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女孩》苾雨

11、第 11 章

　　事情的解决出乎意料的顺利，桔梗出了郝主任的办公室长舒一口气，与苏珊面面相觑。桔梗明显是很快乐的，仿佛一个重见天日的囚犯获得自由的那一时刻。
　　天空零星开始飘落小雪。苏珊与桔梗告别，回到高二年级的教学楼。郝主任办公室的窗前，他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盯着苏珊渐渐远去。脸上挂着一抹深深的笑意。
　　零星的小雪慢慢被铺天盖地的大雪代替，一连几天。
　　天终于放晴，可还是冷的厉害，仿佛要把这地面也要冻裂。白天刚刚化了的雪，被行人踩过，到现在成了冰疙瘩，桔梗小心翼翼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也不知道被什么侵占着。时间不是过的飞快，就是很慢。
　　一不小心她还是歪倒在冰面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桔梗看了看周围，几乎没什么行人，她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孤单，只有路灯站在她旁边，在这个清冷的夜给她仅有的温暖。她有点想哭。
　　一只手伸过来，桔梗抬头一看，是秦山。眼睛中打转的泪水笑着跌落下来。
　　秦山拉桔梗起身，送她回家。两个人虽然认识半年了，但是，今天的桔梗离秦山最近。笑声像珍珠一样散落在他们回家的路上。
　　“寒假放假前要文理分科了，你打算选什么？”秦山问道。
　　“文科啊，那还用想啊。”桔梗斩钉截铁的说。
　　“切~~别逗了，你都不会写作文。”秦山质疑。桔梗企图辩解，秦山不容他说话，继续开玩笑道：“难道不是苏老师帮忙解围的嘛？”
　　提到这事情，桔梗突然严肃道：“秦山，我有件事情跟你说。”她把那天的详情跟秦山一五一十的讲了。原来那天，郝主任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苏珊。这把桔梗和苏珊都弄的心无定数。可郝主任立马把桔梗支出办公室，留苏珊一个人在办公室详谈。桔梗心下不知所以，只好附耳在门口偷听。郝主任所说，与桔梗全无关系，只是把苏珊的概况询问大致，良久都没有说话。还是苏珊问：“严妍的作文的事情？……”
　　桔梗终于听到事情转到正题上来，可郝主任却回答道：“以后只要这孩子不违反纪律，事情就这样算了吧。”苏珊就起身告辞。
　　秦山，桔梗两人猜测探讨直到桔梗楼下，还没有讨论出这件事情的所以然来，也只能就此作罢。
　　桔梗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转身挥手向秦山告别。秦山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两个字：拜拜~~
　　目送秦山转身远去，看着他呼出的雾气消散在这静的夜。桔梗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一个念头突然袭击了她，她意识到原来两个人真的比一个人要暖。因为在短短的行程中，她已经忘记了寒冷带给她的孤单与对寒冷的诅咒。
　　秦山拉了下衣服的拉链，然后把脖子藏在衣领里，把手藏在衣兜里继续前行。低头看着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桔梗下意识的大喊：“秦山——”秦山回头笑了笑。“给你的围巾.。”
　　桔梗和秦山各自上前，秦山整理下围巾，随便一围。看着秦山冻的发白的指节，桔梗心生感动，我不介意，你上来坐会儿暖和下吧。
　　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影，看着桔梗和秦山上了电梯，他也走到电梯门口，看着数字停留在十七上，他默默转身离去。
　　也许两人在外面冻太久，桔梗家里，感觉甚至春天还要暖和很多。桔梗要秦山随意，便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秦山则不然，因为从进门开始，他一直被惊讶一次次撞击着脑门。桔梗的房子布局和苏珊的完全相同，但是风格却大为迥异：单是墙上那几处手绘的墙壁画就够风情典雅，更不用说到顶的壁橱上一览无余的影碟与图书了。一块毛茸茸的地毯上搁了一个矮的小书桌，旁边随意扔着几个毛绒玩具，读起书来当然也够惬意。还有电脑，床的设置也颇为考究。
　　秦山停留在桔梗的书架前，发现上面摆放的大部分都是期刊，有电影杂志，还有文学杂志。我可以借几本书看吗？秦山向厨房方向问道。
　　好啊，随便挑吧，桔梗端两杯牛奶上前，也站在书橱前递给秦山一杯。一张纸在秦山拿书的时候飘落在地上，拾起来给桔梗一看，原来是桔梗那天在公车上捡到的，上面的电影现在她都看过了，都是艺术片中的经典。
　　喝完牛奶，秦山见时候不早，知趣的起身告别。收拾杯子的时候桔梗又看到了那张写满电影名字的纸条，回到书橱前，找了本署名六月的小说，小心翼翼的夹了起来。
　　之前为桔梗的若即若离感到不安的秦山，此时此刻心情大好，抱着几本文学杂志哼着小曲儿出了电梯。刚出楼门口，一个人影冲在他面前，秦山大惊，咦，石头，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