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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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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岩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由于长得太丑没有家庭愿意领养他,所以他一直待在孤儿院直到长大成人,后来和所有人一样考上大学步入社会。转眼间张岩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成家,之前的高中同学挺听关心他的,找来熟识的还没出嫁的大龄女青年介绍给张岩认识,认识完也就完了。
“我说张岩,给你介绍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怎就没有对眼的呢?”
“我觉得她们长得还行,就是价值观不行,没啥共同语言。”张岩两只手忙着烧开水泡方便面,把电话夹在头与肩膀间歪着,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撕开袋子将面饼放到碗里。
打电话来的是大学期间同寝室的同学王海涛,王海涛没好气地说:“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女同胞回来就抱怨,说你头发不洗,穿人字拖还穿袜子关键是袜子还还破洞了,你真是好犀利啊,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时候。”王海涛抱怨道:“每次把我一通数落啊。”
张岩在这边开着外音,“吸溜”一声一绺方便面滑进嘴里,咀嚼和吞咽混在一起,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不清:“袜子不破脚趾头露不出来,脚趾头露不出来我怎么穿人字拖?”
同学A转念一想还真他妈是这么回事儿,不然穿袜子怎么穿人字拖?:“欸?我们现在讲的是穿人字拖的问题吗?我现在和你说的是你不好好相亲,让我很没面子你知不知道。”
这边张岩不紧不慢喝了口汤砸吧一下嘴“我的涛哥,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大不了就打光棍呗,有什么呀。”
“不行,下次相亲我和你一块去,你要是敢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王海涛挂了电话。
“你说说你,整天帮你那同学张罗相亲,结果人家还不领情,你图什么?”王海涛的媳妇埋怨道。
王海涛放下电话,把电视声音调大,说了句“他,从小就一个人,长大了要有个家才行,要不然就太可怜。”
隔了半个月左右,王海涛打电话给张岩说又物色了一个美女,找个时间大家认识一下。张岩回复说自己在出差,等会去后再说,王海涛叮嘱张岩回去后立刻通知他,他好和美女定时间。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是个女人都是美女,那真正的美女应该怎么称呼,沉鱼、落雁还是闭月、羞花?还是什么其他的称呼。
张岩心里一直想不通,就自己这长相遇到推销的也会变成帅哥,这些人简直就是昧着良心在说话。所以一般情况下,张岩还是很开心和推销员交流的,毕竟当今社会也只有他们肯叫自己帅哥了。
海涛给张岩打电话的时候,张岩正赶往医院接同事May出院,张岩在出租车上打电话还是很注意的,简短的说完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司机师傅是个八卦爱好者通过后视镜看了张岩一眼:“小伙子多大了,还没结婚啊?现在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和父母拧着死活不结婚,欸!”
师傅一路上和张岩说着他所遇到的大龄男女不结婚后发生的惨事,说了一路。张岩从头到尾听的津津有味,末了下车的时候张岩和师傅说了句:“我喜欢同性。”然后张岩在司机师傅错愕的眼神中微微一笑,下车走了。
张岩到了May的病房前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话就有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跑出来,半捂着脸生怕别人看见全脸。张岩看着护士慌慌张张的背影有些诧异,推门进去就见一个老大爷正在穿裤子。
张岩此刻的脑细胞开始活跃起来,看着老大爷窘迫的神色脑内片库就上演了一部XXOO的动作大片。
张岩假装慌张走房间,连声道歉退出来为大爷关上门。后退一步看见房门上写着502室,原来真是搞错了他要去的是503室。
503就在502对面,张岩转过身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回应,张岩推门而入,看见一个男的站在May的病床前。男人见张岩进来没打招呼,而是低头一直沉默。
张岩进去后May向那个男人介绍说是她的表弟,男人只是稍微皱眉和张岩点头示意一下又沉默起来。张岩不是很明白May为什么这样介绍自己,难道是怕这个男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张岩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
“我已经答应了,你怎么还不走?”最后还是May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
“我之所以当面来和你谈,就是不想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暂时分开,等我接手公司后就回来找你,相信我。”一直沉默的男人最终还是开口了,只是这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May被甩了,这个男人不承认自己是渣男,反而觉得自己是情圣。爱情就是一句空话,对此张岩坚信不疑。
“要不然我先出去等?你们再聊会儿?”张岩不愿掺和这种烂事于是开口要出去等着。
“不用,我和他已经讲清楚了。”May站起身,拿起外套,提着装好生活用品的帆布包走到男人面前,踮起脚亲了亲他脸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岩赶紧跟着May出了病房只留下那个男人暗自神伤。
May是张岩公司另一个项目组的组长,这次张岩出差其实是和组长江平去的B市,B市事情处理差不多的时候,总部来信说May身体不好已经住院了,要江平他们组去帮个忙,于是张岩他们就辗转来到C市。
这天正好是May出院的日子,江平安排张岩去医院接她,刚打上车王海涛就来电话和张岩说了那件事。
坐在出租车上,May已经控制不住了,捂着嘴痛哭。张岩这半辈子没怎么和女人打过交道何曾见过这种阵势,有也是在电视里。于是学着电视里的情节,轻轻将May拥入怀中,拍着她因啜泣而颤抖的肩膀安慰她。
说真的,这个方法安慰人真是太管用了。May就那么抽噎着伏在张岩身上。要下车的时候张岩发现May已经睡着了,推了推她,没推醒,一咬牙按照电视里的情节抱着她回了酒店房间。
张岩放下May,轻声问江平:“她到底是什么病?”组长是刚才在走廊上遇到的,幸亏遇到了组长,要不然张岩还真很难抱着一个人刷卡开门。
江平示意张岩出去说,两个人来到江平房间,江平掏出一支烟点起来,神秘兮兮的对张岩道:“她应该是流产了。”
“流产?”
“嗯!”
“流产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保密工作做这么好?”张岩的八卦心已经开始泛滥了。
“你还不知道,May和总部的常务副总是那种关系,我们在分部消息自然不是很灵通,这件事总部的人都知道。”江平说完又吸了口烟。
张岩心想,看来病房的男人就是那个空降总部的常务副总宋竹兰了,怪不得介绍的时候胡乱给自己编了身份,而那个男人连介绍也不介绍。不过,要是被宋竹兰知道自己是本公司的小职员,那饭碗可就不保了。
张岩想着,心脏突的颤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的律动。
“就因为这个她才去流产的?也不对呀,为什么在出差的时候流产?”张岩很费解的说道。
“这个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出了点小状况才流产的。”江平将烟蒂狠狠的按在烟灰缸中。“行了,做好本职工作,明天回A市。对了酒店附近有个“富集烧烤”据说挺好的,晚上搓一顿?”
张岩看看江平那经年见长的啤酒肚,再看看自己一整块的腹肌,摇了摇头:“我减肥呢,就不去了。”
“就你减肥?得了吧,一个以方便面为主食的人还减什么?”江平说着伸手去摸张岩的肚子,张岩一下躲开:“组长,你再这样下去,嫂子会嫌弃的。”
“不会,你嫂子比我还胖,哈哈哈。”
没法交流了。
张岩回到自己房间,泡了桶方便面吃,想想明天就要回去了有些高兴,可回去后面临相亲又有些焦虑,索性又泡了桶面吃。这人啊,吃饱了就会犯困,张岩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回到A市张岩刚下飞机,王海涛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在哪里见面。张岩也很无奈“我刚下飞机,还没喝口水呢就要去见面,没这么急的?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给你发信息了。”
“这不是已经跟人家约好了吗?正好你回来了,也正好快到吃饭点了,快过来吧。”海涛那边挂断了电话。
张岩深深吸了口雾霾,拖着疲惫的身体告别江平来到王海涛身边。王海涛见张岩除了面容有些没精神外,其他的外在穿着没什么问题。
“还算精神,一会儿见了人家不该说的别乱说。”正在此时王海涛媳妇也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位穿着朴素没有化妆类似村姑的女人走了过来。
张岩只看了一眼,心中便道:“果然和前面那几个妖艳平价货不一样。”
王海涛给张岩使了个眼色,示意张岩上前跟人家热情的打个招呼,张岩满脸堆笑走到村姑面前自我介绍了一下。
村姑是个含蓄内敛的人,也不懂得伪装。没看张岩的时候羞涩的垂着眼,脸色有微微的潮红,看了张岩之后脸色有些深红,应该是吓得血液涌到了脸上。
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出来了,村姑的表现有些不自然,但王海涛和她媳妇还是在努力营造和谐的气氛。
张岩心想,至于吗?自己就这么难看?为了保住大家的面子,四人还是平静的吃完这顿饭,各自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那位村姑走的很快,头也没回。
“海哥,这回死心了吧,就算我穿的不邋遢,这张脸也不会吸引女人,以后还是别给我介绍了,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欸!”海涛拍拍张岩的肩膀叹了口气。“放心吧,哥哥给继续给你留意的。”
从饭店出来王海涛又被她媳妇数落一顿:“多管闲事,我要是知道你的同学长模样就不介绍了,回去后怎么和我老家的表姨交代?”
王海涛为了给张岩介绍对象资源都用光了,只能请自己的夫人给物色个合适的,于是两人就从老家找了个被催婚的表妹来。
海涛坐进车里调整一下后视镜,撇头望了一眼副驾驶一脸幽怨的媳妇,又看到后视镜中拿着手机不知给谁发信息的表妹,启动车子走了。
张岩从饭店出来心里很不痛快,着急忙慌的过马路到对面去乘地铁,一个没留神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野狗咬了一口,腿肚子上的一块肉眼睁睁被野狗吃掉,张岩大吼大叫把野狗吓跑了。
现在张岩想要截住一辆车送他去医院,过了许久不见有车停下,倒是斑马线上聚集了很多行人,大家掏出手机有的打了120,有的在拍照,有的家长指着张岩被咬伤的腿教育孩子,更有甚者做起了直播。
张岩手捂着伤口,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流淌在地,不大一会儿地上就氤氲出了一小滩血迹。说来还是要感谢那些围观群众,是他们导致了交通堵塞,最终招来了交警。
骑摩托的交警见张岩伤的不轻,于是带他去了医院。张岩一走,大家也就散了,交通立即恢复正常。人的力量就是这么伟大。
交警把张岩送到疾控中心后就走了,也没追究他导致交通拥堵的事儿。
疾控中心里的护士开始帮张岩止血处理伤口,大夫及时给张岩打了狂犬疫苗。由于不确定是否有过敏反应还要留院观察1小时,一般如果没事就可以回家,只不过隔三天就要打1针,一共打5针。
张岩忍着疼痛打电话给江平请假,江平让他在家好好养伤,过几天去看他。挂了电话张岩暗自叹倒霉,还没怎么开骂呢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脑子也有些混沌。
当护士发现张岩的时候,他正躲在阴暗的床下撕咬床单。见到护士就扑上去张口就咬,好几个人把他拖到地上按住手脚,医生一针镇定剂下去张岩彻底安生了。
张岩躺在床上,手脚拴在四角的铁架子上呼吸急促,身下的床褥上全是顺着嘴角淌下来的口水,现在意师已经模糊不清只感到身体阵阵发冷过了一会便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