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何时了》马骝仔

16、第 16 章

　　空气安静下来，却有一股怒气从我身上蔓延开来，使空间里的人都能感受到越来越局促不安的氛围。

　　“如果没什么事，请你离开。”林月去到门口那边。

　　我看着她：“可我们签了协议，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林月嗤笑：“那协议约束的人是你，我想什么时候、怎么离开你都行，走吧，我不想见你。”

　　我缓缓过去，把屋门关上并反锁，然后盯着她。

　　“请你出去，否则我会叫物业或者报警。”林月打开手机。

　　我一把将她手机甩飞出去就把她拉到沙发上抵住她，疯狂的亲吻她。

　　林月不停的挣扎，命令我放开她。

　　我没有听话，咬破她的嘴又咬住她的脖子，在她反抗时使劲拍打她。

　　林月恼羞成怒的推开我就想跑，却被我一手甩了回来。

　　我疯了……

　　半夜，我疲惫不堪的离开伤痕累累的女人，整理好衣服坐在她旁边喝酒。

　　林月遍体鳞伤的躺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她身上好多处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淤青有的破皮。

　　搁在以前，我肯定非常心疼，可现在，我觉得那是艺术。

　　在黎明到来之前，我离开这里，开车回到乔木花园，给自己身上的抓痕涂点药，然后穿上新衣服就去了公司。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都麻木的像个机器人一样在公司忙碌，但对公司的起死回生一点效果也没有。

　　那天，我从椅子上起来去倒水喝，却忽然晕倒在地。

　　秘书进来才发现我不省人事，赶紧送我去了医院。

　　白露和梁小彦一起来看我，还给我做了营养美味的菜和汤。

　　我喝了汤之后，莫名其妙的就疯狂想念林月，一刻不见到她都无法心安。

　　可母女俩却不允许我出院，还替我打电话给林月请她过来，但她拒绝了。

　　我当即下床离开医院，任由旁人怎么劝都不管用。

　　白露和梁小彦跟着我来到林月的家门口，却进不去，因为林月换了锁。

　　我坐在她家门口不愿意离开，但母女俩却合力把我弄上了九楼。

　　我冷静下来，为了避免亲人担心我，我没有再去骚扰林月。

　　梁小彦放暑假了，刚好有空在家陪伴我。她给我买了许多酒水回来，还在我的要求之下瞒着白露买了香烟回来。

　　我们就躲在卧室里喝酒、我抽烟，她打游戏，我看她打游戏，她陪我喝酒。

　　她问我；“你为什么喜欢林月啊？比她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你不如移情别恋吧？”

　　“这个问题我以前已经回答了。”我醉醺醺的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还不肯放下她啊？她都不爱你了，就算还爱你，也不会再和你一起。”梁小彦挽住的我手，“其实我不喜欢女生，但我喜欢你。”

　　我捏住她下巴，醉眼朦胧的说：“我也喜欢你这个好妹妹。”

　　她忽然有点委屈，捧着我的头，问：“不如，你和我在一起吧？我妈不喜欢我和女生谈恋爱，可如果这个人是你，她不会反对。”

　　我回转头来，默默地喝酒。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我拒绝刘清乔和苏晓桔这些朋友的拜访，只愿意被白露和梁小彦瞧见我这种落魄的悲凉模样。

　　我也没再去公司，因为我去了也无济于事，秋月白似乎快不行了。

　　这天，我下楼准备独自去酒吧喝酒，却被买菜回来的白露母女撞见了。

　　梁小彦硬是要跟着我，我也只好带她一起去，答应十点之前肯定回家来。

　　梁小彦不喝酒，打算等我醉了就开车送我回家。

　　可我不放心，怕她被酒吧里的人盯上，喝酒也喝得不安心。没办法，我早早的就带她离开酒吧。
　　梁小彦开车带我兜风，我看着路过的街景，想起和林月的短暂过往。

　　我哭了，第一次在人前哭得这么伤心欲绝。

　　梁小彦很心疼我，停了车就抱住我，轻柔的安抚我的情绪。她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温声细语的劝我不要难过。

　　一时之间，我觉得她很像十八岁的林月。

　　我和她四目对视，几秒钟之后相互倾身吻了起来。

　　我感觉我是在亲吻十八岁的林月，这种错觉令我恋恋不舍的热吻她，甚至动手摸了她。

　　她的生涩令我觉得这是十八岁的林月可能会有的，她的反应也令我觉得十八岁的林月需要我。

　　我忍不住吻向她的脖子，忍不住给她想要的一切。

　　“啪啪啪！”车窗忽然被人拍响，打断了我们的亲热。

　　我一脸醉意的看过去，二十七岁的林月在车外恼怒的盯着我。

　　我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赶紧下车靠近她。

　　她却一直往后退，冷漠的说：“我要和你离婚。”

　　我差点就又哭了，哀求道：“月，我不想和你分开。”

　　林月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拍下了你出轨的证据，足以提出合理的离婚诉求。”

　　我的心很痛很痛，痛得我支撑不了身体而弯下了腰，泪珠一滴滴的打在地面上，像是雨后积水。

　　梁小彦下车来就要抢夺林月的手机，可林月却非常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巨响，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赶紧站直身体扶住踉跄一步的女孩，痛心的看着林月。

　　林月漠视我，转身就要走。

　　梁小彦猛地冲过去要扑打她，却被我及时拉住了，“大冰你放开我！她打我还不要你，我替你出头！”

　　我使劲抱住她不给她过去打林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别打她，对不起，你别打她。”

　　林月在踏入电梯之前，幽幽的望了我们一眼才消失不见。

　　梁小彦哭了，回抱我而不说话。

　　我轻轻放开她，摸摸她那半边红脸：“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替你出头。”

　　“大冰，你不要再爱她了，跟我一起好不好？”梁小彦盯着我。

　　我摇头道：“刚才是我醉了，我很抱歉，可我只是当你为妹妹，我……”

　　“可我不要做你妹妹！”梁小彦擒住泪水盯着我。

　　我低下了头：“小彦，我目前还很爱她，我爱了她十年，等了她八年，和她谈了一年，我很难不爱她，即使我不爱她，我也很难再爱别人。我很疼你，希望你可以拥有真正的爱情，谈一场甜蜜的恋爱，而这个人，不是我。”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呢？你可以等她八年，我也可以等你八年！”梁小彦激动的说，“我十六岁那年喜欢上你，现在三年了，如果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那我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

　　我现在心里想着念着林月，实在没法冷静下来好好的和梁小彦沟通。

　　“你看我，好不容易和林月在一起却又被她不要了，真的很惨。我不希望，你如同我那样苦苦的等着我，爱情是勉强不来的。你还很年轻，以后估计还会喜欢别人，或许很快，你会遇到真爱。”

　　“那你呢？你也还年轻，也还可以再喜欢别人。”

　　“或许吧，但这个人应该不会是你。”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已经有了亲情和友情，很难再转换成爱情。”

　　“爱情都可以转变成亲情，友情也可以转变成爱情，为什么你就肯定不会爱上我呢？即使没有很爱，但你也不会讨厌我吧？我可以多爱你一点，希望你选择和我成为情侣。”

　　“我不想耽误你，你现在大学里和一个情投意合的人谈一场或轰烈或平淡的恋爱，总比和我这个视你为妹妹的女人在一起要好。”

　　“可我喜欢你。”

　　“对不起，目前我是不会跟你发展的，我想上楼去找她了。”

　　梁小彦苦笑一下：“那行，我暂时不打扰你的感情生活了。”

　　我愧疚的捏着她的衣袖带她上楼，我到七楼，她去九楼。

　　林月很爽快的就放我进屋了，还客气的给我倒了杯茶，“现在才来找我，刚才和她在楼下又温存了许久吧？”

　　“月，我和她没什么的，我只是醉了一时糊涂。”

　　“不管是糊涂还是清醒，我都不感兴趣，只希望明日律师到来，你可以履行协议上所应允的条件。”

　　我看着一脸高傲的女人，难过的问：“你是真的不爱，还是因为我是白霜的女儿？”

　　“都是。”林月喝了口茶，“但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离婚，我或许可以如你所愿。”

　　我急问：“真的吗？”

　　她点点头：“如果你愿意把你在秋月白集团所拥有的一切权利都无条件转让给我，我就继续做你的妻子，和你同居，甚至还可以和你上床。”

　　我低头想了想，看着她：“为什么你要秋月白？”

　　她也看着我：“和你离婚，我可以得到一笔钱，但如果不离婚也能拥有一笔可观的财产，我觉得也还不错。”

　　“可是秋月白现在……”

　　“只要秋月白在我手里，鱼子集团就不会见死不救。”

　　我惊喜的问：“你是想帮我救回秋月白？”

　　“想什么呢？”林月嗤笑，“我是为了我自己，难不成我从你手里拿了秋月白然后看着它变得一文不值？现在秋月白不怎么值钱，如果因为我的加入，它可以起死回生，那么大家都会对我心服口服，届时秋月白可就比你的私人财产更有价值了。”

　　别说是为了不和林月分开，就算是为了令秋月白重新振作，我也愿意把持有的一切权利交给林月。

　　“如果你真的不会离开我，我就把秋月白送给你，希望你能救活它。”

　　林月点点头：“行，那你联系一下相关的律师，如果不离婚，我们就去公司签合同，如果离婚，你明日就来我这儿在之前那个律师的眼前履行责任。记住了，我这儿有你出轨的视频，别想耍我。”

　　我真诚的说：“我不会耍你的，也希望你不会耍我。”

　　林月站起来：“你走吧，明日再联系。”

　　我看着她，不是很想离开：“月，我好想你。”

　　“滚。”