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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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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诗妍陷入愁绪中,半天没说话。
阿澈也没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片刻后,朴诗妍才恢复了些精神,道:“今天见了她一面,性子太直,深宫那些女人间的手段我从小看了不少,总有一种能治的了她。要对付她简单,只是要让朱楚仁爱上我却好难。”她说完眼神悠长,看着外面逐渐大的雨势,连绵的雨水让她烦躁的心绪更添了几分。
阿澈不远不近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升起了一丝怜惜之情,却也更多了一些无能为力,她身上担着的何止儿女情长,还有家国荣耀,他能做的也只有护她周全而已。
“那,卑职能为公主做些什么?”
朴诗妍摸着胳膊上的玉镯子,这是朱楚仁大婚当日给她带上的。当时她还给自己憧憬了很多美好的未来。现在看来,他并不想同她有什么未来。
“你去帮我寻一种东西吧。”言语之中尽显无奈。
“什么东西?”
“情蛊。”
听到这两个字,阿澈放在腿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在高丽,他听师傅说过这种蛊。据说是蛊中极品,一旦中蛊,对下蛊者和中蛊者都是折磨。一旦中蛊者解了这种蛊,下蛊者再也不能和其他人合欢,否则就很容易遭到反噬。
公主难道要……阿澈不敢想,便劝道:“公主,卑职本不该说,但是还是请小姐三思,一旦下了此蛊,万一宪王没有回心转意,公主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退路?”朴诗妍走到他跟前,两只眼睛看着阿澈清澈的眼神,她记得当时给他改名叫阿澈也是看他眼神太干净了,不染尘世。
“阿澈你觉着我还有退路?”
阿澈被她盯着的一瞬间,眼里飘过一丝慌乱,低下头道:“公主,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
朴诗妍笑了笑,退开几步,坐回椅子上,心情好了些:“阿澈永远这么容易害羞。”
“……”
“既然我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让这位王爷爱上我,那就得通过外力来解决了。听说这种情蛊非常的狠绝,一旦中蛊者背叛将会有焚心般的痛苦,只有靠中蛊者帮他解除这种痛苦。”
“可是,这迟早会被发现的,万一宪王一怒之下对小姐不利。”
阿澈更想说,这么对付男人,最后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他不会,他也不能,我作为高丽公主有调和两国关系的作用,他即便知道我给他下蛊,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阿澈还想劝她些什么,朴诗妍抬起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阿澈,身在皇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卑职明白了,这就出发去找。”说完就要离开。朴诗妍上前替他理了理衣服,道:“注意安全。”
阿澈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来,“是,小姐在卑职离开的这段时间也要多保重。”
朴诗妍点了点头,“去吧。”
目送他消失在雨中,才低声呢喃:“你也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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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在送走朴诗妍后,看着兰儿和冬菊红了一片的脸回到屋里,拿出些药膏给她们涂上,满是关切地问:“怎么样,疼么?”
兰儿冬菊摇摇头:“没事小姐。”
林砚之将抹完的药膏的盖子盖好,颇是自责:“都怪我连累了你们。”
“小姐这是哪的话,今天那王妃就是来找茬的,又关小姐什么事。”
“早听说这王妃是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公主,今日一见,却也不是个好相与之人。挑了这么个天气来给我下马威,看来也是憋了些时日了。”林砚之想着那位公主跟她说话时和和气气,实则暗藏杀机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烦躁,以后怕是有的周旋了。
“可不,王爷这么宠着小姐,她这王妃自是吃味。听这府里的下人们讲,大婚当日晚上王爷都没动她。”
林砚之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手边的药盒子道:“这么说来这位王妃在我进府之前就不受宠?”
“就是。”
“那这位王妃可够隐忍的,居然一直不闹。今天见我还姐姐妹妹叫的甚是亲切。”
“小姐以后可要当心着点,免得给咱们使绊子。”兰儿帮林砚之到了一杯茶,嘴里念叨着。
林砚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若有所思,“冬菊你吩咐下去,咱们院儿里的人日后都留些心,我可不想整日为闺阁之事耗费精力,有那时间还不如练会儿剑。”
“是小姐。”
到底是没有例外,有几个女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
兰儿见林砚之穿的单薄,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披风批在他肩上,道:“小姐,回里屋吧,门口风大。”
“无妨,下雨这里空气好一些,里面太闷。”
看着盒子里的人参兰儿问道:“小姐,那她送的那根高丽参怎么办?她会不会在参里下毒吧。”
林砚之被兰儿这单纯的样子逗乐了,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呀,怎么跟个惊弓之鸟一样,这个王妃怎么会这么蠢,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兰儿努努嘴,“那倒也是。”
“明日咱们偷偷出趟府吧,这府里太无聊了。”林砚之看着漫漫雨帘中的竹林,想起小时候在里面玩耍,碰到下雨天父亲撑着伞来竹林找她。她特别喜欢雨天竹林里的泥土味。
“这府里的规矩好像是不让女子随便出入。”
“所以才要偷偷的嘛。”
兰儿无法反驳,知道她家小姐忍不住了,才道:“好吧。”
直到下午雨才停,天空中飘出淡淡的彩虹,转瞬即逝。石头小路被洗刷的干干净净,林砚之小院里种的各种小花也在这一场雨后越发娇艳。
憋在屋里一上午的林砚之,已经睡醒了一觉。看着外面打晴,忙不迭地地穿起鞋子,冲出门外,伸开胳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还不忘享受的感叹:“下过雨的天气可太清新舒服了。”
兰儿看她出来的匆忙,连外衣都没穿,就赶忙拿着衣服跑到门口要给她穿,“小姐,你的衣服。”
恰在此时,朱楚仁从院门口进来了,就看到林砚之闭眼晃着脑袋甚是慵懒,头发有些毛糙,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砚之。”林砚之闻声倏地睁开眼睛,见是朱楚仁,赶忙收回手,准备行礼,便被走过来的宪王拦住了,“就你我不必行这些礼。”
林砚之咧嘴笑道:“是王爷。王爷怎么今日这么早便来清幽阁。”
前几日都是晚上才过来。
“怎么,不欢迎本王?”朱楚仁边调笑着,边从兰儿手里接过林砚之的衣服,帮她披在肩上,“下完雨潮湿,别凉着。”
林砚之被他揽到怀中,批好衣服才放开,“怎么会,我是怕王爷因为砚之耽误公事。”
“哈哈哈哈”,朱楚仁乐了,“你倒是个体贴的丫头。”
林砚之也不管他是调侃还是真话,撒了个恰如其分的娇,“王爷尽取笑砚之。”
“哈哈哈哈哈,你呀。”朱楚仁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看起来甚是宠溺。
林砚之抓着他的胳膊道:“这么清爽的天气王爷不如带我去赏赏园子吧,听冬菊说宪王府的园子的景观可是京城一绝呀。”
朱楚仁看着她心里不禁一叹,也不知她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忘了。又转念一想,她连他这个人都忘了,又怎会记得曾来过宪王府。
闻言兰儿心内一碜,头低了一分。
林砚之见他没回答自己,摇摇他的手臂:“不方便嘛?”
朱楚仁摇摇头:“也好,自带你进府还没好好逛逛,今日倒是个好时候。”
又打量了一番她此刻的穿着道:“你快去穿衣。”
“我这就去。”说完就高兴地跑进屋里,来到梳妆镜前才看到自己头发散乱的样子,捂着脸有些尴尬的道:“兰儿你也不提醒我这邋遢,让我在王爷面前丢脸。”
兰儿捂着嘴看林砚之这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
朱楚仁在她身后说道:“有何尴尬,你更凌乱的样子本王也见过,你说是也不是?”
林砚之从镜子里看到朱楚仁似笑非笑的样子,撅了撅嘴,这位王爷真是越来越会调戏她了。
兰儿忍着笑,替她收拾头发,朱楚仁没事干,在她跟前转悠。
看到兰儿要给她别了一个银蛇钗子,被朱楚仁拦住了。只见他从头饰盒里看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梅花流苏簪子,甚是漂亮,便拿起来在她头上比划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样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很适合你。”说完就给她卡到了发髻上。
林砚之对这些饰品平时很少关注,这都是进府后朱楚仁给她送过来的,每日也是兰儿替她挑一些简单的款式,嫌少用这么长的簪子。
从镜子里看着晃来晃去的流苏,倒是增添了不少妩媚。
朱楚仁今日穿了一套玄衣,林砚之便挑了一套青白色衣衫,一玄一白的情侣服倒甚是养眼。
兰儿在一旁看着二人男俊女俏的样子心里甚是欣慰,就说道:“小姐和王爷真是般配呢。”
朱楚仁指指兰儿,又对林砚之说:“有什么主人看来就有什么丫鬟,这么机灵的丫头,替本王赏了。”
兰儿都乐开了花,“谢王爷。”
行至园内不远处,就听到传出来的笑闹声。朱楚仁停下脚步看向笑声的方向,林砚之也看向那边。他们的视线正好被一座假山挡住了。
林砚之观察了一下这个园子,里面有许多亭台楼阁,整个园子采取中轴对称的风格。中路正是他们此刻站的边缘延伸,两边雕花回廊,左边三三两两的亭子随处可见,西路亦有相比对称的格局。
看起来这个地方既有休憩观赏玩闹之功效,又有拜佛祈神的作用。在往远处看还有一片荷花池塘,大片大片的绿叶上点缀着粉色的花骨朵儿。
他们眼前边的假山旁,有几个参天古槐树,还有一片梅花林。其余奇石花雕,各色卵石作为铺陈摆设倒甚是雅致。却是一个玩耍的好地方。
“走,我们过去看看是谁在那边。”朱楚仁抓起林砚之的手就往前走去,一干下人就在跟在后面。
待走近了,林砚之才看清,原来刚刚在这里笑闹的是一对年龄不甚大的男女。看他们青丝华服,男子白衣瘦瘦的身材皮肤很白,女子娇俏可爱,想来也是府里的少爷小姐。林砚之还并未见过朱楚仁的家人,所以尚不知这正是他姨娘所生的弟弟和妹妹。
朱楚仁一看是他们俩,在一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楚楠楚婉怎的今日没去海先生那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