的。”
九王爷苏彦:“呵呵,婉妹,吟诗?搞笑吧!”
三王爷苏凡:“是啊。婉妹妹,你平常胡闹就算了。今日可是悠洲大诗会,你可不能乱来。”
四王爷苏户:“你要是要美男。改日哥哥们给你找几百个行不!”
九王爷苏彦:“世人皆知你是个糊涂蛋王爷,你会作什么诗?搞笑吧。我劝妹妹还是回去生孩子吧。”
……
众王爷群起攻之。
白祈吾心生伶悯,没想到,苏婉过得这么难。
“你们……”
苏婉生气得很,恨不得起身,直接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但是,风华颂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乱来。
苏婉回头见风华颂星辰般长杏仁眼眸,凌乱的心一下子就镇静了下来。
她吸了一口气,将怒火都压在了心里,朝着各位哥哥们微笑,道:“我可听闻九哥哥的长子,大字不识一个。九哥哥有闲空管我,不如回家多教教孩子。免得他出去,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
苏婉语气十分柔和,像极了在劝告别人。
但是,这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地插进了苏彦的心。
苏彦气得当场想要爆粗口了。
但,他见柳召陵在此,也不好发作。
苏彦就是一个小人。
小人难缠啊!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苏婉。
苏彦心有奸计,他故意高声言语:“哈哈,我婉妹妹说了,今日她必定可以拔得头筹。若做不到,必将宴请全城之人。”
听到此话之后,白祈吾歪着头,紧紧皱眉头,像极了故意卖萌。
宴请全城就等于花光苏婉府上所有积蓄啊!
这招也太损了吧。
苏婉也没有想到苏彦会如此为难自己。
不过,她今日是信心满满。
苏婉从容不迫一笑:“今日,我苏婉在此与苏彦哥哥立下赌约,谁输了谁便宴请全城。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风华颂静静地看着苏婉,他星辰般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对苏婉这个举动赞许有加。
世人皆认为苏婉不学无术。可,只有风华颂知道苏婉足智多谋。
九王爷听完此话后,乐了,大嘴一咧,笑道:“婉妹妹真是好笑。我会输给你?”
其他几位王爷自当是看热闹了。
他们都深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而他们人人都想当黄雀。
苏婉笑笑不说话,坐回原位。
白祈吾将脑袋凑上前去,问道:“可有十成把握?昨日,我颂老弟,可跟你说了什么秘法了?”
现在,白祈吾单方面认了风华颂为老弟。
苏婉红唇一扬,魅惑一笑。
在旁侧方陆怀安用他的圆眼打量着诗会上每个人。
他这些年行走悠洲各地,收集美男,早就练就了一眼识心的本领了。
所以,他这看一眼,就知这些人个性特点七八分了。
陆怀安笑笑,眼纹显露,有些老奸巨猾的样子。
再看看诗会的主持者就是桃园林书院的院长,呵呵……
陆怀安侧头,同时,风华颂侧头,风华颂嘴角一扬,酷酷一笑。
两人会意。
陆怀安便知,苏婉这次定是能夺魁了。
可白祈吾不解,他看着陆怀安与风华颂不谋而合的样子,他更是着急。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奥秘!
“时辰已到,请各才子作诗一首。”
……
才子们临场发挥,当场作诗。
随后,当众展示,主持者一一诵读。
“红日初上万江红,梦回故里泪两行。芳华已过野草生,兰亭不见初时人。”
“个人看法,此诗意境一般,对仗也不够工整。”
……
“只有柳召陵之诗才最值得一听。”
众多才子吟咏过后,围观者唏嘘一片,表示暂时未见一绝品之诗。
“请柳大才子吟诗。”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聚于柳召陵身上。
柳召陵谦逊起身,纸扇一扇,酒窝略显,温润如玉,举止高雅,道:“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喝彩不断。
“好诗!”
“诗的前两句描绘了西北边地广漠壮阔的风光。汹写得真是神思飞跃,气象开阔。”
“‘羌笛何须怨杨柳’,在这样苍凉的环境背景下,忽然听到了羌笛声,所吹的曲调恰好又是《折杨柳》,这不禁勾起戍边士兵们的思乡之愁。”
“这是一首七言绝句,笔调苍凉悲壮。柳大才子真的十分关心戍边士兵啊!胸怀天下,志在千里。”
九王爷苏彦咧开大嘴,哈哈笑道:“看来柳大才子今日又要夺魁了。”
他这吹捧的嘴脸实在过于丑陋了。
柳召陵只是坦然笑笑。
他轻摇纸扇,坐下。
毕竟,在场这些发言的人,都不是真正懂他的人。
这些吹捧之言不堪入耳。
这诗会之上,应该是有人懂他的。但是,却无人敢说出这首诗的深意。
风华颂眼眸之中星光一动,一丝忧愁的光一闪而过。他懂!
柳召陵是在表达了对皇上的不满,抱怨皇上不顾及戍守玉门关边塞士兵的生死,抱怨皇上不能体恤边塞士兵。
但是,这话,谁敢在诗会上说出来呢。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刻,风华颂心里有了主意,轻声地说道:“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