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后我被迫女装》十二谙

36、第 36 章 老子辞职了

　　于是陆知归在YY频道里，召集了24位猛男，正是整装待发之时，就被姜沉给逮了回去。
　　“我夫人还有事，今天这个本就不刷了。”
　　“点我进组，工资照发，辛苦大家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一区风云人物呢，就千里奔袭的功夫，还不忘了给帮会打一波广告。有好事儿的开玩笑，问送不送帮主夫人，姜沉发钱的动作立刻就停了，两步走到人群之外，切了整套的极限破防装，PK请求直接就甩了过去。
　　“也可以试试。”

　　“……”
　　团队面板里，多了一位自尽的猛男。

　　陆知归可算是看明白了，在战国风云录里，他怎么也逃不出姜沉的手掌心。可回归现实生活，那就不一样了，S市山高皇帝远，隔着一根网线，姜沉爬也爬不过来。
　　正所谓冲动是魔鬼，陆知归一心想着“男人雄风”，不管不顾地，就冲进了理发店。对着一头绿毛的TONY老师说，给我来个最最刚猛的发型。
　　“真的要酱紫吗。”
　　TONY老师操着一口台湾腔，把陆知归的刘海掀开，又用手指比划了两下。
　　“可能会比较短喔。”

　　失去了刘海的遮掩，陆知归对着镜子，不免感到一阵局促。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头发而已，别的地方没短就行。他眼睁睁地看着TONY，把工具从小剪刀，换成了一把推子，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搞得像要上断头台似的。
　　“来吧！”
　　TONY老师从业多年，这般阵仗也不常见，顺便多问了一句，“可是你看起来好紧张诶，真的没关系吗。”
　　“噗噜噜噜……没事！”陆知归把脑袋甩起来，像是一只沾了水的猫咪。

　　“安啦，我手超——稳的。”
　　似是为了宽慰陆知归，TONY拍了拍他的肩膀，随之而来“啪叽”一声，电推子就这么失手掉到了地上，嗡嗡嗡地开启自转模式。
　　“哈哈，跟你开玩笑啦。”
　　……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唯一的好消息是，陆知归这个新发型，也不需要什么技术。五分钟后，刚猛型男走出了理发店，早春的冷风吹过，还有点头皮发麻。
　　如你所见，陆知归理了一个
　　——平头。

　　首次视频通话时，风度翩翩的小姜总，从办公桌的凳子上，直接笑得掉了下来。把嘴捂上了，肩膀还在抖，控制好了肢体语言，眼神又在出卖他。姜沉正在努力地，进行新一轮表情管理，就听陆知归贴着麦克风，呜嗷一嗓子吼了过来。
　　“喂！！！！”
　　差点给姜沉喊聋了。
　　“你这……噗。”姜沉本来想说，你这头发还挺个性，考虑到耳膜健康，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你办公室，就你一个是吧？”
　　陆知归长了一双小鹿眼，即便是死亡凝视，也显得凶狠不足、卖萌有余。更何况论起嘴皮子，他怎么也讲不过姜沉，只好捂着自己青黑色的脑壳，也就是传说中的“自抱自泣”。
　　“对！”
　　“所以也吓不到别人，你满意啦……！”

　　最后还是得靠小姜总，一句话就把陆知归给哄好了。
　　“这个发型，戴假发还是挺方便的。”
　　“啊？是吗。”话题太跳跃，陆知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试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紧接着，陆知归就陷入一阵忙碌，毕竟要戴假发，起码也得撸个淡妆吧。化着化着，精简版就变成了复杂版，一个小时过后，陆知归结束变身，开启照镜子臭美模式。至于圆寸丑不丑的问题，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
　　“感觉如何？”姜沉拿出自制打分表，对陆知归今日的妆容，一项一项地开始评分。
　　“挺好。”平头零负担，假发戴着也不显头大了，要不是为了固定，连发网都能省下来，“极致贴合，丝滑体验。”
　　“打住。”姜沉寻思着，这套说辞形容的好像不是假发，而是某种橡胶制品，“你都哪里看的广告语。”
　　“先别转移话题，我今天能打几分？”

　　“满分。”姜沉盯着手机屏幕，有一说一，陆知归的美妆技术，已然有了质的飞跃。向来只挑刺，不表扬的小姜总，今天难得点了点头，陆知归还没等咧开嘴呢，又发现后面还藏着半句。“可以进行下一步练习了。”
　　“老板，咱们到底有几步啊？？？”陆知归一阵抓狂。
　　“叫我什么。”
　　“老公，老公。”

　　这一声老公，可把姜沉给喊舒服了。他把打分表往旁边一撂，十指交叠，又是满满的总裁派头，“组织上需要你，成为一名神偷。”
　　陆知归擦了把汗，心说啥组织啊，总共不就咱们俩人吗。
　　“这可怎么练啊……总不能去大街上，挨个兜里摸一摸吧。”
　　实战难度的确偏高，且存在被请去局里的风险，因此姜沉提出的训练方式，重点在于培养手速。比如学习街头魔术，拧魔方、连连看，偶尔拉着保安室的大哥们，一起打扑克，练习如何出千。
　　咳，也因为出千失败，被保安大哥追着骂了两天。

　　借着这个由头，陆知归彻底离开了S市分部。一向逆来顺受的他，奉姜沉之命，非要跟保安死磕到底。骂到最后，总算惊动了路过的领导，陆知归顶着板寸发型，对前来劝架的宣传部经理，十分猖狂地，竖起了笔挺的中指。
　　“有本事把老子开了啊！”
　　昔日的直系领导，恨铁不成钢地皱起眉头，“小陆啊小陆，我真没想到，你能自甘堕落到这个样子！当初把你招进来，就是因为你踏实肯干，人又听话。你看看你现在，全都给败坏干净了！”

　　“踏实、听话？”
　　陆知归后退两步，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事到如今，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说出这些话，究竟是为了按计划离职，还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出口。
　　“我在小组工作半年，几乎没有不加班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摸鱼，只有我，连午休时间，都不敢和人闲聊。就因为我踏实听话？”
　　“我被调到这个破岗位，谁不知道是保安的活儿。可是工资一分钱不少，福利一样也没扣，难道是因为我的美德？”
　　“还不是怕我的身份，怕情场风云变幻，哪天我摇身一变，又特么成了皇亲国戚！”

　　他鲜少这样情绪激动，因而理所应当地，不知道自己发起怒来，白皙的皮肤全都泛着血色，隐约还能看见脖颈的青筋。宣传部的领导，饶是大风大浪都见过，却也感到些许震惊——毕竟这个发怒的年轻人，平日就像兔子一样温顺。
　　可螳螂再怎么耀武扬威，在车辙面前，终究是个屁。
　　“走吧，小陆。”
　　领导扯了扯衣襟，诧异过后，仍旧风度翩翩。
　　“到我办公室，把手续办了。”

　　陆知归上次搬迁，可谓是大包小裹。今天从公司走人，却除了化妆包以外，什么都没有拿。这自然也是姜沉的意思。陆知归收拾东西的时候，他通过语音通话，得知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感慨于“老婆还挺威风”的同时，姜沉又特别叮嘱，把东西尽量留下。
　　“为什么啊。”
　　陆知归调到后置摄像头，把乱七八糟的桌面，给了个全景加摇臂。
　　“这鼠标，这靠垫，这迷你电风扇。”
　　“加起来也不少钱呢！”

　　姜沉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像管家婆一样清点物品，总觉得很难想象——这么笨的小家伙，是怎么一怒之下，给老领导来了段freestyle的。
　　“你这么拽，还在乎身外之物，丢不丢人。”
　　老婆在自家公司受气，姜沉早就看不下去了。碍于时局，他没法在明面上护着，如今人要走了，怎么着也不能输了阵仗。
　　“你什么都不拿，不仅显得潇洒，还能增加他们的工作量，一箭双雕。”
　　“可是……”勤俭持家的姜夫人，对此表示十分痛惜，“这些我还用得上呢。”

　　姜沉又问，“你知道霸道总裁，最喜欢说什么话吗。”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是这一句。”姜沉清了清嗓子，重点不在语气，而是内容，任谁听了都要怦然心动，“刷我的卡。”
　　你看，世间最打动人的，往往就是这种朴实无华的爱情。

　　然而现实的小陆同志，并没有被糖衣炮弹所击中。
　　“你人都不在，我怎么刷你的卡。”
　　“在家等我。”姜沉想得很明白，要想培养出一个管用的小毛贼，光靠变硬币是不行的，还得要找个活人。既是练习实战技巧，也是强化心理素质。鉴于他们在下一盘大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只能他亲自牺牲一回。
　　不仅如此，广源竞标的项目，就在S市开发区，他也需要实地考察，以掌握更多的情况。
　　“下周就回去了。”

　　“我靠？”陆知归手里一抖，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真的假的。”
　　“怎么，不欢迎我？”姜沉明知他不是那个意思，非要故意调侃一句，“也对，我回去之后，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啊。”
　　姜沉拿起一支钢笔，在手里花哨地转了两圈，随即掌心收拢，再摊开的时候，竟是空无一物，“检验一下我的小神偷，有没有偷心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