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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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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看着有些落寞的林砚之点了点道:“好的。”
朴诗妍从得知朱楚仁受伤后就守在他床边,照顾他,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太医一把完脉就忙不迭地问道:“怎么样大夫,王爷没事吧?”
太医不紧不慢地收起药盒子说道:“皮外伤倒是不打紧,主要是胸口遭重击,受了些内伤。”
“那怎么办?要不要紧?”
“待老夫开些药按时服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王妃放心。”
朴诗妍松了口气,这才道:“那有劳太医了。”
老王爷在太医离开后才开口问朱楚仁道:“可知对方是什么人?”
朱楚仁从床上坐起身,摇了摇头对朴诗妍道:“王妃去把本王的衣服取来。”
朴诗妍也知他们是要聊重要的事情,便知趣地道:“好的。”
待她走远,朱楚仁才说:“八成是魏忠贤的人,出事前碰到了侯国兴。”
“侯国兴?这个魏忠贤的傀儡,看样子,魏忠贤这是要撕破脸对付你了。”
“我这兵权在手一天,他都不可能看我顺眼。”朱楚仁倒没甚意外。
“嗯,别想那些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伤养好,其他的再议。”
“是,爹。”
林砚之回到清幽阁就没精打采的,跟个霜打了的柿子一般,从回来就坐在窗户边发呆。
这似乎成了她在竹林练武以外的第二大爱好了。
此刻她心情很不好,一来是担心朱楚仁,二来是内疚。
刚刚老王爷和朴诗妍对她的责骂她没反驳,“身为妇人,不好好在家呆着伺候夫君,却让夫君带着在外涉险,实属不该。”
林砚之不反驳,完全是以为由于自己冲动,在戏园得罪的那帮人出来寻仇,才导致朱楚仁受伤。
“小姐你怎么了,今天和王爷玩的不开心吗?”兰儿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林砚之摇摇头:“王爷受伤了。”
“啊?那小姐可有受伤?”兰儿听到受伤本能地就抓起林砚之的胳膊检查,看有没有伤着的地方。
“没,兰儿我没受伤,是王爷被我连累受了伤。”林砚之低声说着,了无生气的样子。
知道林砚之没受伤,兰儿才舒了口气,道:“小姐没受伤就好,只是你们不是出去玩了么,怎么会受伤?”
“都是我的错,连累王爷被人追杀寻仇。”林砚之捂着脸弯下腰弓着身子哭出了声。
冬菊欲上前安慰,被兰儿拦住了,她了解她家小姐,这个时候让她静一静更好些。便将窗户关起来,站在一旁不言语。
朱楚仁这次受伤影响很大,轰动了整个京城。各种阴谋论四起,有说是白莲教余孽寻仇,更有甚者说宪王一怒为“红颜”惹的情债。
众说纷纭。
不过这事引得京城一些官员加强了防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真是判党余孽寻衅滋事,连宪王都敢动,那他们这些人更是不在话下,毕竟保命要紧。大抵也是亏心事做多了。
皇亲国戚被刺伤,自然也传到了宫里,向来不问世事的朱由校也难得询问了一番。
“忠贤最近可有听说宪王遇刺一事?”
魏忠贤立在一旁正在给朱由校处理折子。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回皇上,奴才也听说了。”
“嗯,你怎么看这件事?”
“奴才觉着,兴是宪王常年带兵打仗,得罪了什么人,寻仇滋事。”
朱由校将雕刻好的一只大鹏鸟放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戳子,道:“连宪王都敢碰,想必这些人是没把皇家放在眼里,替朕好好查查。”
“是,皇上。”魏忠贤抬起眼偷偷打量了朱由校一眼,又说道:“不过皇上,现如今宪王的势力日渐庞大,也难免会有些……”
“有些什么?”朱由校飞过去一个眼神,看着魏忠贤。
“奴才也只是耳闻,百姓们对宪王很是信服。”
朱由校不以为意:“堂兄打仗无往不利,得百姓爱戴那也属正常。”
“是是,奴才小人之心了。”魏忠贤见此刻时机不对,立刻改口。
“嗯,朕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现在外患这么猖獗,宪王能震慑他们,这也是为什么朕要将高丽公主许配于他,现在还不能动他。”
“明白皇上的苦心。”
“去吧,把朕那些大补的人参送一部分给宪王府。”
“是,皇上。”
魏忠贤从宫里出来,并没有先去宪王府,而是直接去找侯国兴。
侯国兴见魏忠贤这个时候来,想必是有要事,便把身边的人支开了。“公公这个时辰出宫可是有事?”
魏忠贤上来单刀直入,就问道:“宪王遇刺一事可与你有关?”
侯国兴抬起头,看了眼:“公公知道了?”
“糊涂呀,杂家刚从皇上那里出来,正要去宪王府替皇上慰问他。”
“怎么啦?宪王的人都敢那么明着对付咱们的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行。”
“皇上现在还对宪王有所求,我们可以暗地里缩减宪王的势力,你这直接刺杀他,除了暴露自己,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再者,东林党那份参咱们的名单还不知在谁人之手,再将宪王惹怒……”魏忠贤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上次动礼部的人,也不过是试探宪王。
“可,现在怎么办?”侯国兴本还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厉害的事,打算和他炫耀一下,没曾想吃了一鼻子灰。
“幸得有白莲教余孽做挡箭牌,皇上也想不到其他地方,不过宪王那边就难糊弄了,杂家先去看看。”
“那,有劳公公了。”
“无事,只是下次切不可这般莽撞,不然,你娘和杂家都保不了你。”
“属下明白了。”
魏忠贤到宪王府的时候,朱楚仁刚喝过药。料到他们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从琅琊阁到大厅,魏忠贤已经等在那里。
见朱楚仁出来,魏忠贤赶忙站起来,“宪王身体可好些了?”
朱楚仁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才走过来道:“让魏公公挂心了,不过些小伤,外界传的夸张了。”
“哎,王爷这般将才,受伤定非小伤,杂家也是奉皇上的命给王爷送些补品。”
起身将一旁的补品拿过来递给一旁站着的陆流。
“让皇上担忧了,还劳烦公公替本王道谢,等伤好了,便进宫谢皇恩。”
“皇上说了,让宪王好好养伤,其他都无需担心。”
“那本王便听皇上的。”
魏忠贤点了点头,眼睛转了转,往前探了探身子,试探性地问道:“王爷可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光天化日行刺王爷。”
朱楚仁咳嗽了一声,抬眼看着魏忠贤,手指摸着茶盏边缘,来回滑动,只听到嘶嘶的声音。
“什么人,本王还在查,不过,能养得起死侍的,怕也不是寻常人。”朱楚仁说话之际观察着魏忠贤,对方倒也淡定,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哦?看来王爷是得罪什么厉害的主了。”
“可能是,不过我这人记仇,查出对方是谁,那必是让其死无葬身之地。”朱楚仁表情中未有一丝戾气,可说出的却是最狠的话。
魏忠贤闻言停顿了几秒,站起身,行了一个礼,说道:“祝王爷早日找到凶手,有需要杂家的地方,只管说。”
“多谢公公。”
“那杂家就先告辞。”
“就不送公公了。”
“不必不必,王爷好好养伤便是。”
看着魏忠贤离去,朱楚仁的表情冷了下来,对陆流说道:“去,看看这老家伙要去见谁。”
“是。”
朱楚仁摸着自己的胸脯,想起这几日似乎光见朴诗妍在他身边晃悠,倒没见着林砚之,便想着去清幽阁看看那丫头。
想必碰到那么一出应是也受了惊,又听陆流说她因自己遭了责骂,心里倒是有几分惦记。
才要出大厅往清幽阁去,就看到朴诗妍往这边来。
朱楚仁硬生生止住步子,就近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朴诗妍刚站到他身边,就问道:“妾身给王爷请安。”
“不必多礼,王妃怎么来了?”
“妾身本来是打算去琅琊阁的,但是听下人们说王爷在大厅,就过来看看。”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膏,“这是在我们高丽治疗外伤很管用的药,拿来给王爷试试。”
朱楚仁从她手里接过来,拉着她坐到一旁,才端详了一番,道:“王妃有心了,本王回去便涂了试试疗效。”
朴诗妍笑着点点头,转头之际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林砚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朱楚仁抬头之际也看到了林砚之,笑着调侃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两位爱妃都来看本王。”
林砚之在清幽阁左右都不安心,不知道这几日朱楚仁恢复如何,就想来看看,没曾想朴诗妍也在。停顿了片刻,想打道回府,可被他们看见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硬着头皮往里面来。
“给王爷,王妃请安。”
“起来吧,”
“谢王爷。”
林砚之看了坐在那里的两人,才又道:“妾身不知可有打扰到,王爷和王妃叙事。”
“无事。”
“妹妹这脸色几日不见,有些憔悴,可是病了?”
林砚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可能是没睡好。”
朱楚仁也发现她状态不太好。
“那妹妹可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不然王爷这伤就白受了。”朴诗妍话里有话,林砚之也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道:“是,妹妹会多注意的。”
朱楚仁自然也是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对朴诗妍说道:“本王的伤无防,王妃也不必太过担忧。”
“王爷,从小妾身就被爹爹教导,女子以夫为纲。夫君便是一个家的主心骨,所以妾身自然把王爷的命看得比妾身的命更重要。也希望妹妹能知晓这一点。”
朴诗妍这王妃的架势倒是摆足了,朱楚仁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也是为了自己。
“有王妃这样惦记着,本王自然会好的更快。”
林砚之心里实在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