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后我被迫女装》十二谙

4、第 4 章 软甜小白酱

　　……
　　死了，死定了。
　　陆知归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并不是来自霸道总裁，而是来自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小姑娘。

　　“新人自个儿爆照多没意思。”
　　“我看就发红包吧，运气王爆照。”
　　“帮主出钱，怎么样？”

　　说话的这位，虽说也是个橙马，但瞧着却面生，似乎没在群里见过。可想而知，既不属于猛男那一派的，也和这些莺莺燕燕并不同路。
　　她这建议提完，既让妹子们有了争奇斗艳的机会，又为陆知归争取到了时间，所有人都有美女可看，算来算去、谁也不吃亏。至于姜沉，他一来并不差钱，二来只是想逗逗陆知归，没打算真的让他爆照，于是也欣然同意。

　　陆知归这下可见识到了，所谓的“宫心计”，居然他妈是真实存在的。
　　拉帮结派的妹子，不管长成啥样，必有小姐妹众星捧月。没什么人脉的，发完照片直接冷场，如同风过无痕。长相中等的，由于没什么威胁，基本都有人夸可爱；真正漂亮的发完照片，就会有人看不过眼，迅速岔开话题。

　　“诶呀，吓死我了。”
　　“幸亏我运气好，抢了这么多轮，还没有中奖。”
　　沙如雪这两条语音，十秒钟有八秒在喘，听得陆知归思想都有些危险了。还没等他平复了心情，却见群里发了一个专属红包，领取人“沙如雪”，备注写的“领了爆照”。

　　不出所料地，沙如雪真的就领走了。
　　“哇，流心宝宝你坑我！”
　　“我没注意看！”
　　“手太快了，怎么办怎么办。”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陆知归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沙如雪怕不是憋坏了，好歹给后面留两张，斗地主也没有上来就打四个二的啊。他这一走神儿，直接错过了商业互吹环节，被抱团的姑娘们逮住，又是一通兴师问罪。
　　“小林呢。”
　　“小林怎么不说话了呀？”
　　“怕不是被夫人给美到了。”
　　“诶、对呀，说好的新人爆照，结果我们玩儿了半天，小林还没发呢。”

　　完了，到最后还是在劫难逃。
　　陆知归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我这不是没抢到红包嘛。”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姜沉直接发了个指定红包，上书四个大字。
　　“现在有了。”

　　陆知归硬着头皮点开，多亏了红包有金额上限，才让这次的金额没有太过离谱。正当他在“跪地求饶”、“原地女装”和“退网跑路”之间，举棋不定的时候，姜沉又补了一句话。
　　“单独发给我就行。”

　　……
　　“行吧。”
　　陆知归听完这话，稍稍感到心安。毕竟一个人总比一群人好骗，还能避免被妹子们品头论足，这样权衡下来，原本最不被看好的“原地女装”选项，居然成为了性价比之王——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戴其假发，穿其女装。

　　“那个，帮主。”
　　陆知归在群里答应得爽快，回到小窗，又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活像是除夕之夜的杨白劳，求着大地主再宽限几天。
　　“我能不能申请……明天再发啊。”
　　“我、我今天妆都卸了。”

　　“行啊。”
　　这会子的姜沉，已经从最初的好奇，转变成了饶有兴致地看戏，甚至想多给对方几天时间，看他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儿来。
　　“你周末发都行。”

　　对于姜沉来说，产生合理怀疑，第一时间就要去验证。就在群里七嘴八舌的空档，他已经探完了陆知归的老底。
　　还记得初次见面，陆知归虽然是个八十多级的小号，ID却不是随机的，而是叫做“又见照夜白”。可以设想，如果陆知归有大号的话，应当叫做“照夜白”。
　　姜沉在游戏里搜索了一番，如今叫“照夜白”的，是个ID贩子。对方也是前些日子才搞到手的，一口价80。

　　特意开个小号，在无主之地捡破烂，能图什么？
　　一种是无聊的人，打发时间。
　　另一种是还没出头的小主播，想要点节目效果。
　　结合早睡、加班，以及九十八块钱的普通理想，陆知归很明显是第二种人。

　　接下来就很容易了，在各大平台搜索“照夜白”、“战国风云录”，只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小主播。不过这人只是ID“zhaoyebai”，昵称和房间标题都已经改了，配合粉嫩嫩的猫咪头像，怎么看都是个萌妹子。
　　等等。
　　姜沉点他的开个人资料，鼠标划了两圈，有种逮到猎物的快意。

　　这位“软甜小白酱”，性别居然是男。
　　众所周知，直播平台都是要实名验证的，因此主播能够编辑的资料里，并不包括“性别”这一项。
　　“小林又木子、软甜小白酱、照夜白……”姜沉絮絮低语着，把这些ID一个一个地念出来，最后打开新消息栏，给陆知归回了个晚安。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啊。”

　　而另一头，毫不知情的陆知归，还在为自己的女装大业精心准备。粉底假发小白裙、口红眼影高光棒，甚至连什么相机有贴纸、磨皮滤镜哪家强，都趁着午休的功夫，咨询了办公室里花枝招展的小姐姐们。
　　“不是吧，小陆。”
　　他这么一番折腾，自然少不了有人讥诮。
　　“你也对咱们少东家感兴趣？”
　　“诶，小陆。我劝你一句，不管是不是gay，人家都有审美的。”
　　“你还是眼光放低点——我看门卫老王就不错。”

　　正赶上老王送快递进来，没听见前因后果，光知道有妹子夸自个儿不错，遂拍着肚皮、吹着口哨走了。
　　“是挺好的哈。”陆知归挤了挤嘴角，努力给自己圆场，“还会两种乐器。”
　　再一抬头，大伙儿都各忙各的去了，哪有人在听他说话。

　　上班的时候无人问津，回到帮会也好不到哪去。有时候陆知归就想，自己是不是葫芦娃里的六娃转世，以至于经常被当做一团空气。这不，正赶上帮主不在，猛男们都去激情对砍了，偌大一个五百人帮会，居然连个能带任务的好心人，都喊不过来。
　　陆知归在频道里刷了整整十分钟，终于出来了一个妹子。

　　[帮会][喀秋莎] 你来YY吧。
　　[帮会][喀秋莎] 组我一下。

　　陆知归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救民于水火的机智妹吗。
　　如果他是葫芦娃，那这简直是上天派下来的爷爷啊。
　　……对不起，好像差辈儿了。

　　“那我是切输出还是切奶啊。”
　　陆知归站在等级突破的boss面前，颇有一副跟班小弟的架势。
　　“随意。”机智妹磕了两套加成药品，对着陆知归满身的破铜烂铁，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缺你那点输出。”
　　“那我切玄同吧。”陆知归自告奋勇。
　　“也不差你那点奶。”
　　“……”

　　机智妹不负机智之名，在几乎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且战且退、且打且溜，愣是带着陆知归，把boss给磨死了。陆知归是干啥啥不行，摸装备第一名，不顾自己几乎见底的血条，两步位移就冲了过去，把F键这么一按——
　　怎么还掉了个外观。

　　“我去，不是吧？还真的有啊。”
　　方才气定神闲的喀秋莎，声调明显涨了一个八度。
　　“可以啊木子，你这也太欧了。快快快、穿上让我看看，不对……让我瞻仰一下！”

　　这件传说中的隐藏外观，先前仅存于官网图鉴里，至今还没有实装返图。从官方图片来看，倒也算不得漂亮——粗布短打、白衣黑靴，头上罩着一个斗笠，十足的江湖气息。就连它的名字，掺在一堆古香古色的外观当中，也显得有些跳脱。
　　“守望者的初心。”陆知归并不急着套上，而是点了一下预览，自顾自地介绍道，“据说是这款游戏的世界观策划，在公测之前就因病离世。而他的同事们，根据他的一张手稿，制作出了这件外观，并放在每个玩家都必须挑战的BOSS身上。”

　　说完他停顿片刻，看着团队里的分配倒计时，还是将它送给了喀秋莎。
　　“BOSS是你打的，我就光顾着奶自己了。”
　　“策划看见我这种不劳而获的，估计气也气死了。”
　　喀秋莎虽然心里喜欢，但江湖上有不成文的规矩，开本、开怪的人，能够决定掉落装备的运势。因此这份功劳，还是要算到陆知归的头上。
　　“别了别了，帮主要听说这事儿，别说外观了，我皮都能被剥掉一层。”

　　陆知归原本还要推辞，却被机智妹卡着倒计时的最后几秒，眼疾手快，将物品扔在了他的脚下。陆知归开着默认拾取，又是队长身份，直接就给捡了起来，再想还回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变成“绑定”状态了。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陆知归一激动，开始莫名其妙地拽文。

　　“行了行了，什么国士不国士的。你还是喊我阿秋吧。”喀秋莎说着，将他拉到了另一个小房间里，这个子频道是上了锁的，不输入密码的话，就连会长也进不来。“既然这么有缘，我给你讲个八卦，如何？”
　　陆知归支棱着耳朵，正酝酿怎么说，才能显得比较矜持，另一边的阿秋却已经讲了起来。
　　“沙如雪，你知道吧？”
　　“就是群里那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