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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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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出路何在
“于曼曼,薛明珠咋没来?”平时最爱和薛明珠对着干的一个女生,这两天一直没有看到薛明珠,感到十分的惊奇,要知道这个家伙平时可是很少请假的。
她本来还想和对方炫耀一下自己新买的一个照相机的,这两天都没见到对方了,颐指气使的对着平时和薛明珠形影不离的于曼曼问道:“于曼曼同学,薛明珠她,这个是生病请假了吗?这都两天了,咋这么娇气,我们这些红娘子,咋可以随便请病假!”
“谁给你说明珠生病了,你别胡说好吗?明珠人家是相应号召下乡了。”于曼曼一副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但是话语里面传递的信息却是巨大的。
“你管谁给我说的呐,不对,你说什么?”张巧巧不自觉的顶嘴,她才不会说出来是她婶子说的呐,不对,她听到了什么?
张巧巧瞪大了眼睛,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再次问道:“明珠下乡了,真假?”
薛明珠这个娇气女,咋会下乡。还不如让她相信母猪会上树,来的强。
不只是她,好多忙着闲聊的同学都悄悄的停下来,竖起来耳朵,就怕漏掉什么关键性的消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还能骗你,我们家明珠思想可比你正确多了,是响应青年号召,下乡支援农村,这还有什么好骗你的。”于曼曼自然不会跟她说实话,说辞很是官方,但是你却不能挑错。
是说她思想不正确?还是说相应号召是错的?
“是吗?”同学们有些怀疑的眼神。
“哎呀,行了,行了,那肯定是一部分的原因。”
“哈哈哈,是的是的,我们相信了,你赶紧说吧。”同学们哈哈哈大笑着催她赶紧说,因为这实在是让人好奇呀。
“其实最主要的是,我姐前段时间不是闹着要下乡吗?非得追求进步,我爸被弄得无奈了,只能同意了,正好我薛叔叔知道了,觉得下乡是个很锻炼人的事情,觉得明珠平时锻炼不够,就觉得她需要磨练一下自己的脾气,就给安排下乡了。”于曼曼按照自己父亲的嘱托,先抛出一个大部分人都不相信的理由,然后装作是在众人的追问下,接着说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这样下来基本上绝大部分的人都会相信,这毕竟是他们“苦苦”追问来的,而且还很合情合理。
“哎,我薛叔叔实在是太狠心了,要不是薛阿姨有任务出国了,绝对会拦着他的,他教育孩子太严厉了。”于曼曼一副替自己好友难过的表情。
“哎,是啊,我大哥他们都可怕薛叔叔了,说他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但是工作上特别的严肃,不揉沙子,估计在家里也比较严肃吧,我见过他训薛二哥好几次了。”果然,很多人都觉得这个理由还算是比较合理,再加上这个住在薛明珠旁边楼里面的人说的事实。
只不过这群人里面不包括张巧巧,她想在多问几句,但是她看着被人群包围着的于曼曼,以及话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同学,暂时咽下了自己嘴里面的话。
“要我说,你那个大姐,真的是害人不浅,估计薛明珠得气死了。”
“就是,我听我大姐说,你姐那是非得跟着一个男同学一起,那个男同学家里条件还可差了,也不知道图啥,家里五六个兄弟,实在住不开了,也没办法安排工作,这才下乡的。”这群年轻人,消息都可灵通了,现在学校的学习任务不重,家里人说话,邻里人说话,都会别他们悄悄的记住,拿到学校里面讨论。
“我可烦死她了,哎,这两天我可难受了。”于曼曼这说说的是真情实感的。
“别难受了,她不缺钱票的,下乡也累不到。”
“你太天真了,我听说下乡可累了,我邻居家的那个,当时也被家里人安排下乡了,现在哭着喊着要回来,说下乡可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还是想留在城里工作。”
同学们逐渐把话题从薛明珠和于曼曼的大姐转移到了知青,下乡,找工作等等大家目前比较关心的话题上。而默默关注话题,并注意引导话题的于曼曼暗自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本事还不错,有做地|下|党的潜力。
明珠啊,明珠,你回城得请我吃饭,才能还我人情。哼,一顿饭还不行。
放学后,和同学们告别以后,于曼曼独身一人的往回走,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心里多少是有些落寞。
于曼曼拐过一个巷子,发现了跟在自己后面偷偷摸摸的张巧巧,她躲在墙角,猛地冒出来,大声问道:“你跟着我干啥?”
“于曼曼,你吓死我了!”赵巧巧被吓得后退了三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竖起眉毛,义愤填庸的说道,“你又不是你家的路,我想咋走,就咋走,用得着你管。”边说还边翻白眼。
“反倒是你,吓着我了,你得补偿我。”忽然她眼珠子一转,改口到。
“补偿你个大头鬼啊,你以为我傻啊,咱两家的路方向基本没有重合的,你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有话你就赶紧说,我还急着回家吃饭呐,没事的话,你别跟着我。鬼鬼祟祟的,看着就像是个好人。”于曼曼双手抱胸,根本不听她的胡扯。
“哼,先说清楚,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有问题想问你,谁知道你放学走那么快,我这才跟在你身后的。”话说的最后,本来有些心虚的张巧巧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薛明珠到底为啥下乡?”
“我之前不是在学校说了吗?你记性不会这么差吧?还得我在重复一遍吗?”于曼曼稳了稳自己的心态,心想我就不说,你再不信又能怎么样?但是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不成熟,会给明珠带来麻烦,影响薛叔叔的计划。
“你别给我整这些虚的,给我说实话。”张巧巧是一句话也不信,她现在也不想找薛明珠炫耀自己的相机了,只是想搞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她是在是好奇。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呐,别人可能会被于曼曼的话给忽悠了,但是张巧巧可不是。薛明珠这个人平时最会趋利避害了,难道她下乡有什么好处赚?
“爱信不信,反正你别缠着我了。”于曼曼转身要走。
“唉唉哎,你不告诉我理由,那你告诉我她下乡的地方总行吧?”张巧巧也不服气了,你不告诉我,我自己调查,哼!
“你做梦!”于曼曼也不想听张巧巧的话了,挥了挥手,就快步离开了。
……
城里的变化非常之快,就在薛明珠下乡后的一个星期,一种揪出“内部的享乐主义”的号召,悄然实行起来。
各种革委会如雨后春岁般冒了出来,年轻人不在满足于到处串联,那些只爱串联的小兵们,也自发地组织起来队伍,不断地革命,破四旧,一时间,人人自危。
各级单位的“积极分子”们,开始不断的举报潜伏在身边的“不安全分子”,“享乐分子”,只是真假难辨,泥沙俱下。
唯成分论,极端的盛行了起来。
一天下午,薛家的门被敲响,三个衣着端正的男人,站在门口,引得旁边的邻居好奇。
“别看了。赶紧回家。”一个人拉过自己的妻子,啪叽一声关上门,对自己妻子小声说道,“也不知道薛振宗咋惹上这群人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吧,有些热闹真的没必要看。”
“薛振宗同志,有关您的成分问题,我们这边思想委员会想和你好好聊一聊。”上来第一句倒是态度比较和缓。
“您的妻子呐,按照我们的举报,你们夫妻二人,一个是大地主阶级,一个是资本主义阶级,都是非常危险的分子,都是需要接受我们审查的。”国字脸男人一脸严肃的上前恐吓到。
“这位同志,我不知道我的错误在哪里,我薛振宗十六岁参加革命,我的妻子也是十几岁就参加革命,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三十年了,我可以拍着胸口说,对党忠诚,对国忠诚。”薛振宗眯了眯眼,声音虽然低哑,但是铿锵有力。
“你们现在用这种对待犯人的态度对待我,有些不对吧?我的成分怎么了,我们的旗帜有说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牢牢地围绕着工人阶级。解放前我家就已经把地都分给了农民了,我的妻子就更别说了,革命时期,就把所有的家产捐给了但是正在战争的八路军。”
“这些都是能够查得到的,我不知道这样子如果都算是危险分子,啥样的是安全分子?”
有一个年轻人不及前面的国字脸稳重,看大家被薛振宗的话镇住,不敢拉人走,立马上前“义正言辞”的训斥道:“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这些地主阶级,不知道剥削了多少劳苦大众,还有你的妻子,要不是靠着剥削的钱财,那里又能够出国留学,满足你们成天打扮,炫耀的心思,你们这些敌特分子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但是你们贪图享乐的行为,早就在我们的火眼金睛中暴露出来了。”
“狡辩是没有用的,还是和我们说说你的妻子吧?”国字脸男人一脸正气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